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狡辯
祁涼不由往後退了一步,看向順平帝的目光中滿是冷意。
為了太子,順平帝能做到這一步?
「也許皇兄早就知道陛下您是怎麼想的,因此才早就放棄了這一切吧。父皇,您真的太過分了!」祁涼留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順平帝本來就有些害怕,現在看著祁涼要離開了,哪裡能放心。
他趕忙出聲:「孫德壽,把人給朕攔住。」
祁涼被攔在了御書房門口。
能感覺到身後的人呼吸都逐漸急促了,但是他真的不想回頭。
「給朕回來!」順平帝在剛開始的焦急之後,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祁涼看了一眼順平帝。
他站在御書房中,沒有在說話。
「老六,朕是你的父皇!」順平帝的聲音比之前大了不少。
「兒臣知道父皇的身份,如果不知道,三皇兄也不至於鬱鬱而終。」反正祁涼現在的態度也很明顯,即使覺得祁澈是因為祁復死的,而不給祁澈討公道的順平帝,都不夠父皇這個身份了。
順平帝把祁涼的話聽的清清楚楚,面上的神色變了變,看向祁涼的眼神中都充滿了無奈。
「朕也說了,過去的事情就當作過去了,你現在就算是做的再多,老三也已經回不來了,你做這些事情有什麼用?」順平帝難得好聲好氣的說了一句。
祁涼只是掃了一眼順平帝:「不管父皇是怎麼想的,在兒臣的心中,只要是給三皇兄造成麻煩的人,兒臣就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也不等順平帝再說話,祁涼直接就把順平帝的所有話都堵了回去:「我知道父皇是怎麼想的,但是我不願意做的事情,無論是誰說也是沒有用的,這次的流言跟我沒有關係,只是有人說出了太子做的事情罷了。」
話都說到這裡了,再繼續糾纏下去好像也已經沒有必要了。
順平帝深深看了一眼祁涼:「你這樣以後肯定會吃虧的。」
「我會的所有東西都是三皇兄教給我的,三皇兄對我有再造之恩,我不能對不起三皇兄。至於別人是怎麼想的,只要我問心無愧,我就不害怕。」祁涼始終沒有低頭。
等到從御書房出來,回頭看了一眼御書房,祁涼抿了抿唇,到底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
有什麼好說的呢?
順平帝做的這一切,分明就是站在太子那邊的,他說再多也沒有用了。
祁涼離開的倒是乾脆,不過順平帝在御書房中,很久都沒有緩過神來。
孫德壽站在順平帝身邊,看著順平帝面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張了張嘴,到底是最後一句話也沒有勸解。
有些事情順平帝的心中都很清楚,現在之所以沒有做出來改變,只是因為他自己的堅持罷了,別人就算是說再多也是沒有用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順平帝終於緩過神來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孫德壽:「你也覺得朕做的不對嗎?」
這種事情,孫德壽哪裡敢說。
反正都是主子的事情,不管他說什麼,順平帝估計都不會改變主意,他就沒有必要說了。
孫德壽搖了搖頭:「陛下您做事情自然是有您的道理的,奴才想不到那麼遠,不敢妄言。」
話說的好聽,孫德壽的意思也就是不贊同順平帝做的事情了。
完全沒有想到,到頭來竟然沒有一個人理解他。
順平帝的臉色變了變,猶豫了許久,還是沒有多言。
到現在似乎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孫德壽跟祁涼的態度是一樣的,但凡是個正常人都知道他當初做的不對,只是順平帝現在不想承認罷了。
祁涼去了一趟御書房,祁復其實一直都在不遠處看著。
他現在是不敢去御書房的,卻又抱著希望,想要讓順平帝給祁涼好好說說,說不定這個流言的事情就解決了。
然而即便是站在門口看了很久,都沒有任何結果。
順平帝沒有出來,祁涼已經離開很久了。
祁復有些害怕。
在御書房的門被打開的時候,他拔腿就走。
只可惜宮中就這麼大,不管他走多久都是沒有用的。
祁復剛踏進東宮的大門,就看到了從外面進來的孫德壽。
「太子殿下,陛下有請。」孫德壽打了個千。
「……」
祁復無語了。
早知道真的是要來找他的,剛才在御書房門口他就出現了。
畢竟不管怎麼樣,只要順平帝找人,他總不能不去。
祁復猶豫了一下,看著孫德壽:「孫總管可知道父皇找孤是什麼事兒?」
皇上的心思怎麼能猜測。
別說是孫德壽不知道了,就算是知道,他對祁復也沒有什麼好感,肯定不會直接給祁復說的。
神色十分嚴肅,孫德壽衝著外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陛下做的事情自然有自己的道理,奴才只是個傳話的,不懂陛下的心思,太子殿下還是不要為難奴婢了才是。」
祁復的臉色一變,看向孫德壽的目光中充滿了惡意。
如果這話傳到順平帝的耳中,讓順平帝以為他是想猜測順平帝的意思,肯定會有麻煩的。
殺意只是一閃而逝,很快祁復就反應過來現在是什麼情況,趕忙衝著孫德壽討好得笑了笑:「是孤失言了,還請孫總管原諒則個。」
「奴才什麼都沒有聽到,只是來傳個話罷了,太子殿下您快點吧,陛下還在御書房中等著您呢。」孫德壽的臉色自然。
聽到孫德壽沒有要告狀的意思,祁復不由鬆了一口氣。
只要孫德壽不準備說就行,不然如果真的讓順平帝知道他說了這種話,肯定會有麻煩。
無論祁復再怎麼不想見到順平帝,他最終還是出現在了御書房門口。
明明就只有一步之遙了,他卻覺得眼前的門有千斤重,不怎麼敢推開門。
祁復的這種心思,孫德壽其實也差不多能理解。
就祁復最近的表現,現在進去肯定是免不了一頓責罵的。
他倒是也沒有催促,只是輕輕咳嗽了一聲。
他們兩個人在門口,順平帝肯定能聽到。
祁復這樣不進去,也不過就是自欺欺人罷了。
很快就明白了這一點,祁復還是咬了咬牙推開了房門。
一進門,他甚至都沒有看順平帝的臉色,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兒臣給父皇請安,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順平帝沒有說話。
整個御書房中突然間就安靜了起來。
這種氣氛實在是太詭異了。
祁復有心想要抬頭看了一下,但是想到他做的那些事情,到底是沒有敢抬頭。
在祁復以為順平帝不會出聲,就準備讓他這麼天長地久的跪下去的時候,終於聽到了順平帝的聲音:「你就沒有什麼想給朕說的嗎?」
順平帝顯然是沒有要叫他起來的意思。
祁復的臉色一變,張了張嘴下意識的就i想要劫持。
不過這也就是片刻罷了,他很快就意識到,他做的事情順平帝都知道。
現在出聲狡辯,除了讓順平帝生氣之外,根本沒有別的用處。
祁復變得正色了起來:「父皇有什麼需要問兒臣的儘管問就是了,只要是兒臣知道的,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大概思索了一下,祁復還是選擇了一個相對來說比較保守的方法。
順平帝的臉色變了變,看向祁復的目光中充滿了冷意:「你說的是真的?」
他做的那些事情順平帝在很久之前都知道了。
並且在祁澈還沒有離世之前,順平帝就已經默認了這些事情就是祁復做的。
現在聽著祁復說的話,順平帝只覺得十分荒唐。
當然,祁復心中也清楚,這肯定不是順平帝願意聽到的答案。
只是事已至此,他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祁復硬著頭皮又一次回答了:「是的父皇,兒臣所言句句屬實,只要是父皇有想要了解的事情,兒臣這就開始了解,一定不會給父皇帶來麻煩。」
「還不會給朕帶來麻煩?現在整個京城中的人都知道你做的那些破事兒了,王御史都已經在早朝上提出來了,你怎麼在早朝上不說這些話?」順平帝往下扔了一個茶杯,看向祁復的眼神冰冷。
「父皇您這是什麼意思,兒臣不懂。」祁復溫順的低下頭。
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他絕對是不會主動承認的。
反正順平帝插手了,如果背後的人真的是祁涼的話,順平帝肯定會讓祁涼完成的。
祁復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但凡是個人就知道他是什麼打算。
「京城中都在傳你對兄弟沒有一點兄弟之情,幾次三番的對兄弟下手,難道你真的不知道這些事情都是誰傳出去的?」順平帝死死盯著祁復,一定要祁復說出來個所以然來。
祁復的目光變了變,並沒有說話。
「給朕說話!剛才不是會說話嗎,怎麼現在啞巴了嗎?」他的神色冰冷,看向祁復的眼神中帶著涼意。
從進來就知道順平帝的心情肯定不好,祁復也沒有多意外。
他依舊是剛才那副溫順的樣子,跪下的更柔順了:「這怎麼可能?父皇,兒臣一直都對兄弟們有兄弟之情,就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情,您怎麼能說出來這種話呢?什麼流言,兒臣當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這種一點用處都沒有的流言。」
祁復從頭到尾連臉紅一下都沒有,順平帝被氣的不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