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暗度陳倉
「朝陽若是逼迫了你什麼，你大可不必在意，若是有什麼需要通傳的，大可讓人來郡王府找本王，本王會提前跟門口的侍衛說一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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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仲昶有些妥協了。
說得這麼一番話後似乎覺得還缺點什麼，故而又開口道:「不過，本王這一切都是為了素歌，可不是你。」
「小郡王對微臣的女人這麼照顧，微臣理所應當感激不盡。」
沈策不冷不淡地回擊了一句，他從來不在意潘素歌能夠被人誰搶走，如若對方真的不喜歡他，同他在一起不快樂。
他只會放任潘素歌離開，亦如當年一樣，絕對不會強人所難。
他做事情，自有分寸。
但放走潘素歌並不代表他可以迎娶公主，沈策這輩子，心裡只放下了一個女人，不可能再放下第二個。
若是不喜歡，迎娶了公主，為難自己，也毀了公主的一生。
沈策只會覺得糟糕透頂。
而他從來不會脅迫自己做十分不願意的事情。
一如在大夏一樣。
見得賀仲昶要離開，沈策方才問及:「聽聞大夏的使臣要來訪我國？」
「是九王爺同著三公主，本王聽聞那九王爺英勇善戰，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只可惜那大夏君王善妒，即便那九王爺是對方的胞弟，也亦然，能夠留一條命已經不易。」
「這若是放在大宣，那便是善用人才。」
「未可知。」沈策只是輕笑著，他見過的可比賀仲昶多的太多，如若說的這京城裡的八卦，他知道的不是很多，比不過賀仲昶，他認輸。
但要分得清這世道的險惡，沈策看的清清楚楚。
從五年多前的那件事情至今，早已經透徹。
但他似乎，還沒有後悔過哪一時刻，大概是因為潘素歌的出現吧……
賀仲昶頓了頓，沒有再說話，他發現，他講不過沈策，也許不是講不過，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沈策說的也沒有，離開大牢的時候，賀仲昶的臉都是沉默的，那侍衛在背後，不曾多語。
他這主子，平日裡活潑的跟個猴子一樣，但自從知曉沈少夫人已經嫁為人妻之後，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他是勸說不得，也不知從何說起。
賀仲昶手裡揣著一張紙條，是賀仲昶臨走的時候沈策給他的，沈策擔憂在地牢里依舊有林蔚的眼線，林蔚那日同他交談，沈策便懷疑，對方早已經知曉地牢里的一切。
皇上如今懼怕林蔚三分，可見其勢力滔天。
而他違抗聖旨，不殺他，朝陽公主是其一，二來皇上還需要他。
這其中原因不難猜測。
而沈策正是因為有這個把握在手，故而才不選擇朝陽公主這條路子。
他同著賀仲昶說的明明白白，可若是他沒了這個把握在手，皇上拿著沈母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性命交換，沈策怕是也會服從。
他別無選擇。
總是他不怕死，硬氣得很，可他絕對不會讓這麼多人的性命跟隨他一同枉顧。
方才拜託賀仲昶照顧潘素歌是其一，這紙條便是其二。
「小郡王，現在去哪裡？」那侍衛緊緊跟隨著賀仲昶，片刻不離身。
賀仲昶瞟了一眼四周，才道:「去溫如玉那裡，本王可是好久沒有吃酒樓里的菜餚了。」
「可沈家酒樓已經被查封了。」侍衛本不想提這個忌諱，但瞧得小郡王魂不守舍的模樣，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賀仲昶神情微微僵硬了半刻，似是真的把此事兒給忘記了。
俊逸張揚的面孔上閃過一抹失落。
「本王糊塗了。」他的聲音不算是小，也不算大，跟隨在暗處的人剛剛好可以聽見。
實際上賀仲昶並不知曉他身後是否有人跟隨他，是沈策方才在地牢里提醒的。
他去找沈策的事情，地牢里無人告知朝陽，朝陽或許不知道，但地牢里若是有左相林蔚的人，那可就說不準了。
沈策擔心他的計劃被林蔚察覺，才左右逢源。
刑部大牢裡層的牢房，劉志就在那裡守著，他白日裡也剛好閒下來。
「沈少夫人思考的時間可真夠長的，本官都快等的不耐煩了。」
「不是大人您不耐煩吧，應該是您上頭的那個人有些不耐煩了吧？」
潘素歌可是知曉的清清楚楚，她原本是不想提及這件事情的，但劉志偏偏抓著她不放，也不給她喘氣的機會，一再追問著。
劉志臉色變了變，有些許不快。
「裝糊塗的人可是比聰明人要活的久一些，沈少夫人也不糊塗。」
「難道民女聰明一些就能夠活得久嗎？」她反問了一句，不咸不淡的。
被人拷著，已經是件很不舒服的事情了，潘素歌將勉將接受了下來，但她清楚，她並沒有任何過錯。
一句反問，把徐志問的啞口無言，他平日裡除了拍馬屁和恐嚇他人激靈點，應對這種場面倒是不怎麼會反駁了。
「想不想出去和活命是你的事情，本官不過是做個順水人情，你要知道不是本官想要你的性命，沈少夫人心裡應該清楚吧？」
那張臉上寫滿了得意，徐志清楚，朝陽公主應該是沈少夫人心中的一棵刺，他卻偏偏要提出來，抓著不放。
只可惜某個人聽到此事兒的時候也只是稍微顫抖了一下，那目光不經意間一震，而後又很快恢復平靜。
她對於朝陽公主的做法，只是略感詫異，對方畢竟是一國公主，實在是有失身份。
那可是十幾條人命，僅僅是為了栽贓陷害她，用了十幾條人命來換她的一條命，實在是有些不值得了。
她可沒那麼金貴。
那些人畢竟是因她而死，潘素歌不可能做到問心無愧，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僅此而已，別無其他。
外面突如其來劇烈的響聲將著此處過分的寂靜給打破，劉志一個激靈，連忙起身快步離開，連著管會潘素歌的時間都未曾有。
潘素歌又重新被押回了牢房，對於這樣反反覆覆的局面，她早已經司空見慣。
而外面發生了何事，她壓根毫不在意。
如今，就算是再大的事情，她都能夠平靜面對，就好像身上的疤痕一般兒，雖然漸漸癒合，疤痕漸漸消失。
但都是真實存在過得，如何也改變不了，倒不如坦然面對了去。
「你說會是什麼聲音？」近處剛剛鎖上牢門的兩個差使在那裡聊著天，說著外面的事情。
他們當值在身，離開不得，故而對外面的動靜很是好奇，那麼巨大的響聲，該不會是誰家炮竹吧？
不過也還沒有到季節，可能性不大。
兩個人只胡亂猜測著，也沒有人將目光放在潘素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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