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揮之不去
「下官有一事兒,想要告知小郡王。」沈策從來,公就是公,私就是私,公私分明的很。
賀仲昶將信將疑,主動靠近沈策,附耳上前,沈策趴在賀仲昶耳畔,將著事情娓娓道來。
大牢里,並不是說這種事情的好地方。
「他真的來找過你?」
「此事下官何須向著小郡王說謊。」他若是說謊,一定是對方辨別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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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下官需要小郡王幫著忙,請小郡王相信下官所言。」沈策抱拳,神色異常冷清,但賀仲昶知曉,沈策方才的那些話,他聽在耳中,只覺得一陣汗顏。
當真是膽大包天!
刑部大牢里,來了一個從未來過的人,是陸恆。
這些日子,他都未曾來過,他們不過是有幾面之緣的陌生人罷了,連著熟人也算不上。
陸恆不過是想要過來看看,潘素歌是否安好。
雖然花了銀兩買了這大牢里的消息,卻也不是個容易放心之人。
「你這些日子還好嗎?」陸恆過來,並不做長久的逗留,也僅僅是過來探望潘素歌,看上一眼,方才算作安心。
「在大牢里,有吃有喝的,算不上不好,也算不得好。」只要沒有那些破事,她過得倒也是自在。
只是潘素歌,迫切的想要出了這大牢。
她同著劉志周旋,想要出去的唯一機會便是同左相大人合作。
潘素歌不知,左相有沒有找過沈策,而她如今,馬上就要露餡了。
不是什麼人都有很好的耐性的。
起碼,從表面而言,林蔚就不是那樣的人,他給了她深思熟慮的機會和時間,卻不會讓她一拖再拖,潘素歌深知這件事情。
「你在擔心沈將軍嗎?」
「嗯。」她眼神里閃過一抹的錯愕,不擔心相公那鐵定是假話。
陸恆親自過來看她,足已經令她有些意外,而兩個人之間的對答,更是讓潘素歌有些猝不及防。
然而她心中卻沒有半分排斥陸恆的心思。
簡單地寬慰了幾句,陸恆將著京城裡一些有關於潘素歌的事情,都一一說給了潘素歌聽,並且報了沈策的平安,方才離開。
陸恆離開,大牢里又陷入了一番死寂。
來看她的人不少,潘素歌很是感動,但總也不是那個人。
潘素歌也心知,那個人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
他同著她一般兒,無法出去。
而她也不奢求太多,只希望對方平安無事罷了,再多的,就是奢侈了。
京城的路上,被大雨掩埋,稀里嘩啦的傾盆大雨,澆蓋在枯枝敗葉上,榕月雙手支撐著消瘦的臉頰,目光眺望遠方。
她身上的衣裳還是潘素歌入了秋做給她的,她當時還夸這身牡丹刺繡的華服很是適合她,一身雪白,仿佛是深秋里的一點白,格外惹眼。
身材的勻稱完全凸顯了出來,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潘素歌的刺繡手藝,當真是極好的,榕月那時候一直在夸潘素歌心靈手巧,能夠娶得她做妻子,還真是那個男人三世修來的福氣。
她記得,那時候潘素歌只笑著回答:「能夠做沈將軍的妻子,才是我三世修來的福分。」
第一世被蠢鈍的她錯過了,第二世給的機會在一起了,如今,面臨生死離別,潘素歌也未曾後悔過。
如今,榕月一個人坐在那處,欣賞著風景,師兄也不知怎麼了?遲遲不過來看望她。
即便不是看望,她忽而想念黃浦煜了。
但如今,沈府的危機還沒有接觸,榕月生不出半分離開沈府的念想。
她只期盼著,她的師兄可以早些下山,想起他還有個師妹,還在京城裡。
「素歌,沈府沒了你,除了隨風,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她自個一個人在那裡自言自語,伴隨著滿地的月光,眼中零食盡然惆悵。
忙前忙後,廢了大半的功夫,還是沒有能夠將著潘素歌救出,榕月心中的挫敗感可想而知。
令著她最為煩躁的,倒不是那挫敗感。
而是素歌被關押在大牢里的數日,到底經歷了什麼?
她那日過去,不過是看上一眼,整個胃裡便翻江倒海。
如若不是潘素歌不允許,她當時便沖了進去,砸爆那群人的腦袋。
讓他們也嘗一嘗皮開肉綻的滋味。
那一道道鞭痕,榕月有時候閉上眼睛,都能夠回味的起來。
就如同噩夢一般兒,纏繞著她,揮之不去。
深夜裡,大雨滂沱,聲音越來越大,雨水打在房梁之上,吵的他人睡不著。
潘素歌努力縮了縮身子,如若不是兩床被子,這般寒冷的季節,她怕是也要生了重病吧。
幸而那日賀仲昶過來多說的一句話。
第二日一早,賀仲昶再一次去的皇宮地牢處,恰好碰見了朝陽公主。
「你不去的刑部大牢,來的這裡做什麼?」她可不相信,沈將軍同著賀仲昶能夠交好。
潘素歌那個女人,把身旁的男子都迷的神魂顛倒的,一個個都願意為之傾盡所有的樣子。
在朝陽看來,實在是愚蠢。
依著她的美貌和身份,想要同她在一起的男子不知道有多少,然而像是潘素歌這般兒,又是有夫之婦,也不知他們圖的是什麼?
其他人也就算了,偏偏賀仲昶也趨之若附,甚至對了潘素歌同她作對,朝陽如何不氣?
她可是恨不得那個女人死了做罷,也好過浪費黃土。
「頭髮樣式倒是挺別致的。」賀仲昶無心同她計較。
說起頭髮樣式,朝陽想起一早上的事情,因著她要趕過來見沈將軍,特意讓彩兒換的髮式。
彩兒在一旁替著朝陽公主梳妝,柔軟的長髮早已經過了腰下。
幾段頭髮編織在一起,扭作一股。
彩兒替著朝陽梳了十幾年的頭髮,早已經熟能生巧,每日都可變著花樣。
有一點兒不滿意,彩兒都要拆了重新編織。
「那可不,畢竟是手巧的嬤嬤,這旁人可是比不得的。」
朝陽也不知哪裡來的醋意,酸的很。
賀仲昶聽在耳根子裡,只覺得耳根子要起了老繭一般兒,格外不適。
「得了,誇你幾句你就沒玩了,我還有事情,就不跟你在這裡都留了。」
賀仲昶也沒有說的來地牢里做什麼,見什麼人,看朝陽出現在這裡,便離開了此地。
「真是奇怪。」朝陽困惑,卻也沒有來得及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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