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煽情之舉
來此之前，潘素歌便知道那種事情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從未想過，不曾想皇上倒是這般揣測。
不過，她還是不變本來的心意，畢竟能來，便已經是眷顧。
她自然是對黃浦煜感激不盡的，這次多虧了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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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的皇宮，潘素歌並不急於見到沈策，而是沉穩內斂，站在皇帝面前畢恭畢敬。
「皇上誤會民女了，民女前來，僅僅是想要過來探望相公。」
阿汀拿著食盒跪在後頭，食盒就放在雙膝的前方，小心翼翼護著。
潘素歌一路過來，都是小心翼翼的模樣，生怕食盒裡的菜餚灑了出來。
她怕沈策吃不慣皇宮裡的菜式，潘素歌知曉，公主一定不會虧待沈策，不至於讓沈策挨餓受凍，吃的那種發餿了的牢飯。
但是，他一定好久沒有吃到她親手做的湯羹，燒雞以及那些小吃。
她都能夠幻想到沈策日漸消瘦的容顏。
皇帝詫異，就連著李公公也為之動容。
潘素歌本就是沈策的妻子，如今卻連著見上相公一面都是個難事兒，聽起來確實令人覺得有些過頭。
而此事又並非什麼大事兒，令人遙不可及的。
「民女懇請皇上恩准，民女不敢妄想其他只想要見上夫君一面，送上民女親手做的菜餚。」
皇帝微微挑眉，有些許遲疑。
一旁，黃浦煜也為著潘素歌說上一兩句話:「此事兒並非是什麼難事兒，這尋常人家的夫妻相見，本就是正常之舉，更何況皇上寬宏大度，此事兒並非是什麼過分之求。」
皇上一怔，才將勉將點頭:「去吧，不要逗留太久。」
是皇上唯一的要求，如同泰山壓著一般兒，但潘素歌已經是心滿意足。
「叩謝皇上龍恩。」潘素歌不曾想幾句話的時候，倒是讓皇上同意了兩人。
她內心有些許激動，卻並未太過於表現，而是克制住自己的情緒，面上帶著幾分含蓄，跟隨著皇上安排的太監一同去了地牢。
而黃浦煜則是被留下來同著皇上交談，至於是什麼事情，潘素歌並不感興趣。
她只知曉皇上對醫聖尚算是尊敬。
地牢中，獄史打著哈欠，除了常常送進來的死囚犯還有那些即將行刑的亦或者是死了被丟出去牢中的，都是經常有的事情。
阿汀緊緊跟隨在潘素歌身後，眼底透露出幾分小心翼翼。
那份模樣，潘素歌想來她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有片刻的緊張，不過他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是地牢。
那種陰氣森森，換壓著無數殺人犯的地方。
想想都覺得陰森恐怖，然而比起人心，哪裡有什麼可比較性的，潘素歌禁不住嗤笑。
阿汀聽的聲音，微微一頓，有些難過。
身後，一群侍衛跟隨在兩個人身後，身前又有公公帶路。
皇上當真是不放心她，派了這麼多人一路看著她，生怕她做出來什麼異常舉止一樣。
潘素歌一言不發，只徑直跟隨著公公，走過沿著宮牆的路，一眼望不到邊。
一去皇宮深似海倒是一點兒也不假，四周皆是高牆環繞，只讓人覺得壓抑。
好在，她並非是皇室眾人，僅僅是一普通的平民。
衣食無憂便已經是足夠，不敢再奢求過多的事情。
「少夫人，奴婢有些害怕。」阿汀走上了前去，小心翼翼。
食盒放在潘素歌手中，一路互送平安。
裡面用毛巾圍著，也不知道這飯菜是否涼了。
「公公，可否接御書房的窯爐一用，也不知是否涼了？」潘素歌並不想沈策吃了涼的東西，故而一問。
那公公面露難色，只道:「沈少夫人，奴才也難做，還請沈少夫人跟隨奴才去的地牢吧。」
除了此處，哪裡也去不得。
皇上當真是刻薄，自然，這話潘素歌也只能放在心上，沒要了她的性命，已經算是仁慈了。
深宮皚皚，她被送進了地牢之中，阿汀被扣押在外，不得進入。
地牢里，安靜的不像話，那些死囚看到潘素歌之時兒，一個個皆是探究的目光，卻沒有一個人出聲。
「沈少夫人，這裡來。」只因著他們聽到牢頭說的「沈少夫人」四個字。
皆是受了沈策恩惠之人自然懂得回恩。
入了裡面，燈火通明，在那群牢頭用膳的地方，看到了坐在一處閱覽書籍的沈策。
那雙眼睛，認真地看著書籍，目不轉睛，似是沒有注意到前方的腳步聲。
直到腳步聲刺進，而潘素歌也從方才那處刺鼻的臭味以及地牢潮濕的氣息中嗅到了一絲溫暖。
沈策住的地牢，當真是打掃乾淨又裝飾了一遍，雖然簡陋，但卻也是面面俱到。
桌子上，一個圓形的盤子裡放置著小香酥。
誰來看望過沈策了還是公主托人去買的？
潘素歌沒有多思，那雙眼睛正好對著她，看的有些熾熱。
她稍稍一頓，有些失神，那張臉，她仿佛好久未曾見到過了。
只覺得有些不真實。
「相公……」那聲音帶著些許顫音，周遭的囚犯沒有一個出聲的，皆是屏住呼吸。
那目光飽含淚水，姣好的容顏帶著滄桑，目光幽幽，神色複雜，那唇瓣張了又張，最後也只說的那兩個字眼。
門被打開，她徑直走過去，將著手上的食盒放在了木桌子上，直接倒入了沈策的懷中。
沈策一把將著潘素歌接住，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將著對方護在懷裡。
「你受苦了。」他輕輕一嘆，雖不知對方是怎麼進的來的，但想必也是費了不少力氣。
潘素歌在他懷中呆了好一陣子，才停止住了方才的難過，慢慢緩過來神色，嘴角努力上揚，擠出一抹笑意。
「府中近日一切安好，就是娘親，挺思念你的，這食盒是我今日來之前便做的膳食，怕你吃不慣宮中的膳食。」
潘素歌將著碟子一盤盤取出來，她多做了好幾份。
「牢頭大哥，幾位兄弟，菜餚有些時辰了，但還是熱乎的，希望不要介意。」
她端出第二層的佳肴，放在了外面的桌子上，還準備了一壇酒。
那幾個人有些猶豫，只見得潘素歌轉而一笑，分明是看出來了他們的顧慮。
「我不會蠢到下毒的，只是拿來孝敬你們，畢竟我相公還在這牢房之中。」
潘素歌知曉，沈策只是被關押在這裡，還是個將軍，烏紗帽沒有被皇上撤下，又有公主的庇護，這些人不敢怎麼樣。
她那麼做，只是圖個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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