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刑部走水
所有的軌跡從相公拒婚那一刻起，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就連著她也是。
上一世，她是在三年後被毒死的，而這一世兒，她沒有被賣，沒有進入青樓，沒有流落街頭乞討，也沒有嫁作外室。
莫不是就要在牢里過一生了，潘素歌清楚，如若她再不快點做了決定，林蔚很有可能通過特殊法子要了她的性命，可惜她還不想死。
畢竟活的不易。
都已經熬到了這個地步，如若不拿沈策的性命和沈家上上下下作威脅，只要她還能活著，她便不會屈服的。
而同著劉志說的那些，也不過是她推拖時間做的幌子，若是還要給劉志一個答覆，她給不出來。
倒是劉志，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他趕著去立功，在林蔚面前。
外面的爆炸聲潘素歌也不知是什麼，莫不是哪個調皮孩子在附近放了煙火，不小心點燃了什麼東西。
她已經多日裡沒有看見外面的太陽，看見那碧空一片。
故而，外面發生了何事，她也只能是坐在那處，平靜地思索著。
「你說我們在這裡混日子，也真是索然無趣。」幾個獄史依舊在那裡旁若無人的交談著。
潘素歌一開始還能夠聽幾句，到後來，他們說的什麼，她耳朵也只是嗡嗡作響，聽不得什麼。
那刑部尚書也沒有再進來過，似是外面出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兒，故而沒有時間為難她。
潘素歌也是後來才得知的，不知道是誰放火燒了那後面的倉庫，倉庫里放的也不是什麼寶貴的東西，只是火勢太大，廢了好久的力氣。
而那個巨大的聲音也不是什麼爆炸聲，只是大樹倒了壓炸了什麼東西，整個刑部當天可謂是亂做了一團。
自然，這些事情都同著她無關，只要火沒有燒到她那裡便好，至於那些無辜的人，潘素歌就算是有那顆心，實際上她一個都管不了。
也沒有辦法去幫助任何人，她自個都自身難保了。
潘素歌如今只期待著來看她的人，無論是誰都好，給她帶來一丁點兒皇宮裡的消息也是好的。
她緊緊握住了被角，額頭些許汗珠滾落，到底是天冷了，能挨過一時兒，但久了還是有些冷汗直流，經受不住。
她重重地咳嗽了兩聲，聽的外面的腳步聲才緩緩挪動了位置。
當那蘇繡花紋的長袍一角出現在潘素歌眼帘中的時候，潘素歌眼底閃過一絲驚喜，她以為是沈策……
可沈策此時兒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故而也只是片刻的驚喜，人還沒有看見那張臉，面色就已經低落了不少。
「不是你心中那個人，所以才這般模樣的？」是質問句，可聽著口氣又有些自嘲。
對方因著已經毋庸置疑了那個答案，故而方才那個問話，也未曾想過讓潘素歌回答什麼，倒是潘素歌，目光稍稍微抬。
原本是賀仲昶，她稍稍微鬆了一口氣。
小郡王終於是來了，她實際上是擔心來人是劉志。
這幾日，她只要看見劉志，一種厭惡感就油然而生，沒有辦法消退。
潘素歌驚喜對方不是劉志之餘，才起了身，而後身子有些發軟，故而又癱軟了下來，賀仲昶下意識想要過去將著潘素歌扶起來，才想起來他們之間有一層之隔。
「還愣著做什麼！」賀仲昶瞪了一眼那幾個獄史，獄史是知曉沈少夫人同著小郡王的關係匪淺。
他們這裡有人先前還對著潘素歌嚴厲毒打，各種酷刑，全然是因為上頭的吩咐，以為沈家已經沒了人。
但自上一次小郡王過來之後，將著那幾個人都發配邊關充了公之後，這刑部大牢里的人對潘素歌就已經開始客客氣氣了，半分虐打都不曾有過。
不過，潘素歌的日子依舊沒有那麼好過，她整日裡在牢房之中，發著悶，也不知做的何事，沒有筆，沒有紙，身上的骯髒令著她也有些厭倦。
她此刻除了想要知曉那些消息和如何才能夠出的刑部大牢，只是想要好好清洗一番兒。
「你……」賀仲昶剛想要上去扶著潘素歌，卻被她不著痕跡地躲開了，她只是下意識，並非是故意之舉。
賀仲昶方才意識到他這般有些唐突了，而且這裡是刑部大牢，亦如同沈策說的那般兒，這裡隨時都有可能有林蔚的眼線。
如若真如同沈策那般，左相大人的心思不純，那可為是處處危機，賀仲昶不得不注意。
「本王唐突了，還請沈少夫人見諒。」賀仲昶如此生疏和客氣，倒是讓潘素歌有些不適。
她警覺了三分。
瞧著賀仲昶的眼底並無尷尬了神色，莫不是已經進的大牢見過了沈策？
她有心想要問，但是這周圍人太多了。
潘素歌縮了縮身子，還未開口，賀仲昶便已經皺起了眉頭。
「你，生病了？」
這般天氣，潘素歌穿的囚衣單薄，雖有棉被蓋著，可大牢潮濕。
染上風寒也是沒有可能的事情，僅僅如此，賀仲昶就已經是心疼地難受，他手搭在被子上，猶豫了片刻才對那些獄史說:「把這個都撤了，換新的床墊和兩床新被子。」
隨手丟了一錠銀兩給來的獄史，獄史眼前一亮。
「快去。」
「是。」還真是出手闊綽，不愧是小郡王，長公主的獨子。
「其實不必麻煩的。」她方才原本想要搖頭的，可聲音騙不了人，不過是一句話賀仲昶就已經察覺。
左相府中，林蔚對於前幾日刑部大牢的事情有所了解，而此刻，劉志正站在那側，頭低著，無數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他是真的害怕極了，害怕那條小命冷不防就沒了。
林蔚的手段如何，劉志是清楚的。
他一直跟著哈巴狗一樣貼在林蔚身邊，聽話得很，林蔚才對他稍微和顏悅色的。
卻並不代表他做事情可以有所放鬆，怕不是一不小心，哪裡做錯了，又會被懲罰。
「誰做的？」
「還沒有查出來。」劉志捏了一把汗，他要是查出來了，早就把那個人給弄死了。
害得他忙前忙後廢了一整天，刑部損失慘重，就連著皇上也知曉了此事兒，大發雷霆。
左相若是不把他叫過去，他都要深表懷疑了。
這不，才一天左右的功夫，他又被請到了左相府邸。
這可不是一個好地方，他若是立了功過來，倒也是好事一樁，若不是，那就另當別論了。
「怎麼？偌大的刑部就這點辦事能力？」林蔚稍稍微抬眸，只一眼便讓劉志心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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