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欠債條
張家，張浦半路遇見了沈策，將著沈策邀請到家中喝茶，說是近日有個案子棘手，有些煩悶。
「官官相護，如若是上頭不想讓你查到的案子，你若是著手了，恐怕也難查到真相。」
沈策說的倒是實話，這種事情，沈策瞧得分明。
張浦也贊同沈策所言，只是他身為父母官，有些事情，他必須秉公執法，才對得起皇上的囑託。
「此案同著范都司有關。」張浦查到了那處卻再無頭緒。
有關人等早已經喪命，沒有任何證據留下。
張浦沒有人證物證，連著搜查范府的辦法都沒有。
范世寧同著他同樣身為四品官員，沒有權利干涉對方。
「范都司。」又是這個名字，四年前他不過是一小小的把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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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策如若是在意官爵之位，恐怕早就將著那件事情呈報給皇上了。
他當時覺得功勞讓給了范世寧也無大礙。
現在看來，到底是他錯了。
「石三的事情也有些眉頭了。」張浦不知道他帶來的消息是好是壞，但還是有必要同著沈策說一說，沈策有權利知曉此事。
「有衙役在范府附近發現他了，原本想要逮捕的，但靠近范府，石三的蹤跡又不見了，四處都尋不得人。」
「沒有去范府一問？」
「你覺得范府會讓他們進去搜查嗎？」他張浦同著范世寧有過節，但張浦公私分明，只不過范世寧一直拒絕著，他的案子也不好辦了。
「昨日夜裡，沈府來了殺手。」此事沈策覺得應同張浦說說。
他依靠在那四輪車上，目光並未看向張浦，說出此話的時候有種游離之感。
昨日殺手之後的事情一涌而上，沈策只覺得思緒有些凌亂，莫名的頭痛。
「誰！」張浦噌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情緒有些激動。
沈策似乎已經聯想到了張浦這個反應，安撫道:「大人不必擔心，他並未動手。」
若是動手，勝算也未必。
他今日說出來不過是覺得此事可能同著范世寧有莫大的關係，他並不希望這件事情真的同范世寧有關係。
如若是的，那只能說是他當年的過錯。
范府，石三匆匆躲進了范府，他剛出去就被人盯上了，那身服侍是衙役的，石三記得清楚。
剛出去就被衙役看到了，如若不是躲進了范府怕早就被抓了去。
不不遠處，范世寧匆匆而來，直接給了石三一巴掌，力道十分重。
「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錯誤嗎？」他對石三給予一定的信任，卻不曾想石三做這等糊塗事。
「好好的待在范府不行麼？」如若沒有他的安排，石三出去，怕沒有過了范府一公里就得被抓了吧。
日子過去了這麼久，那張浦還不肯放棄，果真是執拗！
怪不得皇帝欽點他做知府，可真是個棘手的人。
范世寧為此有些發愁。
「大人，屬下是為了您。」石三連忙辯解道，他也未曾想過衙役跟的這麼緊，張浦會在范府附近安插衙役。
「張浦為人謹慎，不抓到你又怎麼可能輕言放棄！」他做了都司四年，張浦便做了知府三年。
原本井水不犯河水，而范世寧上頭又有人罩著，做私底下的買賣也有人掩護。
即便是張浦清正廉潔，也很難抓住他的把柄。
不曾想卻因為石三這件事情盯上他了。
范世寧因此而惱怒。
「本官做官清廉，又怎麼會同著你這等人同流合污？」他之間捏住了石三的下顎，目光兇狠。
石三瞪大了雙目，滿目皆是畏懼之色，覆蓋在眼中，過於恐慌。
「大人，還請大人給下屬機會，下屬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幫著大人處理完。」
石三以為范世寧要殺他，不停地求饒，求范世寧饒過他一命。
沈府，潘母已經沒有了再狡辯的機會，婆媳兩個人一言一詞，懟著潘母，說得潘母毫無辯解之力。
「既然是我沈家的兒媳婦，那她掙的錢同你們潘家又有什麼關係？既然是她大哥犯的錯，想必不需要她來承擔吧？」
沈母句句在理，潘大富作為兄長又為潘素歌做了什麼。
潘素歌幫潘家於情於理，但潘家若是毫無感恩之心，大可以不必了，誰的銀兩都不是大風颳來的。
潘母每日見潘素歌起早貪黑，辛苦的很。
然而這些作為娘家的潘家一眼也未曾看到過。
「你就幫幫娘好嗎，就當娘求你了。」潘母說著，突然下跪，她今日是來要銀子的。
如若這銀子要不來，潘家也不可能那麼短的時間內籌到錢，她兒子的手斷然要被那些人砍了。
潘母走投無路，只好用了這招。
「別別別，我可不敢應承。」潘素歌連忙起身將著潘母扶起，余光中瞥見潘母眼底的一絲狡猾，果然是有心機。
「忙我可以幫，但必須寫借條。」她沈家的錢可不是好借的。
沈母詫異，原以為潘素歌心軟了，不曾想潘素歌話鋒突變，沈母這心也跟著狂跳。
這丫頭怎麼還想起欠條來了，就潘家這群人，即便是寫了欠條也可能不認帳。
更何況這幾日事情太多，沈家的錢也是花了七七八八的。
「好，娘同意。」潘母掉頭，為今之計，只有這個。
日後若是賴帳，潘素歌恐怕也沒有辦法，她就是個老賴，難不成還想要家醜外揚？
潘素歌像是洞察了潘母的心思一般，眼底含笑:「娘可別忘了，我夫君同著張大人認識，若是這借條給了張大人，您是知道的。」
她留了一手在後，銀兩可以外借，也可以不帶利息。
潘母臉色大變，心下一橫:「五兩銀子，沒有利息。」
「那多少日後還呢？」銀兩這東西，潘素歌除了對沈家以外的人都很在意，不過也要分人。
「半年可好？」半年以後，如若沈策暴斃，那潘素歌還如何同得張浦說事。
到時候沈家孤兒寡母，而她潘家……
潘母心計又上來了一層。
「好，半年為期，如若看不見，那也只能衙門裡見了。」此刻的潘素歌臉上，不曾帶有一絲微笑，就好像是借錢給陌生人一般兒，沒有絲毫的感情。
那好看的星眸也漸漸失了神色，似乎是不耐煩了一般兒，毫無光澤。
「女兒這話說的，當娘的哪裡會有食言的。潘母痛痛快快簽了字按了手印，拿著阿鳶準備的五兩銀子離開。
臨走時，阿鳶還不忘記翻白眼，潘母心裡高興，自然是沒有把阿鳶的舉止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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