第五百二十三章 傷痕累累
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兩個人表面「談笑風生」，背地裡各有算計。
賀仲昶走後，林蔚方才覺得此人不簡單。
不過姜的還是老的辣，林蔚也並未把此人太過於放在心上。
「不過是個毛頭小子，仗著有幾分能耐，當真覺得能夠把本官扳倒？」
當今皇上尚且不能，故而，賀仲昶走後，林蔚還是如常。
木屋中，潘素歌已經昏睡了三日，她傷的的確有些重了。
而且那日，若不是榕月尚在，恐怕潘素歌的性命也不會保住。
「師兄飛鴿傳書了，是你告訴他我的蹤跡？」榕月挑眉，靈動的五官帶有幾分不快，潔白的長毛將著她圓滑的下巴遮擋住，但她嘴角的一抹狡黠依舊掛在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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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師兄交給了隨風一封信，而後他們便有了書信往來。
信件之中，只有她的事情。
師兄擔心她的事情倒也沒錯，只是榕月很不爽她的行蹤一直被人監視，告知師兄。
師兄總是這樣，想要知曉她的安危，想要知曉她的一切。
可她已經老大不小了，很想要自己的世界，很想要自己一個人獨處的機會。
她自然是想要同著師兄在一起的，從小到大，對對方的喜歡從未有所改變。
但不是監管，她是人，有血有肉有頭腦。
即便是知曉師兄是為了她好，也是不高興的。
當看著隨風放走的飛鴿中有一隻帶有金色羽毛的，她便知，那是師兄常用的信鴿。
這兩個人什麼時候串通起來了她都不知道。
「他是擔心你，你不肯回去，他也不強求，只是想要知曉你是否平安。」隨風說的合情合理，榕月竟然有些啞口無言。
每次都是這樣的藉口，而她每次都束手無策。
瞧著隨風那一板一眼的樣子，她嘆息了一口氣，倒是說不得什麼了。
「罷了罷了，隨你吧，他要是真的擔心我，過來陪我不就好了。」榕月堵著氣，師兄說要找她，不知她的下落。
可她那日逃下山，師兄竟然比她提前來了沈府，是過於清楚她下山的目的。
而榕月本也就沒想要隱瞞師兄的。
「榕月小姐，策兄請您過去。」身後，徐成渾厚的聲音響起，臉上帶著那股子厚成。
自上一次她同著徐成吵了一嘴，榕月就對著徐成沒有什麼好感。
這天底下的男人果然都是一窩的，一樣的懷。
「素歌怎麼了？」她扯著嗓子問候了裡面一聲，乾乾瞪了徐成一眼。
徐成拿榕月沒有辦法，畢竟她的背後還有整個醫山聖地撐腰，自然是比他強悍。
小小年紀，這麼大的資本，也不知日後誰能夠娶了這個活祖宗。
徐成對榕月的事情並不清楚。
只知道她原本就是醫山上的大小姐。
「你是不是對她有興趣？」榕月憤然進去，進去之際還不忘記瞪徐成一眼，徐成板著臉面無表情，榕月見他不理會她，只是冷哼了一聲方才進去。
她大小姐的脾氣是骨子裡帶出來的，年紀雖然尚小，可她的手段卻要比的一般人硬。
也就是在素歌面前收斂了起來。
她七八歲的時候接管醫山聖地，做那些學徒的師傅，訓斥人的時候，徐成估計還在家中幫忙著耕田種地呢，亦或者那時候從了軍，當了將士。
但不過是千百萬人中的一個，遠遠沒有她威風。
「是個有趣的丫頭，只是我可不敢喜歡。」榕月先前對他的態度是極好的。
方才那個舉動也不過是因為他將著事情告知給了醫聖。
而兩人之間的事情在沈府里已經不算做秘密了，只是徐成不知道罷了。
「怎麼？怕降不住？」徐成依舊不依不饒，他以為著那大小姐脾氣的姑娘對隨風有些許興趣。
隨風連連搖頭，還真是可惜了，他也不想徐成誤會，故而告知緣由。
「她可是醫山聖地上的人，心中有目標的，但不是我。」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徐成若是再打趣他可就有些不厚道了。
徐成咂著嘴巴，瞧著實誠的臉上多了一抹深意。
兩隻胳膊交叉著，抱著劍就站在那處，眼睛一眯，眉頭一挑，饒有興趣地道:「可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醫聖？」
「恭喜你，答對了。」隨風可不喜玩笑，更是懶得忽悠人，也不會繞圈子。
徐成倒是歪打正著。
「害，那還真是令人失望呢。」徐成嘆息道，原本以為有好戲看了，不過如今，好戲還沒上演，就已經結束了。
他也是個喜歡八卦的人，在軍營中，無所事事之時兒，自然會彼此之間聊點八卦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這點道理你不知道？只是那醫聖大人，一直不願意說明心意，一直在拒絕榕月小姐。」
他輕笑著，此事兒反正同他是沒有任何關係的，他平日裡也不過是幫著傳個話，拉攏拉攏榕月同著黃浦煜之間的親近。
他記得沈少夫人還在沈府的時候，常常同他說及此事兒，希望黃浦煜能夠認清自己的心意，不要再遮遮掩掩了。
「明白。」徐成立刻板直了身子，一副笑意綿綿之態，誰也不知曉他心裡所想何事，只不過依著隨風對徐成的些許了解，准沒好事兒。
徐都司近日，這情緒是越發的古怪了，大抵是在軍營里待久了，大家圍在一處，倒也是越發話多了。
房間內，沈策替著潘素歌擦拭身子，榕月坐在一側熬製湯藥，場面有些古怪。
「她身上的傷疤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
「她在牢里不知道挨了多少多打，那個朝陽公主實屬可惡，數她打素歌打的最狠。」
這些事情可都是她從著那些獄史口中聽說而言的。
聽的時候榕月就想要把拳頭抵在那個朝陽公主的臉上了，打她一拳，看看她到底有多少能耐。
據說這朝陽公主小時候生了一場大病，還是當時的師兄所救的，還真是救了一隻害蟲。
差一點兒毀了素歌，每每想起此事兒，榕月總是覺得氣不打一處，有些抓狂。
「榕月，素歌還有幾日可以醒過來？」他擔心他一輩子醒過來，也是不希望他的胡思亂想會成真。
「我不知道。」榕月心裡也沒有個數，素歌這次傷的很重。
但她盡了全力，只希望素歌能夠早早醒過來。
還有那個陸琦湘，阿香死了，不代表陸琦湘就可以逃避懲罰。
素歌的事情同著陸琦湘脫離不了關係，是陸琦湘派的阿香殺害了素歌，此事兒榕月記得清清楚楚。
瞧著她那張蒼白沒有絲毫血色的面孔，榕月就覺得心疼。
她的素歌應該是一直面帶著笑容，站在她面前好像很堅強的樣子。
實則她的苦一般人受不住，但是她從來不說。
榕月每每前去看望素歌，素歌總是一副笑顏相對，表現不出悲傷和痛苦。
她大抵是被她的笑顏所欺騙了，才看不見那些隱藏在素歌身上的傷痕，忽視了過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