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籠絡人心
正午,太陽光照的通透,潘素歌揉了揉昏昏沉沉的額頭,微微睜開雙眸,手不自覺地摸向旁邊。
身邊早已經空蕩蕩,冰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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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清醒了過來,掀開被子發現自己渾身光溜溜的,身下的那大片紅色已經是證明了一切。
昨個夜裡,沈策不知道要了她多少次,就好像是不知足的孩子一般兒,讓她不斷地迎合著他,生怕那一切是夢一般兒。
她頭一次見得那樣的沈策,就算是現在回想起來,臉上也不自覺露出一抹笑意。
「還真是傻透了。」
「少夫人?」阿汀已經是第四次敲門了,都沒有回應,這一次她依舊是前三次一般兒,只是喚了一聲就打算離開。
潘素歌並不想讓阿汀瞧見床上那一抹鮮紅,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和沈策現在才算是圓房。
並不是對她有所影響,而是對沈策。
即便是阿汀那裡,她也不想。
見得門外腳步聲漸行漸遠,潘素歌才開始收拾起來,她將著床單收了起來,準備丟掉,換上了新的。
地上的衣裳和水桶不知何時,都已經被清理乾淨,而屏風後面,重新準備了衣裳,是淡紫色的羅裙,天鵝絨衣,白色長帶,倒是有心了。
潘素歌正午的時候去給沈母請安的,沈母此刻正同著鄰家的夫人談著話,見得潘素歌過來,眼底露出一抹驚艷。
她的兒媳婦還真是越發的姿色可人了,那臉上的一點朱紅像是神來一筆一般兒,襯得嬌人愈發出色。
淡紫色羅裙,虧她想的起來,那是沈母早些日子讓沈策送給潘素歌的,當時潘素歌只是激動地放置了起來,不舍的穿。
如今倒是記起來了,那東西放著放著,倒不如穿在身上有心。
而沈母身旁的夫人見得潘素歌,禁不住誇讚道:「沈家的這個媳婦還真是出落的越發水靈,倒像是尚在閨閣的姑娘一般兒,沈夫人好福氣。」
誰人都知道沈夫人在潘素歌未嫁入沈家的時候命苦的很,有個癱瘓的兒子還時常被他人欺負。
如今像是招了財運一般兒,兒子做得了將軍深得皇上器
重,而兒媳婦昨日夜裡可謂是出盡了風頭。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昨個夜裡宴會上的膳食被皇上大為稱讚,早就已經被傳出了宮去。
他們這些宦官人家的夫人,七嘴八舌,此事傳來傳去早已經不是個秘密了。
故而一大早,才有的人特意過來同沈母打交情,往日裡雖有來往,卻也不是過分親密的,而如今倒像是熟識一般兒。
這些事情潘素歌早已經見慣不慣,那群人都是些會見風使舵的傢伙,她上一世兒又不是沒有見識過。
想來,他們聽得的可不單單是這一點兒消息,怕是也有朝陽公主對待沈策那件事情以及皇上的心思。
她雖然無法阻止的皇命,但既來之則安之,事情還沒有發生,她便如此誠惶誠恐,怕是有些過早了。
上一世兒沈策娶得朝陽公主,那是因為沒有她的存在,成全了他們。
可這一世兒她的亂入倒是改變了不少事情,她仍然記得羅大虎的死,雖然如今也為羅大虎報仇了。
但人死不可復生,那始終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她無法抹去的。
這怕是潘素歌重生以來,唯一一件自責的事情。
「劉夫人嚴重了。」沈母客氣道,看來也沒有多少熱情可言。
應該是西街左巷那座高宅的主母,通政使司副使李通的嫡女,下嫁的是禮部尚書劉尚書,做的那正妻。
她的女人年齡同榕月差不多,都是大好年華,潘素歌住在這裡,多少也聽過一些事情。
劉夫人的女人一心想要嫁的太子做太子妃,可奈何禮部尚書也只是個正五品的文官,故而那次無意見得小郡王賀仲昶一面,便對小郡王起了心思。
知曉的潘素歌同著小郡王關係近一些,故而才對潘素歌有所注意。
那日還特意同著她打了招呼,她並不認識那人,因此問了阿汀,便也記下了此事兒。
「娘,願兒怎麼樣了?」潘素歌對著劉夫人微微頷首,她今日已經是起的很晚,幸而是不用每日同著娘親晨昏,故而對方也並未有所懷疑。
「徐夫人在房間裡照顧著,無礙的,倒是你忙碌了好幾日,難得休息便多睡一會兒。」
原來沈母都知道,潘素歌面色一紅,有些微微詫異。
沈母全然沒有怪罪潘素歌的意思,只是心疼對方的一舉一動。
整整三日,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如此的,還被皇上大為讚賞,真是苦了她這個兒媳婦了。
沈母一向是深明大義。
劉夫人聽了卻臉色微變,面子上卻還是一副笑顏。
「素歌平日裡都不用給沈夫人您晨昏定省的嗎?」那一副困惑的模樣無疑是在質疑潘素歌。
兒媳婦面子擺大了,指不定哪一天要超過夫人。
果然,應該是知道公主那件事情的,潘素歌心中動盪不已。
卻聽的沈母道:「是我恩準的,素歌平日裡為沈府保持,忙碌於沈家酒樓,這沈府離開她就轉不過來了,晨昏那種小事兒可不是素歌這種做大事兒的人需要注意的,自然,她對我這個做娘的也是孝順得很,這不,前幾日才給我買了一對翡翠玉鐲子,我甚是喜歡。」
沈母不是聽東就是西的人,也不會隨意就讓人挑撥離間了去。
她是最討厭這類小人的,無中生有。
但也知道都住在一處,總不能給自己平添了麻煩,卻也不願意潘素歌受了委屈,故而有些話就直白赤裸地脫口而出。
劉夫人臉色僵硬,沈母手中的那對玉鐲子一看就是上好的貨色,沒有得幾十兩銀子買不下來,不過是一份小禮物就這麼砸銀子,不像她家那個兒媳婦,好吃懶做……
「阿汀,將著庫中皇上御賜的鴛鴦戲水拿出來送給劉夫人。」
鴛鴦戲水不過是名字罷了,那鴛鴦刻在金制的耳環中,工藝獨具匠心,做工艱難,又是御賜之物。
沈母只覺得送給這樣的人有些可惜了,但潘素歌清楚,那劉夫人到底是禮部尚書劉大人的正房妻子,母家都有一定關係,到底都是份不小的官職。
日後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這點兒小恩小惠都是由頭。
沈策不做的這等子事情,然而潘素歌卻是需要幫著沈策籠絡的,不關乎貪污受賄,僅僅是籠絡人心,必要手段。
「素歌當真是大手筆。」
這一口一個「素歌」的叫著,當真是親密,潘素歌也不介意,只是笑臉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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