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含沙射影
「嬤嬤,你覺得他出現是個巧合嗎?」朝陽瞧著賀仲昶離開的背影,瀟瀟灑灑,和往日的作風一般無二。
但好端端的出現在這裡,的確引人深思。
「沈將軍同著小郡王之間怎麼可能有所關聯?公主,別想多了。」彩兒雖也有困惑,但那點兒風花雪月之事兒,人盡皆知。
「只怕他心思不正。」朝陽有所猶豫,站在那裡駐足片刻,直到有侍衛上前一步,打破好她的沉思。
「公主殿下,您請。」
她今日特意傳的流蘇乳白色的長裙,鵝黃色馬甲披身,脖間的狐狸毛掛在上方,髮髻間金釵叮鈴作響。
「你說這能行?」一路上,朝陽不停地問著彩兒,這流蘇的設計還是宮裡的織女費盡心思為公主想的,就為了能夠有點兒與眾不同。
「一定行,公主生的這般貌美,這身衣裳就好像是為公主量身定製一般兒,仿佛白月光般純粹。」
彩兒緊跟著朝陽公主的步伐,見得朝陽公主緊張,她連忙安撫著。
真是不知曉沈將軍何德何能,能夠得了她家公主的青睞,還如此不知好歹,直言不諱。
公主每每傷心回去,都要禁閉好一陣子,後出來的時候眼睛都是紅彤彤的,隔日裡又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兒。
彩兒心知,公主是積怨成深,雖然嘴上不說,但心中亦然是恨著的。
那日公主鞭打潘素歌的時候,彩兒還是頭一次見得公主那般,細碎的血液都濺到了公主身上。
只是潘素歌福大命大,被那樣鞭打,還能夠活下來,到底是個奇蹟。
不過,知府大人奮力為潘素歌辯解,洗清了潘素歌的嫌疑,人至今沒有放出來,不過是因為罪魁禍首沒有找到。
就算是他們找到了又如何,一國的公主,說出去誰能想到,而且,皇上是絕對不可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公主殿下今日來的好早。」沈策站在那處,背對著朝陽,清風明月般灑脫除塵,儘管還是那個人,可朝陽每每總是看的有些呆愣,有些痴迷。
沈策轉身,她的心也跟著漏了半拍。
「裙擺不錯。」看得出來,是精心裝扮過得,這些日子,朝陽公主頻頻過來,每日穿著如何,沈策觀察入微,又怎麼會忘記。
只可惜,再美的裙子,配上不完整的心靈,已然是玷污了那份純粹。
「難為你有心,看出來了。」朝陽含羞著,臉色一陣緋紅,長睫毛上也不知是沾染了什麼東西,撲閃撲閃的。
只是沈策,差點被朝陽這句話給卡到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
倒是朝陽,很會給自己找台階下,主動靠近沈策,面色緋紅。
她總是喜歡畫那種淺淡的妝容,殊不知在沈策心中,就算是她換了張臉,沈策都是無感的。
他的心一旦被一人填滿,此後餘生,便再無他人可以替代。
對於這件事情上,沈策總是死腦筋的,鍾愛一人,此生都不會負之。
「沈將軍,您這邊來。」
朝陽今日打算帶沈策四處走走,他整日憋在地牢里是會悶出病的,朝陽亦是會心疼。
她知曉,皇宮如同牢籠,只要把沈策放出來,人不脫離皇宮,對方便不會走。
父皇的身後還握著沈家上上下下二十多口人命,沈策不敢拿此做賭注。
朝陽是覺得這個行為有些不好,可眼前的男人如若是喜歡她半分,她也不至於這般委屈。
用的這樣的法子囚禁一個有功之臣,一個本該在京城裡大展宏圖的有才之士。
「今日天色不錯,才想要約你四處走走。」朝陽縮了縮身子,故意做給沈策看的。
然而那個人的目光好像自始至終,都未曾放在她身上半分。
只有她一人孤芳自賞。
先前里的興奮又一瞬間被澆滅了一樣。
「沈將軍,你覺得呢?」見得朝陽公主停下步伐,又問了他一句。
他才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景色不錯。」
皇宮裡,都是精心點綴過的,每一處都不容一絲瑕疵。
皇上指不定哪一天,途徑此處,若是哪裡不好,惹得皇上勃然大怒,那便是性命不保的事情。
皇家向來如此,這高高在上的權利,對著自己人。
皇上的那份擔憂,在沈策眼中,無疑是多餘的。
從始至終,他沈策都未曾有過謀反之心,可某些人不信,硬生生扣在他頭上,囚禁了他二十多日。
家中老母也一定思念他過度,沈策愧之,不過是從前還是如今,他都未曾讓娘親過上一天舒坦的日子。
如今又為著他提心弔膽,他還當真是不孝呢。
「聽說大夏的九王爺同著三公主要來的我們大宣,那大夏君王似是有意替著三公主擇一良婿,那三公主可是大夏皇帝心尖上的肉,也不知道咱們大宣哪個好兒郎,有如此的福氣,可以入的大夏做駙馬爺。」
朝陽此話,含沙射影。
沈策在大夏發生的那些事情,無人得知。
既然是深宮囚禁,亦是見過三公主的,那三公主好端端的,怎麼會來的大宣尋好郎兒,朝陽公主性子急躁,又沒有啥大智,但唯獨對男女之事,尤其敏感。
只要是在沈策身上,朝陽都會注意得到。
「許是想要過來遊歷一番了,那三公主亦是個才識過人的女子。」
沈策只將三公主當做友人,才用的才識過人,已然算是尋常。
但在朝陽公主眼裡,耳中,卻像是變了一個味道一般兒。
刑部大牢,榕月終於可以過來探監,她特意準備了塗抹傷口的膏藥,那是她昨日裡用草藥製成的,花了她幾天的時間,卻是有奇效。
從榕月離開那個刑部大牢開始,榕月就已經在準備了,所有的材料都是現弄得。
她知道,潘素歌用得著,再好的大夫,素歌那渾身的傷,哪裡能夠不留疤。
果不其然,潘素歌的傷口已經癒合,但那渾身的疤痕過於明顯,臉上也有一道半大的口子。
「素歌,這是生肌膏,是我特製的,同著京城裡那些藥鋪還有皇宮裡的不一樣,有奇效呢!」
她小時候性子就皮,總是惹得一身傷痕,有些疤痕去不掉,過於醜陋,年紀小,當時不在意,但那時候的黃浦煜,照顧她照顧的無微不至,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配方,涼涼的,甚是舒服,塗抹在身上,也沒有什麼反感,那傷疤沒有十日的功夫,便已經淡化了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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