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滿城風雨
皇帝聽聞後臉色大變,著人暗中調查此事。
「切記,不可走漏任何風聲。」皇帝叮囑,而下方半跪之人點頭明了。
「看來這京城裡可謂是藏龍臥虎啊!」皇帝冷笑道,在他天子眼皮子底下做事情,還真可謂是膽大包天。
李公公在一旁伺候著,時而想起小郡王賀仲昶,故而詢問道:「小郡王哪裡,皇上您打算怎麼辦?」
總得知會一聲,畢竟這麼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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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他自己會知道的,派人照顧好他的安危便可。」皇帝並不打算告知賀仲昶此事。
讓賀仲昶自己知曉總比的他告知的為好。
京城裡,暗藏著一番暴風雨,而這暴風雨到來之前的寧靜過於清晰了一些。
張浦對著天際微微有些感嘆,造化弄人啊!
然而他此番感嘆還沒有過,隨風便進了來,連著通傳也沒有。
事關緊急,這些小事張浦不曾去在意。
「怎麼樣了?」他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
那人向著張浦通傳此事:「人找到了,如今在沈家,大人要不要過去問問?」
對方坐著過往商人的馬車偷偷回了京,神不知鬼不覺。
而張浦懸著的心也慢慢放鬆了下來。
「快去準備馬車,本官現在就去,刻不容緩。」沈策之事,的確應該刻不容緩。
隨風聽了,連忙去準備。
「還好你沒有事情,不然本官可就要少一知己。」他實乃官場中的一股清流,卻無人能懂。
而沈策恰好懂他心思,對於張浦而言,對方是人才,是知己,日後對獨孤王朝一定大有作為。
范府,范世寧幾乎是把大堂里能甩的東西全部都摔了。
就這樣還不死,沈策可真是福大命大!
黑衣人和石三來報之時,范世寧強忍著激動,這根刺終於拔除了。
然而沈策福大命大,竟然又活著回來了,而且還堂而皇之地回了沈家,當真是不怕他再派人刺殺第二回。
「大人,這屬下也沒有想到。」石三是親眼看著沈策同著潘素歌投河的。
那支毒箭插在沈策身上,任誰泡在水中也難以活命啊!
范世寧一巴掌打了過去,石三那肥碩的身子搖搖欲墜,差點崴腳摔下去。
「這一巴掌是給你一個教訓!」下次斷然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沈策此人,即便是難以除掉,范世寧也要費盡力氣解決掉。
這世間有他沒有沈策,有沈策沒有他。
沈策自回了沈府以後,便直接癱倒在了床榻之上,昏迷不醒。
張浦到來之際,大夫都請好了,是京城裡有名的醫者。
尋香鋪子生意火爆,沈家也有了積蓄,自然是什麼都給沈策最好的。
床榻上的男人面色蒼白,唯獨嘴角有些許血跡。
那是他剛剛吐了一地鮮血的結果,雙手骨節分明,好不容易帶有的血色也因為這次折騰而失了不少。
後背的傷口潰爛,如若不是潘素歌之前處理過,怕早已經病入膏肓,無力回天。
「真是奇蹟啊!」大夫感嘆道。
「公子中的是雷公藤,若是服酒,則會毒發身亡的更快,也不知道姑娘用了什麼法子,減緩了公子體內毒素的蔓延?」
大夫虛心請教道。
潘素歌則是將著經過如實說給了大夫,大夫這才恍然大悟。
「是我愚鈍了,看來那些食人魚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公子真是大智之人。」
一箭雙鵰,能不是智慧嘛!
張浦在一旁聽著,沈策昏迷不醒乃是疲勞造成,又因為先前過度失血而導致。
「姑娘也會點醫術?」大夫詢問道,潘素歌微微搖頭。
她不過是略懂些皮毛。
「隨爹爹上山採過藥,也算不上略知一二。」
「鮮蘿蔔125g,萊菔子250g燉服;或用綠豆125g、甘草50g煎水分服。」
大夫在紙上一一記錄下來。
「這不過是第一份藥,得看效果。公子的毅力並非常人所能相比,若是常人,怕早就支撐不住了,老朽佩服。」
大夫臨走前留下了這句話,便離開了。
一共三種草藥包,分開熬製,分開時間喝。
張浦向潘素歌詢問了經過,沈策如今的模樣也不能說出個什麼。更何況他還一直處於滾昏迷的狀態。
她並未說及范世寧,事情牽連甚廣,沈策囑託潘素歌銘記於心。
只希望此事不要把張浦牽連太深才好。
「我這些日子也掙了不少銀兩,這些拿給船夫的家人慰問他們,畢竟此事是因為我們而起。」
潘素歌心懷愧疚,如若不是載了他們,也不可能那般死狀。
她回來的途中便聽見有人議論了。
老人那樣爽朗嚮往生活的人,怎麼就不能落得個好下場。
「這件事情本官會處理好,別擔心。」對於潘素歌的舉止,張浦略微有些詫異,但他並不能接受。
這事情同著他們並無多大關係,他們也是死裡逃生之人。
兩人相互推搡了幾番,張浦說不過潘素歌,最終算是同意了,對方心中也寬慰了不少。
「這點銀兩同著人命相比,能夠算得上什麼?」她嗤笑著,那些為了權貴不把人命當回事的歹毒之人,也有家人,又為何為了錢財讓他們骨肉分離,命不該絕。
世道皆是如此,潘素歌活過了兩世之人,經歷過種種,見識過種種,卻看不透其中道理。
「日後你便明白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如同弟妹這般通明。」那些活了大半輩子的人還不如潘素歌。
不知沈母哪裡得來的消息,第二日便去了沈家,此時的沈策剛剛醒過來,身子還有些虛弱。
「你怎麼來了?」潘素歌瞧著沈母手中的東西,微微有些許不待見。
沈母也不是糊塗之人,看的清楚明白。
她面露笑意,嘴角卻有些猙獰。
「怎麼?不歡迎我?」一連兩個問句,潘素歌卻禮貌回應。
「您有心了。」
潘母臉色稍稍微有些緩和,但口氣仍然不減,已經習慣了如此斥責潘素歌。
對方不回門那件事情,她可是記恨了有一陣子。
「我可是聽說女婿大病初癒,特意熬製的這雞湯過來探望女婿,你可別不知好歹。」
潘母瞪著潘素歌,那雙眼神過於犀利,潘素歌自小便害怕這術目光,不敢逾越了潘母。
但今時不同往日。
「娘這話說的,送禮的人有點多了,女兒總得查探一番,這不是怕有人藉此機會下毒嘛,畢竟我夫君如今的身價可不止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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