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初次相遇
口中厭言語皆是謾罵潘素歌的。
那眼底皆是傲慢無禮,大抵是因為潘素歌母親的身份,覺得高潘素歌一等,說話也毫無客氣所言。
一開始進來的時候不過是想要尋思跟著潘素歌要點錢罷了。
那些侍衛過來的時候原本想要帶有潘母的,潘素歌卻開口道:「讓她在這裡待會兒吧,我正好有話想要同她說。」
潘素歌既然開口了,旁人也沒有什麼建議。
待侍衛離開,潘母則是咳嗽了兩聲,覺得潘素歌是給她面子才這麼做的。
這死丫頭還算是可以,不枉費她救了她一命。
「咳咳,娘也不為難你什麼,你哥哥賭博欠了人錢,你做妹妹的總得幫幫吧。」上來就是談錢的,潘素歌一開始就明白了潘母的用意。
她也不打斷潘母的話,只聽著潘母訴苦。
說白了就是跟著她要錢來了,讓她給潘家兒子擦屁股。
「親家母這話可有些不對了,當時成親時,您說的話您都忘了嗎?」
若是潘母忘記了,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沈母有些膈應這親家,但她出生不同,氣質談吐也不同。
潘母臉色煞白,原本同著潘素歌交談,她也不必忌諱什麼,但沈母不同。
那日她拿了沈家的彩禮對沈母說的那番話,潘母沒想到沈母記得清清楚楚。
「如若親家母忘記了,我還可以帶親家母回溫一下,畢竟我這人雖然老了,但記憶力卻是極好的。」
潘素歌只在一旁擺弄著發梢,她自知她這個婆婆說話從來都不是省油的燈,卻不曾想一開始就把潘母給噎住了。
「那倒不至於,不過她哥哥敗家,家中如今為了還賭博欠下來的銀兩,能賣的都賣了,走投無路之下才過來找素歌的。」
潘母同沈母說話的時候已經軟了幾分。
自然不同於同潘素歌說話,長輩之間,到底還有幾分客氣可言。
街道上,沈策停留在了賣髮簪的地方,他手撫在那桃花步搖上,神色凝固。
阿祥見狀,連忙提議道:「公子可以買給少夫人,少夫人生的麗質清純,這個是頂配的。」
阿祥是個俗人,也不會說上幾句話。
但他從第一次進入沈家,就覺得少夫人生的一臉福氣之相,即便是沒有妝容點綴,也依舊清麗脫俗。
他可沒有說假話。
「老闆,多少銀子?」沈策問道。
阿祥以為他說的話奏效了,自然歡喜,連忙掏出了荷包。
沈策的荷包一向交由他保管,沈策若是出門,沈策負責買下東西,而他在後面付錢。
潘素歌特意在四輪車後準備了鐵框,用來放置東西。
「一兩紋銀。」老闆是個上了年紀的阿婆,說話有些沙啞,臉上因著笑容皺紋越發明顯,可阿婆絲毫不在意。
「公子一定是買給心上人的吧?」阿婆年紀大了,耳根子並不算明朗。
模模糊糊間聽見好像是那麼一層意思。
「肯定的,阿婆,我家公子對少夫人疼愛得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阿祥一向是羨慕的。
沈策並未多言,而是默默走開,阿祥在後面道:「公子,你這步搖還要不?」
「買了吧,送給表妹。」阿祥歡喜,連忙付了錢跟隨在其中。
但跟著的時候忽然想起,公子方才說的好像是表妹,那就是剛剛進沈府沒有多久的嫁衣,他!
他才反應過來,驚詫間連忙上前問道:「公子可是說錯了,這步搖並不適合表小姐啊!」
嫁衣不喜言笑,總是喜歡穿深色的衣裳,潘素歌為嫁衣準備了一套粉色華衣,一套紅色錦衣。
沈策恍若未知般,好像是要把阿祥甩開的樣子,阿祥喘著粗氣緊緊跟隨在其後。
他也不知道他說錯了什麼,心中苦惱不已只得跟隨著沈策,大氣不敢再多出一下。
賀仲昶從沈策身邊經過,正同著溫如玉聊的不錯。
見沈策時,忍不住回頭看去,此人氣度不凡,實乃不俗之人。
只是那雙腿?賀仲昶有些無言。
他微微皺著眉頭,溫如玉卻將著扇子折了起來。
「那人是沈策,京城裡前幾次牽扯的案子都同著他有關係,大抵是得罪了什麼人吧,而那雙腿是先前征戰沙場的時候廢掉的。」
溫如玉本不想知道這些事情,奈何他父親同知府大人交好,恰好就聽聞了此事。
「你怎麼知道我想問?」賀仲昶疑惑,鳳目微微眯著,上下打量了溫如玉一番。
「會吸引你的人,你總是會好奇的。」既然是至交好友,又怎麼會不清楚賀仲昶的舉止神色。
「得了吧,你。」
酒樓中,兩個人吃著酒說著平日裡的事情,溫如玉見賀仲昶這兩日不往青樓跑了,著實意外。
「你這幾日不想念媚兒姑娘?」
「那不叫想念。」賀仲昶糾正道。
他有時候就煩齊溫如玉這態度,看起來欠扁極了。
「跟你有什麼關係!」他可不想回答溫如玉,而且那件事情娘親說完以後就去安排了,怕是昨日媚兒姑娘就已經到了新宅子裡去了。
「怎麼同我沒有關係,我好歹也是媚兒的朋友。」溫如玉煽動著扇子,半張俊顏被摺扇遮擋,僅露出一雙魅惑的桃花目,充滿了多情。
在同著賀仲昶說話之時,還不忘記看看四周,尋找獵物。
賀仲昶就受不了他這副模樣,裝的一副風流之態,實際上瞧不上一個姑娘,流連於萬花叢中,也不知道到底想要做什麼。
「你不怕換來換去,招惹了殺身之禍?」賀仲昶可不是開玩笑的,他難得正經。
但他可不像溫如玉,如此不知收斂。
「得了,你乾的那些行俠仗義之事,恐怕比我招惹來的殺身之禍還要多吧?」
溫如玉諷刺道,彼此彼此,不差半斤八兩。
賀仲昶卻急了,他拍著桌子,稜角分明的五官微微有些生氣的感覺。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著,嘴角微微閉攏。
溫如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目光掃視著周圍的花花草草,一副毫不知情的狀態。
而賀仲昶的脾氣最終平息了下來。
「娘親幫婉兒贖了身,安排了一處宅子。」那青樓他也就沒有什麼可以去的了。
「那你有去看過嗎?」不得不說,長公主的處事之風的確厲害,溫如玉佩服。
「還沒有,不急於一時兒。」他不需要替婉兒解圍,便也不用常常去看望了。
想起今日未曾開的包子鋪,賀仲昶已經想好了下次見面的對詞。
溫如玉見賀仲昶發呆,腦海中便閃過了一女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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