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欲加之罪
「潘素歌,你敢還手?」陸琦湘瞪大了雙目,簡直是不敢相信,對上潘素歌那雙孤冷的目光,她才發覺,眼前的女子變化很大。
但她是誰?陸家的大小姐,陸城唯一的獨女,從未有女子敢這般對她?
那份目光里,包含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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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份目光,就這樣對視著,阿香在一旁,著急得很。
「我家大小姐千金之軀,拿來你的髒手!」阿香想要上前甩開潘素歌的手,潘素歌眼疾手快,躲開了。
陸琦湘一個不注意,差點被扯倒了。
陸琦湘憤恨不已,只覺得方才被潘素歌戲耍了一般兒。
「果然是草民出身,舉止惡劣,粗鄙得很!」陸琦湘嘲諷道。
而潘素歌卻是不知,如今她除了能夠呈口舌之快,似乎不剩下什麼了。
對於潘素歌而言,陸琦湘的話構不成任何威脅,然而,她也不允許眼前的女人隨意侮辱了她。
「陸大小姐是何等高貴的身份,出現在這裡是否有些不妥?」潘素歌故意壓低了聲音,卻又足夠讓近處的一群人都聽得見。
陸琦湘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十分不快。
「如若不是為了教訓你這樣的女人,我何苦在這裡!」她盡數怪到了潘素歌的頭上,此番前來,不過是為了教訓潘素歌,陸琦湘說話從來不在乎分寸。
刑部大牢又不是外頭,旁人看不見的。
那群牢里的人,本就是將死之人,無所謂的,而那群獄史,誰人敢說出去?
常安伯府的名頭擺在那裡,怕是一個個都不要命了,陸琦湘一直都是如此,她不需要威脅的任何人,他人便知曉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應該怎麼做。
她如今不過是替著長公主教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囚犯,談不上過錯。
「我這張臉很讓公主嫉妒?」潘素歌無關痛癢的說著,她的臉上盡數都是諷刺。
陸琦湘的一次次招惹,絕非等閒之輩可以忍讓的。
她雖然人已經身處大牢,無力還手,但也不是任由人宰割的。
小郡王說過會想辦法讓她出去,她便相信小郡王的話。
「何止,簡直是令人作嘔。」陸琦湘心中咯噔了一下,很明顯,潘素歌說到了陸琦湘的痛處,果不其然,她直接一口唾沫吐在了潘素歌的臉上,忽然抓住潘素歌的頭髮,潘素歌措不及防。
陸琦湘像是發瘋了一樣,將著潘素歌的頭極力地甩動,想要撞到牆上。
潘素歌同著陸琦湘扭打著,雖沒有傷及陸琦湘半分,一直在躲著,但陸琦湘身上沾染了灰塵,精緻的妝容散去了些許,倒是顯得格格不入了。
「陸大小姐。」幾個獄史皆是誠惶誠恐,想要幫助沈少夫人,但對方又是常安伯府的大小姐。
他們里外做不得,外面的侍衛聞聲拔劍入內,只看到撕扯的場面,阿香在一旁幫忙。
「陸大小姐這樣的舉止不像是瘋子嗎?」末了,潘素歌還不忘記呈口舌之快。
她如今已經這副模樣了,最壞還能夠差到哪裡去?
……
潘素歌依偎在一側,一副冰冷的眼神投向了那個衣襟有些不整潔,頭髮略帶凌亂的女子。
她只是防衛沒有動手,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她知曉,依著陸琦湘的本事,暫時不能夠把她怎麼樣,宮裡頭那邊,雖然沒有大致的意思,但她清楚,她夫君這一死,沈家跟著墮落了,但她也將會被放出。
如今只是不清楚是皇上將她遺落了還是如何?
只是潘素歌還在等。
她要平平安安的出去,替著沈策照顧好娘親,為娘親養老送終。
潘素歌如今最想做的事情罷了。
她吐出了口中鮮血,捂著方才因著保護不善而撞擊到牆上的額頭,多出一塊鮮血。
有獄史看的觸目驚心。
「陸大小姐,她到底還是沈少夫人。」有不忍心的順口多說了一句,被旁邊的人給攔了下來。
「怎麼?你也想跟著一塊?」四周皆是謾罵她的死囚。
陸琦湘不同他們計較,都是將死之人,不過是臨死前的垂死掙扎。
這群人哪一個沒有犯過錯,殺過人,還好意思同著她較量,說著她做的事情。
如若不是潘素歌逾越了,她何故來此?
只覺得髒了自己的雙手。
「想死是麼?」冷冽的目光直接射了過去,冰冷不可忽視。
那獄史被人握住了胳膊,知曉再說下去恐怕是性命難保,這才住了嘴。
「阿香,給我掌嘴,我看她要伶牙俐齒到何時!」陸琦湘此次前來,還特意帶了護衛。
護衛上前,押著潘素歌,潘素歌不肯跪在地上,有護衛直接用劍身打了潘素歌一腿,潘素歌被迫跪在地上。
她直勾勾地瞧著那護衛,略帶不甘,誰讓她不是人家的對手。
潘素歌不想任人宰割,但這種情況下,好像自己也是無能為力的,她系扭動著身子,企圖挽回一些法子。
只可惜陸琦湘就像是鐵了心一樣,想讓潘素歌跪在她的面前,受她的欺凌。
仿佛這樣,陸琦湘才能夠高興一些。
潘素歌只淡漠地任由著陸琦湘如此,她不再固執的掙扎,她知曉,沒有用的。
雙拳難敵,她亦是沒有任何依靠的。
堂堂常安伯府的大小姐,為了一己私慾欺負她這個無辜的人,還真是個笑話。
潘素歌自認為沒有做錯過什麼,卻時常被身份這一事壓的死死的。
陸琦湘的事情是的,朝陽公主的事情亦然。
她並沒有那個本心想要去招惹朝陽公主,而朝陽公主偏偏認為她招惹了,惹得沈策被囚禁皇宮,而她亦是背上了十幾條無辜的性命。
不假她手,確實因為她的事情而死。
無論是哪一件事情,在潘素歌如今的眼裡,都等同於笑話一般兒的存在,過分的可笑與諷刺。
「你在嘲諷誰?」陸琦湘皺了皺眉頭,她察覺到潘素歌嘴角間一抹古怪的笑意,心裡立刻不舒坦了。
然而對方也不願意同她多說,只有她一個人,氣的想要一巴掌扇過去。
「潘素歌,你別以為這樣就算是委屈了,你施加在我身上的傷害還多麼?」
「欲加之罪,何錯之有?」她明白,只要小郡王是喜歡她得,她便是有錯的。
無關乎於她低賤的身份,而是陸琦湘比她高貴,配得上小郡王。
她從始至終都同著陸家的這位小姐言明,可陸琦湘似乎從來未曾認真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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