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偷桃獻木
那雙手還在忙碌著,目光卻直白白落在孫婉兒身上。
孫婉兒面色一變再變,潘素歌講的事情她再清楚不過了。
她總覺得潘素歌在很隱晦地表達著什麼,隱約感覺不妙。
潘素歌卻一副鎮定自若的狀態,只面上笑了笑,臉色淡然。
她悶哼著聲音,微微抬頭瞧著孫婉兒,頓了頓又繼續道:「我相公啊,可喜歡吃我做的飯菜了,我想大家也應該喜歡的。」
還真是個白痴!瞧著潘素歌神思游離,似是在無盡回味中,孫婉兒只嗤笑著。
嘴角微微上揚,面色清冷。
這女人到底是真蠢還是假蠢?她和沈策心中的想法是一樣的。
兩人面面相覷,偶爾有路過的人買兩個包子路上啃著,但也都是走遠了的,並沒有直接當面吃的。
孫婉兒同著潘素歌是一起長大的,潘素歌幾斤幾兩,孫婉兒最清楚不過了。
說的廚藝,她有沒有做過飯孫婉兒是知曉的,一個很容易被人利用的蠢人罷了。
「素歌啊,這包子瞧著雖然美觀,但你的廚藝我是知曉的,即便你有心為沈策出點力,但也不能賣這麼難吃的包子啊!」她很不屑地瞟了一眼那包子。
說是不屑也是正常,平日裡她便是這樣,但潘素歌不嫌棄,依舊靠上來。
她似乎已經習慣了潘素歌如此,對潘素歌的變化一點也沒有察覺出來。
「好不好吃,讓路人嘗過便知。」她的自信令著孫婉兒狐疑。
孫婉兒微微蹙眉,面色凝重,又看了眼潘素歌,見潘素歌面上並沒有多大變化。
猶豫了片刻,倒是覺得自己多心了。
「你也可以嘗一嘗,我覺得還不錯。」她說著還拿起了包子噎在嘴裡,一副享受的模樣,只是那表情里似有似無幾分難受,卻還是勉強著笑意面對孫婉兒。
孫婉兒將著所有細微神情考察入眼底,殊不知這是潘素歌的計謀,她已經陷入了陷阱。
「不了,你讓旁人嘗嘗便是了。」她微微擺手,一副嫌棄又同情潘素歌的模樣,將著神情發揮的淋漓盡致。
「很好吃的,又毒不死人。」她將著包子衝著孫婉兒臉上湊了湊,依舊笑嘻嘻的模樣。
那包子方才被她弄掉地了,孫婉兒來之前的,她原本打算扔掉,而此時……
孫婉兒瞧著那包子上的螞蟻,連忙給打掉了。
「這是什麼鬼東西,都不乾淨,素歌,你……」她臉上錯愕著,面色通紅,一副痛惜的模樣。
而潘素歌還完全不知曉她做錯了什麼。
「這包子乾淨著呢,怎麼不能吃?」她撿起了包子,認真拍打著,確認包子上什麼都沒有了,便大口吃起來,在孫婉兒驚訝的神情中,處變不驚。
潘素歌心中卻想著:我同你情同姐妹,可如今我才發現你的行為處處都是在譏諷我。
從一開始到現在,沒有一處不是如此提現的,潘素歌感受的清清楚楚,卻依舊笑臉相迎。
她可是想要看見孫婉兒氣急敗壞的模樣。
周圍因為潘素歌故意提高的音調而有所注意,不少人紛紛將著目光投向他們,面色有些許好奇。
當被這些陌生的目光注視著,孫婉兒人不要臉仰起了她那高傲的頭顱,面色清冷。
她是小家碧玉,向來都喜好面子,也直覺其重要性。
「你隨機在這群人中找一人試吃,但凡他們說不好吃,我便將著我這攤子砸了,如何?」
潘素歌向來大膽,此代價無疑是巨大的,而她則是在利用孫婉兒。
即便是她此刻不想和孫婉兒鬧掰,但有些事情依舊是註定的。
此事過後,依著孫婉兒的智商,也不愚鈍,略有些許小聰明,足夠能明白她的作為。
怕是早已經看穿了孫婉兒的偽裝,而如此去戲弄孫婉兒。
潘素歌這般想著,心裡也就有了固然的結論。
果不其然,孫婉兒因為想要瞧見潘素歌出醜的模樣,這內心被潘素歌一次又一次挑撥,早已經有些承受不住。
她隨手指了圍觀一人,手指有些顫顫巍巍,但也絲毫沒有意識到潘素歌的行跡。
在孫婉兒眼中,她依舊是那個愚蠢的,聰明不起來的潘素歌,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多想潘素歌能有什麼能耐。
她譏諷著,這一幕在瞧著請過來的婦人之時,便已經收斂了。
「既然妹妹想要如此來驗證自個的廚藝,做姐姐的哪裡會阻攔。」她平日裡同潘素歌就以姐妹自稱,聽起來是有些古怪。
蒸籠包蒸蓋被打開,香氣四溢,孫婉兒只臉色微微一變,不過是香氣,有何畏懼?
她倒是從來不擔心潘素歌會給她造成什麼威脅。
潘素歌用紙包著包子,遞給了那婦人。
含蓄笑著:「若是你或者這裡孫姐姐點的任何一個人不滿意我做的包子,還是那句話。」
她胸有成竹一般,待包子微微發涼,並不是燙手的情況下,婦人才細細咀嚼著,從一開始的小口到最後的狼吞虎咽。
那婦人只覺得美味無比,不過是一包子竟然能做的如此暄軟,口感爽辣且豬肉餡的香氣從齒縫間四散開來。
那婦人激動道:「真是美味,太美味了,給我來七個,今天的早膳便是如此了。」
婦人連著品嘗的包子錢也給了潘素歌,潘素歌推脫著,奈何對方執意如此,她推脫不開,只能夠勉強離開。
其他人也將信將疑,又有兩三個人主動上前,而後也像婦人一般兒,甚至有勝於婦人。
人群接二連三,孫婉兒一開始的說詞早已經不成立了,如若其中一個人是托,那也不可能方才那般光景。
不過是一炷香的功夫,孫婉兒被擠得極為不舒服,已經到了角落裡。
而潘素歌則是包子攤火熱,還沒有做什麼,便已經販賣一空。
潘素歌只留下了一個,白而圓般,她遞給了孫婉兒,恢復了一貫的裝傻。
「我不過是一個不被看中,夫家又處處受限制的可憐女子,姐姐有必要對妹妹痛下殺手嗎?」她並不想說出這般話,只不過是因為討厭極了孫婉兒而字字句句都帶著刀尖子一般。
「妹妹講話怎麼這麼嚴重?」她此刻才發現潘素歌有些與眾不同了,同著以往似乎精明了不少,不似先前那般愚鈍。
這兩次都脫得出身,還將著她拉入了火坑,利用她大賺了一筆,不得不說,她日後都得小心盯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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