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短暫相會
那幾位獄史相互一看，皆是面面相覷，牢頭稍微示意了一下，幾個人先行謝過了潘素歌。
「沈少夫人前來還能想著我們，是我們這等人的榮幸。」幾位獄史中說得上話的皆是過來吃吃喝喝了，也再沒顧慮。
潘素歌是皇上恩准過來的，就算是公主那裡也說不得什麼。
他們這才大大方方的吃起來，沒有人再顧慮什麼。
而潘素歌則是陪同在沈策身邊，也沒有說的什麼悄悄話，左右不過是幾句叮囑。
看著沈策默默吃下她做的食物，方才心滿意足。
沈策捏了捏她的臉蛋，輕言細語:「還是你做的好吃，御膳房的手藝都不如你。」
沈策心知，他夫人的手藝，無人能及。
他不過是誇讚兩句，潘素歌就已經紅透了臉，說得此行過來的原因和沈策困惑之處。
「這次多虧了黃浦公子，不曾想他如此幫忙。」
潘素歌倒也是未曾想到過，那人一像是冷淡，對待她更是如此。
他們之間有過嫌隙，故而，黃浦煜同她，每每見面也總是冷言冷語。
但也沒有什麼出格的舉止，亦或者說是打一架。
自然，她是打不過黃浦煜的，也不過是逞嘴上的功夫。
「那倒是要好好謝過黃浦公子了。」
「嗯。」
兩個人並沒有說過多的話，早已經心領神會，潘素歌偷偷在麵團里塞了紙條，沈策吃到之時兒稍微一頓，將著它卷在了舌頭下面。
「喝口水如何？」潘素歌又問。
「不了，你放在我這裡的玉釵我一直隨身攜帶著，這次先給你。」
不知何時，沈策口中的紙條早已經不見了蹤影，被他放回了袖子中，無人察覺。
朝陽寢殿裡，那邊的宮女剛剛得知此事兒，連忙將著此事兒告知了朝陽公主。
朝陽面色大變，不曾想父皇竟然准了那潘素歌！
她如何不氣，那嬌嫩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處，顯得極其不自然，因著氣急敗壞，一旁的宮女都不敢上前，皆是小心翼翼伺候著。
公主近日常常患得患失，陰晴不定，同著先前判若兩人一般兒。
先前也只是性子頑皮，尚且沒有什麼意外，而如今，隔三差五的發怒。
那宮中之人也是知曉什麼緣由，但卻沒有一個人說的動公主。
「左言找到了沒有？」
「京城裡沒有這號人物，皇上也束手無策。」就連著他如何進宮的，因為何等目的，都查不出來。
皇上那裡似乎是自己有了些許眉目，故而讓出去調查此事兒的人暗中撤退。
彩兒連著這件事情也告知了朝陽，朝陽頓時不快起來。
「父皇是老糊塗了嗎？那種人說不查就不查？」朝陽氣急敗壞，故而有些口無遮攔。
彩兒臉色變了變，靠近朝陽輕聲道:「公主，慎言。」
她臉上的神色十分凝重，公主方才的話有些過重了些。
皇上的名諱不可隨意侮辱。
即便是公主殿下，也要分得清身份尊卑，不可逾越了。
「怕是左相大人身邊的人，皇上查不到那一頭。」
朝陽微怔，一副明了的模樣。
「好個左丞相，連著本公主的地盤也敢伸手，當真是無法無天了！」
林蔚獨攬大權的事情，朝陽也略有耳聞。先前也只是覺得宮人嚼耳根子。
如今才覺得，怕是宮中動盪了，父皇那裡也束手無策。
「公主，小心隔牆有耳。」這裡面，很有可能就有左相的人，只是他們不知道哪一個是罷了。
左相權勢滔天，就連著皇上也只能一點點瓦解。
如今，一片天已經接近垮塌的地步，朝陽尚且年幼，皇上並未告知這些事情。
然而彩兒已經是公主的老嬤嬤了，多少知曉些許人事兒。
「父皇沒事吧？」朝陽原本憤怒的神色轉變為了擔憂連著先前潘素歌之事兒都拋卻在了腦後。
皇上疼愛朝陽公主，朝陽公主故而是愛他這個父皇的。
「奴婢不知，公主沒事了可以經常去走走，至於沈將軍那裡，急不得。」
彩兒只這般說著，但對於此事兒，公主能否聽進去多少，那就是公主的事情。
她作為奴婢也不便過於插手，只是有些擔心公主的性子。
「本宮知道了，嬤嬤先去替本宮準備吃食吧，本宮想要小憩一會兒。」
不過是看望幾眼，她這裡也吃不了多少虧。
想著先前里沈策是同著潘素歌一同過日子的，她便覺得心中有氣，些許不暢按壓在心口。
如今，倒是因此兒看開了些許。
卻也僅僅是如此。
「等等。」彩兒剛要離開，又被潘素歌叫了回去，她臉上還掛著些許困頓，但隨即又反應了回來。
「公主有何吩咐？」
「替我更衣，我要去見他。」
「此時兒恐怕不好吧？」彩兒猶豫道，滄桑的面孔上帶有幾番意味深長。
皇上既然已經恩准，那公主此刻過去插手有失身份。
彩兒也是為了朝陽公主著想。
「不，等她離開的時候我們再去，彩兒，快些。」朝陽已經等不及了。
她可不想去破壞兩個人重溫的機會，未免有些太不人道了。
她如今只等著沈策一句話，就可以嫁給沈策做將軍夫人了。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應該氣的，只會兒浪費自個的精力。
彩兒只好應聲照做，公主總是這般兒，對待那沈將軍的事情過於上心，彩兒看在眼裡，越發擔憂。
該說的話她皆是說過了，但在公主這裡，似是毫無用處。
公主的心一直放在那沈策身上，早已經忘記了她的那些提醒。
彩兒只能暗自嘆息，卻做不得什麼，她只是個奴婢，公主是她養大的，她心知公主的性子。
有些事情，還是吃過虧為好。
地牢里，一炷香的時間差不多已經過去了，潘素歌方才戀戀不捨起身。
皇上只給了她一炷香的時間，她若非沒得自覺，這宮中眼線頗多，深知一步也不能走錯的潘素歌跟沈策告了別。
此時兒那群牢獄早已經吃的昏天黑地，臉上紅光滿面。
「沈少夫人的手藝當真是不錯，改天哥幾個一定過去捧沈少夫人的場面。」
幾個人一副笑嘻嘻的嘴臉，誇讚著潘素歌的手藝，潘素歌早已經習以為常這種稱讚，也只是笑笑道:「你們覺得不錯就行，我夫君還希望你們多加照顧。」
「一定一定，沈少夫人客氣了。」含蓄了幾句，潘素歌再次回頭看了一眼沈策，發現他也在看她，她神色微微一愣，連忙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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