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臥病在床
半響,他方才開口道:「無礙。」
徐成心知,此話於沈策而言,是何其的艱難,沈策卻說得風輕雲淡。
他是沈策的兄弟,如何不知沈策對潘素歌的心。
三公主回大夏已經有兩三日了,朝中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大宣同著大夏的和平契約還在生效中。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此趟,誰也沒有提及過多的事情。
只是後來三公主同九王爺返回大夏,見得大夏君王告知沈將軍已死的悲迅的時候,大夏郡王也覺得惋惜。
只是覺得這大宣的皇帝是個迂腐之人,放著好好的人才不珍惜,因著婚約一事兒將著對方賜死。
這樣的人毒死了,本就是大宣王朝的敗筆。
冬日裡,家家戶戶迎來喜慶,而沈府卻依舊披著白衣度日。
但凡是在街道上,遇見身著白衣的,那必定是沈府的下人亦或者是沈夫人。
榕月一直跟隨在沈夫人身邊,只等著潘素歌出了大牢,她才會折回醫山聖地。
她答應過潘素歌,潘素歌不在的日子裡,要好好照顧沈夫人。
陽光撒下,略顯蒼白,白雪覆蓋著大地,將著原本其他淺淡的顏色給剝削的一乾二淨。
又不知是誰家養的狗兒,在街頭巷尾胡亂叫著,後又聽的有人呵斥,狗的聲音越發高昂。
但不多時,狗子的主人出現,又將著自家狗子給趕回了家中。
巷子裡大戶人家的管家亦或者小廝,私底下總是要交頭接耳所知的八卦事情,互相買賣著,賺取小費。
那皆是大戶人家私底下的秘聞,不過放在那群下人眼裡,不過是飯後消遣,亦或者是賺錢的營生。
他們也不知秘密何時候就被買賣了出去,殊不知是自家裡出了問題。
選的下人,即便是再仔細些,總有些許雜碎混跡其中。
一碗髒水污染了一鍋湯的感覺。
「沈夫人,外面有變暖的趨勢了。」沈夫人盤坐在祠堂里,雙目緊緊閉著,口中念叨著聽不懂的話。
聽的有人進門,同她講話,是個爽朗的口吻,摻雜著些許笑意。
但進來的時候,那抹笑意反而蕩然無存了。
沈母知曉,是因為面前供奉的牌匾,那盒子裡,是沈策的骨灰。
即便是骨灰,沈母也給供奉的好好的。
她兒是個大英雄,沈家的驕傲,此事兒沈母一直都是知曉的清清楚楚。
她兒被封為大將軍過,戰功赫赫,這等子事情光宗耀祖。
只可惜,沈母寧願沒有這些事情,她所求的,不過是沈策健健康康,活生生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不過如今,只能是痴心妄想了。
沈母也忘記了,沈策是哪一天走的,只是近日,她腦子裡一直嗡嗡作響,也不知道在胡想些什麼。
但瞧著榕月的時候又稍微清醒了些許。
「榕月,外面的阿黃可是拴緊了,別再讓他出去調皮了。」
深藍色的鑲金袍子,彰顯著富貴,沈母不過是剛剛四十的年歲,卻把自己打扮的異常老成。
她倒是不怎麼喜歡那些個光鮮亮麗的東西,然而榕月卻喜歡的要緊。
「自然了,阿黃在我面前,乖順的很。」榕月總是有辦法的。
她的性子使然,那阿黃在她的調教之下,反而是聽話了太多。
榕月在沈家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沈母都是看在眼裡的。
說得不心疼那都是假的,只覺得榕月這孩子,如果爹娘還在,就是享清福的命。
她是越來越喜歡榕月這丫頭了。
「也不知道皇上什麼時候能夠放了素歌,素歌在大牢里,過得日子太苦了。」
她心疼,一直都是很心疼的,然而她心疼沒有什麼用。
刑部大牢那裡一直不肯放人,沈母也沒有辦法,只能是乾乾受著了。
她去爭論過,甚至是呵斥了刑部尚書,但那個刑部尚書不過就是個貪生怕死的主。
一口一句此事兒他做不了主。
身為三品官員,連著此等事情也做不了主,豈不是廢物!
後來,從素歌口中,轉達給了沈母,沈母方才知曉,那刑部尚書劉志同著原京城都司范世寧,不過是同樣的人,都是那左相的傀儡。
如此,倒也是令人覺得可憐。
潘素歌生病的消息傳入沈母耳中,沈母連忙讓阿祥備了馬車,帶著榕月去探望潘素歌。
潘素歌如今這人就休息在刑部的偏房裡,有丫鬟伺候著。
房間是刑部的,這藥材一乾的東西,皆是溫如玉準備的,賀仲昶日日前來探望潘素歌。
即便潘素歌拒絕了,可第二日依舊能夠看見賀仲昶的影子。
賀仲昶是鐵了心了在她身邊照顧她她趕也趕不走。
她那張毒辣的嘴,偏偏在這樣的時候對著小郡王說不出心狠的話來,只能是遷就著。
潘素歌的身子骨也是能扛,不過是一日,便已經退了燒。
臉上的傷口因著有榕月的調理,好的很快。
明明第三日便可以下床了,偏偏被賀仲昶給拒絕了,沈母和榕月使然。
這幾日裡,刑部是越發的熱鬧。
而皇上那裡,聽聞此事兒也只是睜隻眼閉隻眼不多做理會。
左相那裡,更是只當做郡王爺是孩子心性,喜歡那沈少夫人,這樣的作為也不足為奇。
不過這樣胡鬧的日子馬上就要過去了,左相可不會任由著這樣的日子繼續下去。
左相那裡已經給阿香下達了通知,阿香只私底下見得左相安排的暗衛。
「此事兒馬上就能夠成了,還請大人稍安勿躁。」
此事兒,斷然是十拿九穩的。
倒不是說她有多麼大的本事兒,而是大小姐那裡,已經搞定了。
外面的雪花淅淅瀝瀝地下著,摻雜著雨水,雪一到地面,便化了,形成不了白蒼蒼的雪堆,反而結了一層冰。
潘素歌已經看不見外面的日光了,那處被釘上了木板,只因著不斷有風颳過,格外寒冷。
她虛弱地靠在一側,又重新回了那處牢房,有人特意清理過。
沒有皇帝的命令,沒有人敢放潘素歌出去。
而賀仲昶覺得,與其讓潘素歌在外,倒不如在牢里安全一些。
而且他也可以時不時過來看望潘素歌,倒是方便了太多。
因著有小郡王賀仲昶的照拂,潘素歌的日子好過了太多,於此她是感激的,卻怎麼也振作不起來。
她僅僅是想要出去。
潘素歌手中一直摸著那塊玉佩,一對木頭雕刻的人偶就放在檀木製成桌子上,在油燈的映襯下,越發鋥亮。
潘素歌的目光卻是無神的,只有夜裡夢見沈策,猛然醒過來的時候,目光是散發著亮光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