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年的氣息
自從她大病了一場，她這裡的東西便全部被換成了新的。
刑部尚書劉志那裡，都是睜隻眼閉隻眼的。
不僅是因著小郡王的緣故，更因著左相大人說得，沈少夫人命不久矣了。
雖然不懂其中隱晦之意，卻也知曉此事兒同他沒有關係，他只要做好他本分的事情便可以了，其餘的同著他沒有分毫的關係。
「大人，您就真的撒手不管了，你看看這牢里，一股子烏煙瘴氣！」劉志的師爺在一旁抱怨著。
自潘素歌進了這刑部大牢，刑部大牢就猶如一個觀景地，什麼人都可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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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有身份的，他又管不住。
自知是自個給自個找了一個大麻煩，故而，什麼不滿的事情也只能打碎了往肚子裡咽。
「隨他們吧，左相大人的氣也不會有機會撒在本官這裡。」
沈策死後，他這裡倒也是安靜了不少。
潘素歌的事情，左相大人不再扣押在他頭上，於他而言，自然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
這期間，陸恆只來過一次，沒人阻攔。
他只是替著陸琦湘的行為道歉。
「沈少夫人，家妹的作為，實在是抱歉，我沒能阻攔，是我的不是。」在潘素歌面前，他總是覺得慚愧，也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從何而來。
「無事，陸公子過於客氣了。」潘素歌並沒有當做一回事兒，陸琦湘的行為不過是出於嫉妒。
她若是因著此事兒氣壞了身子才是過錯。
而且，潘素歌並沒有因一人而牽連他身邊之人的想法，陸琦湘是陸琦湘，陸恆是陸恆，她分的清清楚楚。
「我還是要道歉的，你的事情，我會向皇上求情的。」
「陸公子糊塗了，切莫這般耳，皇上若是記得了，自然會讓人放我出來，若是陸公子去了，反而極有可能適得其反，陸公子不是糊塗之人，這麼提醒，陸公子應該是了解了。」
「是我過於唐突了。」陸恆只想著幫著潘素歌，倒是沒有計較其他事情，想得有些過分不妥。
「陸公子還請回吧。」若是讓陸琦湘知曉，她兄長陸恆來過，指不定又得胡鬧一番兒。
她已經厭倦了，並不想被陸琦湘打擾，也不想被扣上莫須有的罪名。
原本的清淡被沖盪的早已不復存在。
潘素歌有些睏乏了，瞧著陸恆，她覺得眼眶濕潤。
陸琦湘有這樣好的兄長，何其有幸，而她也只是有那個滾球的哥哥，對她如同對待叫花子一般兒。
天差地別，而陸恆則是能夠放下身段，一而再再而三替著妹妹道歉。
她若是陸琦湘，斷然是會乖巧的，不會給陸恆平添麻煩。
瞧著潘素歌已經背過去身子，陸恆本意還想要說些什麼的，只是對方如此，他到嘴邊的話皆是被咽了回去。
他很是希望能夠同沈少夫人多交談幾句，仿佛僅僅是因著陸琦湘的事情。
陸恆也糊塗了，搞不明白自己的緊張所在。
潘素歌不想聽，他站在那裡，略顯尷尬，僵持了一會兒，只能拱手離開。
臨了，還不忘記關心幾句。
不過，潘素歌一句都沒有回他，她不知回它什麼，陸琦湘的事情，本就應該由著陸琦湘過來道歉，而不是陸恆。
「陸公子？」能在這裡見到過陸恆兩次，劉志也是意外，說得陸恆，出身便是高於他的，官職又是在他之上。
建功立業的事情到也不多，確實也有。
說得對方聲名顯赫，在皇室貴族子弟之中，確實的。
不過劉志對於此人，了解倒是不深，但也知曉，巴結不上。
故而也只是客氣了幾句，便分道揚鑣了。
「陸家這個大公子對沈少夫人還真是關懷備至。」明里暗裡都有嘲諷之意，好好的公子哥怎麼都對著潘素歌這樣的女子搞清楚。
劉志是不懂的，這沈少夫人自然是貌美，可大宣最不缺的便是年輕貌美的女子，沈少夫人除了多了幾分靈動，廚藝天下無雙，怕也只剩下那股子硬氣了。
他劉志倒是不感什麼興趣，自然也是不能理解他人作為。
好在他還不算是糊塗，分的清楚什麼時候該由著他管，什麼事情不該由著他管。
什麼事情他可以碰觸，什麼事情他不可以碰觸。
「此事要不要匯報給左相大人？」師爺提議，結果被劉志拒絕了，自潘素歌一事兒，他倒是顯得不那麼急功近利了。
一切以自身安危為主。
故而，陸公子一事兒，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
「屬下明白了。」那師爺也清楚，如今尚書不過是求個安穩。
而他在尚書這裡辦事兒，尚書怎麼要求，他自然怎麼做，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偶爾提提小意見，並不算是過分，有的時候，反而能夠幫得上大忙。
他求得，自然是更為有利的好處。
幾日裡，京城又恢復了往日裡的平靜，沈夫人倒是不經常過來了，倒是榕月，偶爾會過來走一走。
皇上那裡，好像忘記了潘素歌這個人的存在，整日裡變著花樣安撫朝陽公主。
好像是潘素歌失去了丈夫，然而受委屈的卻是朝陽公主。
因著這件事情，京城裡又掀起了一陣子的風浪。
而潘素歌仿佛對這等事情見怪不怪了，皇上是昏君亦或者是明君，在她那裡似乎都不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沈策已死。
潘素歌說是不怨恨都是假的，她怎麼可能不怨恨，種種事情歷歷在目。
她心裡記得，惦記著，無法釋懷。
而皇上不過是少了一個臣子，大宣不缺少人才，即便是沈策這樣的能人，皇上都可以摒棄，對於潘素歌而言，是何等的諷刺。
京城裡的臘梅似乎都凋零了，她已經隱隱感覺到年的氣息，即便是在這暗無天日的大牢里。
這個年，她怕是不能夠同著家人團聚了。
沈策不在了……
她即便是強迫自己，告訴自己，沈策還活著，都是徒勞無益的，有些事情，已經在心裡紮根助足，無法改變。
「夫君，今日又下雪了，這個冬天，似乎很愛哭泣，如她一般兒，雪白一片，大抵是唯美的，可惜你我都看不見。」
她總是喃喃自語，也不是神經有些癲狂，不過是覺得，她這樣說，他可能聽得見。
她都可以重活一世兒，夫君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她心裡胡亂猜測著，一個人待的越久，無所事事，反而越發容易胡思亂想。
陸家那裡也已經許久沒有動靜了，陸琦湘兩日三日不曾找她麻煩，對於潘素歌而言，的確是古怪的。
但也能夠說得通，潘素歌並不知，陸琦湘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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