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我要找玉萃
秦安若看著祁澈眼底的悲涼,許久之後冷笑了一聲:「三皇兄你放心,我肯定不會放過某些人的!」
這是她的承諾,也是她的願望。
祁涼聽了秦安若的話,目光也落在了祁澈的身上。
往日的祁澈在聽到這種話之後,肯定第一反應就反駁。
這次,祁澈並沒有反駁,只是目光比往常更複雜了。
祁涼也明白了祁祁澈的嘻嘻年輕。
沒有人能真正不把別人的冷待放在心上,也沒有人不怕死。
祁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壽命,本身就已經是一件很讓人心痛的事情了。
馮秀兒說出來還能活三五個月,祁澈不心動嗎?
也許這三五個月還會有奇蹟,就算是沒有奇蹟,他也能多看看這個世界。
只可惜這一切都被順平帝的一句話給否決了。
順平帝沒有給祁澈這個機會,當著馮秀兒的面否決這一點,他判了祁澈死刑。
祁涼也走到了祁澈面前:「三皇兄,這是我們的承諾!」
趕在祁澈說話前,他加了一句:「你的要求我都記著,但是……我也不會放棄給你報仇!」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看清楚彼此眼中的堅定。
祁澈這一次終於沒有反駁祁涼的話,就像是祁涼想的一樣,沒有人不怕死。
他也是個人,他也害怕死。
如果沒有馮秀兒說的話也罷了,按照馮秀兒的話,他分明還能有活下去的機會的。
只可惜,順平帝為了大盛,或者說只是為了祁復,就是不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整個房間中的氛圍都變得奇怪了起來。
祁澈就好像沒有感覺到一樣,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秦安若的身上。
「我真的不怪你,跟你沒有關係,你也不用把所有的錯誤都強加在自己的身上。你們當初是好意,有人假借了你們的好意做出了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也不能怪你們。」祁澈的聲音越溫柔,秦安若心中就越難受。
秦安若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許久都沒有說話。
只是事情已經都發生了,到現在再去糾結什麼對錯也沒有用了。
她低下了頭:「我知道了,三皇兄放心,我一定不會放過那些豬狗不如的人!」
這個人是誰,大家心中都清楚。
再一次從英王府出來,秦安若的心情很沉重。
她跟祁涼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
馬車聲吱呀吱呀響,外面街道上傳來了小販們的叫賣聲。
分明一切都和往常都一樣,卻又好像跟往常一點都不一樣了。
秦安若腦海中不斷出現祁澈慘白的臉,竟然完全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祁涼也沒跟秦安若說話。
一路沉默者到了梁王府,一下馬車,祁涼就直接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秦安若快步跟著祁涼,攔住了他:「你是在怪我嗎?你覺得我不該做這一切?」
祁涼的步子逐漸慢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秦安若:「你說什麼?什麼我覺得你不該做這一切?」
他是真的沒懂秦安若的意思。
畢竟秦安若剛知道真相,祁涼覺得秦安若的心情應當不好,所以才離開了。
誰能想到他的離開會讓秦安若反應這麼大。
他瞬間愣了一下,看向秦安若的目光中帶著疑惑。
這個時候秦安若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不對勁了。
張了張嘴有心想要解釋,卻在看到祁涼的表情之後,又不知道從哪兒解釋。
說到底她也很糾結。
腦海中形形色色的想法越來越多,秦安若最終還是壓下了自己心中紛飛的思緒:「我知道我不該當初那麼倔強,三皇兄都說了不用我們幫忙了。如果不是我找藥的時候讓人發現,也許就不會有現在的一切。我知道,是我錯了……」
連著幾句我知道,秦安若心中的無助一點都沒有遮掩。
祁涼愣了一下,下一秒看向秦安若的眼神中帶上了無奈。
他知道秦安若現在肯定心情不好,卻沒有想到秦安若會難受到這個地步。
深吸了一口氣,祁涼最終站在了秦安若面前:「我沒有這麼想。當初你要去找藥,也是我跟你一起商量的。再者說了就像是三皇兄說的,不能因為太子卑鄙無恥,我們就把一切錯誤都放在我們自己身上,其實我們也什麼都沒有做,不是嗎?」
祁涼的聲音十分溫柔,把秦安若從剛才的害怕中喚醒了。
她猶豫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的態度似乎是有些過分了。
秦安若抿了抿唇,良久之後,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實我並沒有這麼想,只是我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麼發展,我從來沒有想過做不該做的事情,一切的出發點也是為了救人,我沒想到會被祁複利用。」
不僅是因為找藥被祁復注意到的事情,秦安若還想起了祁涼說的別的話。
她皺了皺眉頭,看向祁涼的目光中帶著無奈。
良久之後,她才出聲問道:「還有玉萃。不管玉萃是怎麼知道三皇兄生病的事情,說到底她都是我的人,在這一點上,我根本沒有辦法擺脫這個責任。」
早以為自己跟玉萃沒有關係了,秦安若說這句話的時候,身上都難免出現了一種悲涼。
這些事情都是祁涼告訴秦安若的沒有錯,不過在告訴秦安若的時候,祁涼希望能給秦安若打個預防針,別讓秦安若因為太震驚被太子利用。
怎奈秦安若的思維太敏感了,現在的想法也讓人覺得害怕。
周圍還有很多人,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好地方。
祁涼帶著秦安若往朝瀾殿走去。
等到走進了房間,他關上門,看向秦安若的目光十分認真:「這次就是個意外,本王從來沒有怪過你。就算真的有責任,也是本王的責任,你沒有任何錯。」
祁涼的聲音很溫柔。
秦安若的目光落在祁涼的身上,沒有從眼前的人眼中看出來絲毫的不滿。
她終於相信了祁涼說的話,也明白祁涼說的是真的了。
一直都緊緊皺起來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秦安若看了一眼祁涼,良久之後,深吸了一口氣:「你確定是太子做的嗎?」
她從一進英王府就聽到了祁涼的絕對,但對於祁涼到底是從哪裡知道的,一無所知。
「我已經讓人查了很久了,肯定是太子做的。我也不相信他能這麼無情,只可惜事情比我們知道的更加殘酷。想必不僅我知道,父皇也很清楚真相是什麼,不然今天不會否決馮婆婆的話了。」一提起來祁復,祁涼眼角的冷意怎麼也遮掩不住。
秦安若突然間就想到了今天順平帝面對馮秀兒的診斷說的話。
她許久都沒有出聲,看向祁涼的目光中帶著異樣:「你覺得……這些都是真的嗎?」
「能查出來的肯定是真的,而且……本王還有件事情沒有告訴你。」祁涼猶豫了一下,停頓片刻,看著秦安若。
他的臉色本來就不好看,想到今天祁涼說的所有話,秦安若的目光閃了閃,當即就出聲問道:「是跟誰有關的?玉萃?」
說起來祁復的事情,現在她身邊勉強算的上跟祁復有關的人,就是玉萃了。
「她是個有大造化的,非但是現在太子很相信她,甚至都成了太子良娣。秦煙兒對上玉萃也沒有還手之力,估計用不了多久,她在東宮中的地位就是牢不可破的了。」祁涼語氣森冷。
其實玉萃已經離開了秦安若,跟他們也沒有關係,無論玉萃現在是什麼身份,都跟他們沒有關係。
然而一旦想到現在玉萃的身份都是出賣祁澈得來的,祁復之所以會相信玉萃,就是因為聽玉萃的話,對祁澈造成了影響,他的心中就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秦安若的想法跟祁涼差不了多少。
目光落在祁涼的身上,她突然間冷笑了一聲:「是很久沒有見到玉萃了,我也是時候該去看看她了。」
就算當初知道玉萃是秦相的人,秦安若都不至於想不通。
因為她從小是跟在秦安若身邊的,秦安若作為相府的唯一大小姐,深受秦相的喜歡,在秦安若身邊安插人是再合理不過的了。
現在,這又是什麼情況?
「不行,你不能去太子府。」面對秦安若這麼危險的想法,祁涼瞬間就反駁了秦安若的話。
秦安若可並沒有回答,反而是看向祁涼的目光中帶著堅持:「不管我們怎麼說,玉萃就是從我身邊出去的。就她曾經在我身邊待過這一點,如果我不能問個清楚,我永遠也不會原諒我自己。」
這就是她最真實的想法。
當著祁涼的面,秦安若也沒有隱瞞,看向祁涼的目光中帶著堅持。
祁涼沒有說話。
秦安若去東宮肯定是有危險的。
祁複本來就是個瘋子,更何況秦安若的哦買噶打壓了祁復的鋪子,最近他還打了祁復一頓,祁復完全有能耐讓進了東宮的秦安若有苦說不出。
拒絕的話已經在嘴邊了,祁涼卻始終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出來。
按照秦安若的性子,他說了秦安若就能聽嗎?
顯然答案是否定的,秦安若都沒有給祁涼說出口的機會,甚至還很快就表明了自己的意思:「我是肯定要去看一趟玉萃的。不管是不是我欠了三皇子的,我都要從玉萃的嘴裡知道一個肯定的答案。」
秦安若未嘗不知道去了也沒有什麼用,只是有時候,知道並不代表能看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