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返回山下
潘素歌是在離家的十日之後再次回來的,這期間,發生了太多事情。
而沈策體內的淤血皆已經為黃浦煜逼出,頓時覺得神清氣爽,雙目通明了許多。
而現如今的潘素歌對黃浦煜是愈發的敬重。
她在聖地上過得時間,那群聖地上的人起初對她很冷漠,而如今卻是捨不得她走。
不僅僅是因為她做的美食十分開胃,並且令人流連忘返。
更重要的是那份樂趣,有潘素歌在的日子,醫山聖地總歸不是那般冷清的。
潘素歌回京是特意穿了一身藍袍,將頭髮高高豎起,一副男子打扮,唯獨眉宇之間的秀氣無法掩蓋。
她踏著大步朝著沈府歸去,一路上買了不少新奇玩意,打算將此贈送給沈府的那群人。
回去歸回去,即便是親,也不能空手而歸,潘素歌懂得這分道理。
「娘親,我回來了。」她回來之時,差點把侍衛嚇了一跳,如此著裝。
潘素歌還瞪了他們一眼,顯然比離開的時候愈發跳脫了,儼然如同一個國寶。
「沈少夫人。」這次換的是張良,潘素歌微微點頭示意。
而潘母則是從內院裡出來,身後跟隨著嫁衣。
嫁衣身著紅色長裙,深褐色大袖,襯在那嬌滴滴的容顏之上,卻並不顯得老沉,反而愈發妖艷。
她眉宇間的冰冷也不知在何時退了去,只留下一股清新。
「表嫂。」嫁衣微微鞠躬行禮,站置沈母身旁,卻並不逾越。
潘素歌曾乃名門望族家的婢女,對一些名門閨秀所要學習的東西頗為了解。
跟隨在身後看著,也學的有模有樣,一遍便能夠記住。
「嫁衣,你且過來。」潘素歌對著嫁衣招了招手,沈母在一旁安撫著。
潘素歌心上燃起一絲古怪,過於是在山上警惕了多日的習性。
「表嫂有何吩咐?」
嫁衣身子依舊微微弓著,言談舉止皆是客氣。
眉宇之間說不出來的柔和,看向潘素歌之時也是面帶笑色,並無不妥。
「這是送你的衣裳,江南錦繡,金絲勾線,乃是上層,搭配你的膚質,最為大氣。這是送你的首飾,女孩子在外,總得有些像樣的東西。」
潘素歌學著上一世府里的大夫人的樣子,作勢做的有模有樣。
沈母在一旁瞧著,看著她胳膊處的鐲子,只覺得對不起列祖列宗,而她沈家終於要揚眉吐氣了。
「謝謝表嫂。」嫁衣眼底多有幾分詫異之色,卻又很快恢復平靜,鎮定自若。
潘素歌也未曾再說什麼,而是將著馬車上的東西一一卸下,有侍衛幫忙。
她還送了幾十罈子好酒到衙門,又送了些許筆墨紙硯到張府,並不是賄賂,而是投其所好罷了。
而飯後,沈母則是拉著沈策散心,說是打聽到了嫁衣的家世。
是臨縣的,不過父母雙亡,被迫嫁給京城一戶人家當外室,所以當時知府大人並未查出。
因為沒有排場,不過是把人暗中接到了其他處,家中主母不知曉,亦是隱藏了許久。
是故沈母才打算收留了嫁衣,並在此時同著潘素歌說起這件事情。
潘素歌並沒有意見,沈母是家主,一切聽從沈母安排罷了。
沈母為此而欣慰,她的好兒媳婦,什麼都順從著她,若是有她拿不定主意的時候,潘素歌還幫忙提議,而且深得她心。
「以後嫁衣就是沈家的表妹,我待嫁衣一定如同待親妹妹一般。」
既然娘親喜歡,潘素歌覺得留下嫁衣也無妨。
內心的不安依舊在冉冉升起,潘素歌努力克制著。
白日裡,她才將著尋香鋪子開張,不少老顧客都在詢問潘素歌這些日子去了哪裡。
潘素歌只藉口說是探親,才將著事情擺平。
「好多日子未見,包子姑娘出落的愈發水靈了。」
同她親切的百姓,會給著她起各種各樣的外號,潘素歌都一一接受著。
並且都笑顏對待,讓百姓覺得舒服。
茶館裡,賀仲昶同溫如玉在聽著曲子,那收了賀仲昶銀兩每日一去瞧的小廝,終於在今日看到尋香鋪子開門了。
「客官,尋香鋪子開門了,您快去看看吧。」那小廝也是勞累,每日都得出去個一兩回兒。
只想著,又是愛慕包子西施的一富家公子,只不過那包子西施好像有了婚配,但外面傳的亂七八糟,誰也不清楚。
小廝掂量著手中的銀兩,不再多想此事,錢已經到手,還是銀兩實在一些。
排隊到賀仲昶的時候,潘素歌微微有些詫異,她差點將著那件事情給忘記了。
日子過得有些久了,也不曾記得那時候說的事情了,只是再見賀仲昶的時候,腦海里瞬間有了意識一般。
「叫花雞已經買好了。」那是她臨走之時買好的,放在了沈府中讓阿祥養著,這便是阿祥在沈府里這些日子的事情了。
阿祥整日同著那幾隻叫花雞鬥智鬥勇,也是辛苦,只期盼著公子早些回來為好。
他都不知道叫著一群叫花雞欺負成什麼模樣了。
可惜沈策是聽不到這些的,而潘素歌也沒有想到,對於阿祥而言,叫花雞那麼難養。
「沒想到你還記得,只不過這些時日你都去了哪裡?」
「看親戚去了。」潘素歌敷衍著回答。
「有燒雞?我怎麼不知道?」溫如玉探出頭來,一副著急的模樣。
「我們之間的暗號,你不懂。」賀仲昶推開黃浦煜,這燒雞是他贏得的,溫如玉不配知曉。
「既然你的朋友喜歡,那便兩隻吧。」
「姑娘還真是好心腸。」
賀仲昶對著溫如玉翻了個白眼,那燒雞是何等的好吃,這溫如玉的這張嘴,還真是白瞎了那好吃的燒雞,他在心中嘆息著。
但一端卻覺得潘素歌是賣著他面子才如此的,心中難免歡喜。
還真是孺子可教也。
後面的人叫叫嚷嚷,兩個人擋在前面已經有半天了,後面的人已然有些不服氣了。
潘素歌只好讓他們進裡面坐去。
「吃什麼喊一句就行了。」潘素歌對著兩人道,兩人皆是異口同聲的答應著。
「你還真是喜歡上了她做的東西。」
「也不是非吃不可,只不過是上癮了罷了。」
賀仲昶喝著白開水都覺得有味道,而且同著陸家那件事情,算是黃了。
即便是陸琦湘多有不甘,他覺得也不能拿著終身大事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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