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告別

  東方羽這話雖是停在沐凡跟前說的，看的卻是林大夫。

  沐凡也稍微放心，看來這面霜還是有些用的，至少東方羽並沒有認出。

  不過東方羽和林大夫敘舊是，時不時瞥一眼沐凡，讓沐凡的心一上一下的。沐凡也只能眼神閃躲，微微低垂著眼睛，生怕他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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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沐凡最膽戰心驚的一次，心虛的感受她真的是不想再來一次了。

  聽到東方羽又提到了她的名字，沐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林大夫應對的挺好的，並沒有任何驚慌之處。這倒是讓沐凡很是放心。

  在皇室那邊，她已經死了。不管是東方羽還是太后，她都不可以再次出現。

  是絕不可以的事。

  沐凡抬步想要走出藥鋪，但是東方羽擋住了去路。

  「這位姑娘看著有些面熟，而且身形居然和沐凡有幾分相像。」東方羽歪頭打量著沐凡，沐凡的頭更低了，臉上還緊張到臉紅。

  溫楚軒趕忙把沐凡拉到身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東方羽的視線。一臉不羈的看著東方羽，東方羽沒怎麼嚇到，倒是輕蔑的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溫楚軒一抬頭，有些緊張看著東方羽，他也生怕東方羽認出沐凡來。

  東方羽展開摺扇，輕輕的搖著，「這麼快又有了這麼嬌羞的小娘子，可是身形、眉眼間又那麼像沐凡，我是該說你薄情還是長情呢？」

  「先不說這個，我們清水村上出現了一批機子，是有毒的還是從你這流出去的，你該不該解釋一下？」溫楚軒第一句話就質問東方羽。

  東方羽回答的倒也是理直氣壯，說不清楚。

  原來東方羽並不管理這間藥鋪，而是有個掌柜替他管理。

  「那你留著這間藥鋪有什麼用？」溫楚軒心直口快的問了出來，東方羽突然間傷感的情緒染上了眉梢。

  林大夫在一旁解釋說，「東方公子只是為了沐凡和我才留著這間藥鋪，不想落入他人之手，僅此而已。溫，公子就不要再追問下去了，免得東方公子借景傷情。」

  「無妨。」

  東方羽並不想再糾纏下去，「我把知道的都和林大夫解釋了，關於沐凡，我不想說太多，但她救過我一命，我只希望你能心安理得，對她、對你自己。」

  溫楚軒啞口無言，他也不能說出沐凡的真實情況，只能有苦往肚子裡咽。說的和真的一樣，他溫楚軒可不是這樣的人。

  不過沐凡在一旁聽著，知道東方羽說的是自己。這樣的情況下，她做什麼也不對，也就只能聽著吧。

  聽到東方羽說出這番話，沐凡其實是有些感動的，想要拉住他再問出些什麼。可是她知道自己不可以伸出手，就這樣告別吧。

  從此後各不相干，希望再也沒什麼瓜葛了，不然對他們都是傷害。

  道不同，不相為謀。千百年前老祖宗的話還是說的很對，如果不是一路人，同行只會帶來壞的結局，友情、親情、愛情都是這樣。

  「林大夫，你多保重，我們後會有期。」東方羽衝著林大夫作揖，林大夫連忙回了一禮，溫楚軒也沒有什麼表示，還故意把頭偏到一邊。

  東方羽跨出藥鋪，身邊隨從的人也跟著出去。一瞬間，藥鋪里只剩寥寥幾個人，還有他們。

  原來都是大內高手假扮的，皇家的人就是這樣吧，身不由己。

  東方羽，如果將來能在皇子鬥爭中勝出，那他一定是個好皇帝。

  不過和她沐凡沒什麼關係了。

  沐凡趕緊跑到林大夫面前詢問，林大夫一五一十的把東方羽的話都告訴了沐凡。

  雖說東方羽並不了解藥鋪十分具體的狀況，不過他既是身後的財主，當然對一些大筆錢財的出入還是得清楚。

  最近一批機子，也就是有毒的這一批，是東方羽批准購進的唯一一批，此前從來沒有買過機器類的輔助工具。

  沐凡也聽明白了，林大夫的意思就是懷疑對象不會在東方羽這裡，而是掌柜那裡。

  如果查出掌柜，那麼就有新的線索。

  這時候，束宇航從後面冒了出來，「剛才掌柜的被我綁起來了。」

  沐凡聽了，沒什麼驚訝。果不其然，這個掌柜的，長得這麼猥瑣，就不像一個好人。

  「剛才那位公子進來，這個行為詭譎的人就跑到後面去了，我一路尾隨，他進了房間後，我就在門口聽見翻箱倒櫃的聲音。我就把他綁起來了。」束宇航簡述了下事情經過，手裡拽著一根繩子，掌柜就綁在後面。

  嘴裡還堵了一塊麻布，看見有人來了，發出「嗚嗚嗚嗚」的聲音，果不其然，就是剛才沐凡見到的那個人。

  溫楚軒一腳踹在那人的胸膛上，那人連連咳嗽了好幾聲，滿臉通紅。

  「說！那批機子是不是你乾的？」溫楚軒拽著那人的衣領，把半躺在地上的人弄起來，厲聲喝問。

  掌柜的只是「嗚嗚嗚」的發出聲響。

  溫楚軒揪掉那塊麻布，嫌惡的丟在一邊，盯著那人。

  那人連連喊著「求饒、救命……」溫楚軒不得已又把那塊麻布給塞在嘴裡。

  沐凡和束宇航走進那間屋子，溫楚軒繼續追問著。

  那間屋子沒什麼奇特，並沒有什麼機關。束宇航從床板下面拖出一個箱子，打開，裡面都是些碎銀珠寶和地契。看來是家底了，怪不得這麼緊張。

  沐凡束宇航對視一眼，束宇航又去了別處，看看還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沐凡一直盯著箱子裡面，拿起那些碎銀，沒什麼特別，地契也只是幾張紙而已。

  不可能，肯定還藏在了什麼地方。

  「沐凡，你過來看。」束宇航好像有什麼重大發現似的。

  沐凡趕過去，束宇航從花瓶後面的牆上拿出一個小盒子，裡面居然放了兩錠黃金！

  這個掌柜，還真是「深藏不露」。居然收了這麼多錢，真是個肥差，可以剋扣這麼多錢。

  拿開黃金，下面居然還有白銀。不過有一錠，沐凡看著十分眼熟。拿開看著後面的刻字，居然是沐凡的「死亡賠償金」。

  這些錢可是朝廷賞的，這個掌柜的怎麼會有？

  束宇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大概。

  沐凡拿著這些錢，走到掌柜面前，扔到他身上。「你還有什麼話說？」

  林大夫也走上前去，「而且那些藥櫃裡根本就沒有名貴藥材，沐凡，那些靈芝、人參居然都是擺設！」

  沐凡走到藥櫃，拿下來一看，真的是空的。

  如果東方羽知道，會不會想要殺了這個掌柜的。大概會吧。

  溫楚軒告訴沐凡，那批機子是他認識的朋友托他轉到清水村的。還說一定讓他給那間唯一的藥鋪。

  唯一的藥鋪？清水村？

  當然，那他的朋友肯定不知道藍明宇還有一間藥鋪吧。

  目標這麼唯一，看來就是衝著她來的。

  「我問你，這錠銀子是不是你的那位朋友給你的？」沐凡蹲下身，平行著看著這位掌柜。這位掌柜眼神閃躲，猶猶豫豫，顯然不想告訴沐凡。

  這個掌柜的，嘴還是挺嚴的。不過，總有能讓他開口的東西。

  溫楚軒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匕首，在掌柜面前晃了晃，掌柜的嚇得不輕，直往後退。

  溫楚軒一把拽住，抵著他的脖子說，「快說，不然我讓你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掌柜的閉上眼睛，猛烈地點頭，束宇航揪掉麻布。

  「是他，是他……別殺我、別殺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還沒等說完，束宇航是時候又把他的嘴堵上了。

  這個掌柜的應該不會說謊，如果真的是他的那位朋友給的，那除了她那兩位親戚還會有誰呢？

  這就好辦了，二選一，總能抓到一個。只不過沐凡還是有些懷疑，怎麼會這樣湊巧，那這個人心思未免太深沉。

  還是低估了他們，低估了身邊每一個人。

  沐凡突然有些疲憊，難道對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要設一道防嗎？

  幾個人湊在一起商量了一下，還是移交官府吧，剩下的，就是沐凡的私事了。她要一個一個解決掉。

  林大夫總覺得那些夥計們有些可憐，攤上這麼個掌柜。如果掌柜的都沒了，他們該何去何從呢。

  「沐凡，那幾個夥計，我想把他們招到咱們藥鋪來。見他們怪可憐的。」回去的路上，林大夫在車裡說，不知沐凡同不同意。

  溫楚軒在外面駕著馬車，束宇航坐在車裡，靜靜地待著。

  聽到林大夫的話，束宇航表示他家裡還缺兩個下人，可以幫忙。

  沐凡轉過頭去，對束宇航會心一笑。這個人，總是可以看出她的心思來，而且會用十分客氣的說法幫她的忙。

  如果可以，束宇航一定是最了解她的那一個。也許，束宇航太過聰敏，他了解每一個人的想法。沐凡想，束宇航是她的知己，但是她卻不是束宇航的知己。

  人總是想要自己沒有的，想要擁有自己沒有的。

  但是束宇航總是很輕鬆的隱藏著自己，讓跟他相處的每一個人都喜歡他，這種能力與生俱來，他也運用嫻熟。

  沐凡點頭說好，就這樣，一路無言。

  到了村口，束宇航先行下車，說先去看望父親。

  溫楚軒賴著不走，非要跟著回藥鋪，沐凡拿他沒有辦法，只能先依了他。

  到了藥鋪，已經是傍晚時分。

  匆匆收拾了一下，看著沐凡要回家，溫楚軒也要跟去。

  「我只是回家看看我爺爺和沐蘭，你跟去做什麼？」沐凡停在藥鋪門口，說什麼也不要溫楚軒跟著。

  溫楚軒一臉委屈狀，就差在他後面按一個狗尾巴了。

  「你回去，那我怎麼辦？都這麼晚了……」溫楚軒大言不慚的說。

  沐凡難以置信，一個大男人說出這種話，居然沒有任何違和感。

  「這也沒黑天啊，你怕什麼？」沐凡退讓一步，「那你明天再來找我也不是……」

  「你說的，明天見！」溫楚軒聽到回答，瘋似的跑了，生怕沐凡會後悔。

  只留下沐凡呆呆的站在那，看著溫楚軒這樣跑遠。

  大意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