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生離死別
翌日,阿香為陸琦湘梳發,一個走神將著陸琦湘的一根長發梳掉了,陸琦湘只覺得頭皮生疼。
她不滿地搶過了梳子,只對著阿香瞪了一眼。
「你這是怎麼了,心不在焉的,往日不挺激靈的?」陸琦湘對於阿香的伺候略顯不滿。
阿香平日裡總是最積極的,一直在她身邊伺候著,她得意阿香,不就是因為阿香的賣力和討好。
這在侯府上下還找不出來第二個。
被阿香伺候慣了,旁人伺候陸琦湘總是挑刺,這一點兒府中下人盡知。
人人都想要鞍前馬後的伺候主子,得主子賞識,不過陸琦湘這樣的大小姐,旁人懼怕。
故而,沒有人同著阿香相爭。
皆是一副同情阿香的模樣,也就僅僅阿香得了賞賜,日子比他們過得好的時候,他們會嫉妒一番兒,旁的還真的沒有了。
陸琦湘昨日裡因阿香走神,掉了一根頭髮,今日又是紅綠搭配,著實的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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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香最是熟悉她喜歡的色調,陸琦湘只覺得阿香有事情隱瞞她。
好在她這幾日心情不錯,阿香犯了這點錯誤也沒有斥責。
若是擱在先前,怕不是又要幾巴掌落下去了。
「對不起,大小姐,奴婢是替著大小姐想如何處置沈少夫人的事情。」
阿香回過神,連忙轉了話題,牽扯到潘素歌身上。
適才她所想的,也跟潘素歌有關係,不過就是左相大人吩咐的那些事情。
「她啊,不過是廢人一枚了,沒了沈將軍,她又算得了什麼?」如今人還在大牢里,更不要提的其他。
「可惜大小姐,這人還活著,總歸會出來的。」事情又不是潘素歌做的。
阿香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故意在陸琦湘耳邊煽風點火,眉目之間,做的有幾分誇張程度。
「此話怎講!」聽的這類話,陸琦湘就忍不住緊張起來,她有多麼厭煩潘素歌的出現,甚至這個女人活在這個世間。
「沈將軍沒了,大小姐覺得,潘素歌沒了倚靠,不是更有的機會和藉口靠近小郡王,博取同情心,至此,恐怕小郡王會越發看中她。」
阿香越說語氣越重,而這番話停在陸琦湘耳中,刺耳的很。
她很難不去想,腦海里過濾的那些畫面,每每潘素歌一笑,仲昶哥哥的表情便會不自覺的跟著一同。
那潘素歌簡直就是如同狐媚子一般兒的存在,她總是這般兒諷刺著潘素歌。
甚至不止一次的想要尋找機會殺了潘素歌,可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現下里,豈不是最好的機會,她腦海里激靈一動,虧得阿香提醒。
「阿香,明日跟著本宮去大牢里看看咱們這個老朋友,順帶著帶些驚喜進去。」
如今,他們都能夠看望潘素歌,自然是林蔚那裡鬆了口。
「大小姐要去看望沈少夫人?」
「已經是沈夫人了。」陸琦湘提醒道,說得此處,忍不住掩面笑出聲來。
「本小姐不去看看,豈不是浪費了我們之間的交情,走,一定要去看看。」她可是最愛湊熱鬧的。
先前吃了那麼多虧,在仲昶哥哥那裡受了那麼多委屈,皆是因為這個女子的出現,陸琦湘記得分明。
她這次一定不會讓潘素歌好過的,沒了沈將軍當倚靠,怕是在牢里的日子不好過吧……
陸琦湘腦補著她滿是傷痕被遺棄的模樣,看起來傷痕累累,就連著臉蛋也是血痕遍布,猙獰得很。
光是想想,陸琦湘就覺得足夠興奮。
皇宮裡,沈策背對著皇上,就在皇上的寢宮裡,四下無人。
「偷天換日,是朕小看了沈將軍。」皇上的目光裡帶有幾分冷意。
他不曾想,沈策早早就在算計著如何離開皇宮,如何同他談條件。
這些事情他都不清楚,也不能說被沈策耍的團團轉,畢竟,宮裡的危機,沈策若是能夠化解,先前的一切又能夠算得了什麼。
對於皇上而言,江山社稷大於一切,他不可能拿的江山社稷開玩笑。
即便是皇兒的幸福,侄兒的埋怨又如何!
哪裡比得上他獨孤家的皇位,若是真的被林蔚篡奪了,他這一脈斷然是活不下去的。
到時候亦是生離塗炭,百姓流離失所。
那樣的場面就算是皇上也是於心不忍的。
他並不算是一個好皇帝,但孰輕孰重他還是分的明明白白。
「皇上嚴重了,微臣什麼事情也沒有做的。」沈策的聲音很輕很輕,就仿佛是羽毛掉落一般兒。
他一身白裘,淡藍色裙擺顯露在外,那枚玉佩露在外側,同著他給潘素歌的那一塊,恰好是一對的。
沈策從未同著潘素歌說及。
「為何連著你夫人也隱瞞?」皇上又問,沈策雖是窮苦人家出生,但文韜武略,從不輸給任何一位皇子。
若是論的攻心算計,又有那一位臣子能夠勝過沈策。
他只是不想爭,不喜好權勢。
皇上想,如若他沒有家人,沒有心愛的女子,怕是他沒有得任何辦法拴住此人,此人亦是不怕死的。
仿佛在沈策心中,生死早已經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了。
很是虛無縹緲,可笑至極。
「沈少夫人,喝點粥吧。」已經沒有人奉承潘素歌了,樹倒猢猻散。
她以著沈將軍妻子的身份活著,又因著左相大人的「厚愛」,故而在大牢里,一日三膳是照顧周到的。
可如今,沈策已死,牢里一些侍衛和個別的獄史對潘素歌皆是冷言冷語,就連著廚子也不怎麼盡心了。
賀仲昶一直未曾過來,他們以為,潘素歌是被遺忘了。
唯一同情潘素歌,對潘素歌一如既往的是那幾個同潘素歌有過接觸的侍衛。
他們一直把她當做沈少夫人來對待,也受過潘素歌恩惠。
只是痛恨,他們沒有辦法幫助她。
「我不餓。」潘素歌拒絕了他們的好意,如今,她的整顆心都懸在上面,她怕一個不小心就跌落了下去。
因為過度悲傷傷及了心肺,就連著膳食都不好好用。
一副失魂落魄想要隨同沈策去了的模樣,但她也只是好好的待在牢中,鬧夠了卻也沒有自盡。
無人知曉無人清楚潘素歌的心思。
她只是握著那枚玉佩和兩個木頭人,反覆地陷入了永無止境的沉思之中。
一點點一滴滴。
任誰過來勸阻似乎也無能為力,事情不是在他們身上的,他們感受不到那種生死離別的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