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處置玄同觀 純陽宮與回歸
第419章 處置玄同觀 純陽宮與回歸
見到玉衡道人被殺,那由火焰化作的道人已然大怒,毫不猶豫地再度對李偵出了手。
身形一閃,他的身形化作一團散發著金光的大火,穿過前面的人影,與李偵撞在一起,再度被李偵輕而易舉地擊碎。
火焰零散地落在地上,想要再度匯聚,卻被李偵輕而易舉地抓在了手中。
那一團火焰變得越來越黯淡。
幾個憤怒的道人當即準備出手,去幫那火焰道人脫身。
「慢!」
忽然,一個聲音喊道。
氣喘吁吁的鶴岩老道從氣勢洶洶的人群中擠出,擋在了那些道人身前。
「諸位,請聽貧道————」
他的話還沒說完,已經有人出手了。
幾張符籙飛向了空中,可怕的火氣讓議事廳之中變得更為燥熱。
火光化作一條火龍,向李偵撲去。
落在李偵手上的那團火焰似乎得到了某種加持,忽然跳動起來,意圖掙扎而出。
令人驚懼的邪異氣息從李偵的身上擴散而出,所有怒氣沖沖的道人均感全身一冷,像是有人用冷水從他們的頭頂澆下一樣,讓他們在瞬間便冷靜了下來。
李偵向前邁出一步。
那火龍被他硬生生地撞碎。
然後,他抬起右手。
除鶴岩道人之外,所有的道人與僧人,無論是已經出手的,還是正準備出手的,同時看到李偵把手指點在了自己的眉心處。
這一指無法阻擋,無法閃避。
當他們看到手指時,那手指就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眉心之上。
元神巨震,難以想像的痛苦與恐懼同時在那些道人的心中出現。
他們甚至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身體在向後拋出。
雜亂的聲音中,那些道人和僧人砸在了桌椅之上,砸碎了不少的桌子。
一口口血霧噴出。
血腥味在空中迅速蔓延。
李偵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的位置。
這一切快到鶴岩道人沒有反應過來。
從李偵動手,到所有人同時受創,再到李偵的身影出現,不過是短短一瞬間,就好像是李偵的身影閃爍了一下,所有人便倒在了地上。
看著倒地的諸人,鶴岩老道怔了怔。
他知道李偵的修為是非常高的。
直到李偵同時對那麼多的人出手,毫不費力地便壓制了諸人,他才意識到,李偵的修為所能造成的破壞力。
倘若李偵想的話,他肯定可以輕易地把此處的所有人殺光,連那位大名鼎鼎的純陽宮主也無法阻止李偵。
扭頭看向李偵,鶴岩老道苦笑一聲:「見到居士,貧道真心高興,只是沒想到,會是在這種場合下。」
李偵對鶴岩老道笑了笑:「我也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下見到道長。」
鶴岩老道掃了眼地上的屍體:「居士————為何要殺人?」
李偵直言道:「這兩人和十萬大山之中的存在有勾連,中了招數而不自知,是那個東西的復活後手之一,殺了最乾脆。」
聽到這話,那個正掙扎著爬起的臉型方正的道人虛弱地斥道:「胡說————八道————
被李偵抓在手上的那團火焰也再度跳動起來。
見李偵看了一眼那個道人,擔心李偵會殺人的鶴岩老道連忙說道:「居士能說出這話,肯定是有證據的,要是居士早把證據擺出來,事情恐怕就不會走到這個地步。」
「和那邊有勾連的,殺了便是,我不喜歡多費口舌。」李偵淡淡道。
看向屍體,他以左手按在了屍體的眉心上,向上一抓,一股散發著詭異氣息的怨念便哀嚎著出現在了李偵的手掌之下。
李偵反手將其又壓回到了屍身之中。
看到這怨念,鶴岩老道臉色微變。
這種氣息,凡是和怨念之靈打過交道的,都不會陌生。
既然李偵能夠拿出那麼確鑿的證據,那麼一切都好辦了。
鶴岩老道看向李偵手中劇烈閃爍的火焰,小聲道:「居士先把純陽宮的老宮主的化身放出來?宮主已經看到了剛才的情況,應該明白是怎麼回事。」
李偵隨手鬆開了手中的火焰。
他留下這一團火焰本是想用作研究對象,但是發現這團火焰本質是來自符籙,他就失去了興趣。
要是術法的話,他也可以借鑑,但符籙對於他,沒有多大的用處。
那一團火焰從李偵的手中跳出,再度恢復了人形,只是比剛才小得多,現在只高到李偵的腰間。
在屍體旁邊蹲下,火焰道人伸手在屍體上連續按了幾下,最終長長地嘆息了一聲,面色沉痛道:「這孽障,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居然隱藏得那麼深,連貧道我也一時沒有查清,差點被他所騙。」
他站起身,對李偵彎腰行了一禮,滿臉歉意道:「多謝居士出手,揭穿了這孽障的真面目,否則這孽障不知道要犯下多大的罪過。」
那些掙扎著爬起的道人與僧人都吃驚地看向了火焰道人。
年齡最大的那個僧人勉強開口道:「宮主所言可是————可是真的?」
「事實就在眼前,做不了假。」那火焰道人又嘆了口氣道,「來自十萬大山的氣息是不可能偽裝的,玉衡是和十萬大山有勾連。」
他把話說得那麼清楚,在場的人也無話可說。
讓他們感到壓抑的是,既然死去的玉衡道人和十萬大山有勾結,那麼還未死的,嫌疑更大的玄真道人呢?
幾個來自玄同觀的道人的臉色變得更白,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有人想要說話,被火焰道人揮手打斷。
火焰道人看向一言不發的李偵:「居士便是鶴岩所說深入十萬大山,試圖封印怨念之靈的那位?能在這裡見到居士————」
李偵打斷道:「不必囉嗦。我已封印了那怨念之靈,清理了十萬大山之中匯聚的怨氣,拔除那東西留下的後手,在可以預見的未來,那東西不會再現世。」
火焰道人眼神中流露出了明顯的震驚情緒。
鶴岩老道的神情卻是一喜。
既然李偵如此說了,那麼說明十萬大山之中的東西應該確實是解決了,至少是暫時解決了。
李偵一伸手,將玄真道人留下的紙人分身拿在了手中,隨即抓住地上的屍體的衣領,向議事廳之外走去。
「玄同觀的觀主與十萬大山有勾結,險些釀成大禍,在玄真道人身死之後,所有玄同觀的道人必須下山,行降妖伏魔之事,清理十萬大山造成的餘波,至少三年內不允許回
山,否則後果自負。」
走到門外,李偵的身形微微一頓,繼續說道:「純陽宮一樣,在三年之後,清理完十萬大山遺留的邪祟,才能回山,否則後果自負。」
聽到這話,那火焰道人臉色微變,最終也只是苦笑一聲,對門外的李偵行禮道:「純陽宮理應承擔這責任,請居士放心,不清理完十萬大山之中殘留的邪祟,我等絕不回山!」
李偵回頭看了眼火焰道人:「你的術法有些意思。」
道人神情微怔。
沒有等道人說話,李偵已經消失在了門外。
追到了門口的鶴岩老道連忙向李偵的背影追去。
議事廳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火焰道人又是深深地嘆了口氣,吩咐還能站起的道人扶起了幾位連站都難以站起的道人,隨後從門外叫來了幾位年輕的弟子,讓他們去請大夫來。
諸多道人和僧人一一向火焰道人見禮。
身為純陽宮的掌舵人,這個火焰道人顯然具有很高的地位。
在他的安撫下,那些傷者雖然還是滿臉沉重的模樣,但也沒有剛才那般驚慌。
做完這些事之後,火焰道人的身形又縮小了一大截。
躍上了一張桌子上,他聲音沉重道:「剛才的話,諸位也都聽到了。諸位不必想太多,事情我們可以想辦法去驗證,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為諸位治療身上的傷勢,以及把消息傳出去。」
傷勢稍輕一點的兩個道人附和了兩句。
玄同觀的那個臉型方正的道人卻沒有那麼淡定。
他焦急道:「宮主,我們————我們觀主,絕不是————絕不是————」
他話還沒說完,又從嘴裡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火焰道人臉色痛苦道:「我也不認為玉衡是那種人,可是————你也看到了,現在玉衡連屍體都被人帶走了,我卻連一句話都不敢說,因為我們不占理,玉衡確實和十萬大山有勾結。」
「我會回去調查玉衡如此做的原因,如今雖然不明白實情如何,但事實放在眼前,我也不得不信。」
臉型方正的道人臉色一急,又吐出了幾口鮮血,從椅子上滑落到了地上,把旁邊的幾位弟子給嚇得不輕。
火焰道人身形一閃,出現在了那臉型方正的道人得身邊,身上按在了那道人的胸口,用自身的至陽之氣,幫那道人穩住氣息,以免那道人一口氣提不上來,直接死在了這裡。
等道人的狀態穩定下來後,火焰道人才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說,就算玄真有問題,也應該進行內部調查,再由我們來處置他?」
「這種要求是有一定的道理,要是我能阻止那位居士,我倒是會提出這種方案,但是顯然,我阻止不了那位居士。」
「別說我,就算把其他幾位都聚在一起,也阻止不了這位居士的。」
這話讓所有聽到的人同時心頭一凜。
頓了頓,那火焰道人繼續說道:「我倒是相信這位居士說的應該都是真的,這位居士沒有必要欺騙我們。到時候我會和諸位一起回山,去進行驗證。」
「如果————玄同觀還需要你主持大局。三年不能回山,如果沒有一個主持大局的人,玄同觀弟子不知道到最後還能剩幾人。」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在話里其實已經把玄真道人當成了死人。
在場的人都聽出了他心中的無力。
再度發出一聲嘆息,火焰道人的身形化成了零星的火點落下。
「諸位,儘快把消息傳遞迴去————」
李偵越走越快。
鶴岩老道追出了數里,也沒有追上李偵。
在李偵的身形消失在一處小路上之後,他失望地停在了原地,不斷地喘息。
他有預感,這一別,可能再也沒有機會見到李偵了。
正當他踟躇於要不要繼續追過去時,忽然又看到李偵從遠處走回,其人身形飄然,與傳說中的仙人似已沒有多少區別,只是手上拿著的東西邪惡得很。
一回來,李偵二話不說,先把手中的腦袋扔給了鶴岩老道。
看著鶴岩老道手忙腳亂地接住那東西,他說道:「這東西是被人用邪法煉製成的鬼物,或者說法器,我看它可憐,因此沒有讓它飛灰湮滅,你有時間,幫它做個法事送它走。」
「我在它的身上設置了封印,在沒有做法事前,你不要抹除它身上的封印。」
鶴岩老道用單手小心地提著那腦袋,保證道:「居士放心,我一定會替它做一場盛大的法事,把它送走。」
李偵道了一聲謝,笑道:「能夠認識道長,真是我這一行遇到的最有趣的事情之一。
事情已完結,我也需離去了。要是有緣,未來再見。」
不見他怎麼動,他一轉身,身形便出現在了一丈之外。
鶴岩老道連忙問道:「居士要去何處?不需要監督玄同觀與純陽宮之人,是否按照居士的所言行事?」
李偵的縹緲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道長在合適的地方,設置一個供桌,供奉我的元神法相————一旦他們————向我說一聲————即可————」
鶴岩老道定在了原地。
片刻後,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元神法相————用什麼手段傳遞到我的意識之中的?好精妙的手段————遭了,怎麼又把這件事忘了!」
鶴岩老道懊惱地一拍腦門。
他上次就想要問清楚,李偵是不是長山的祖師轉世,這次居然又沒來得及問。
幾個小時後,玄同觀。
「你來了。」
盤坐在蒲團上的玄真道人忽然睜開雙眼,看向了門口。
房門被推開,拿著棕櫚葉鞭的李偵走進了屋子。
「你不準備掙扎一下?」
玄真道人嘆息道:「我掙扎有用嗎?」
「沒用。」
「一念之差————我早就想過會有今日。我的後事已經交代清楚,也沒留下太多的遺憾,只是————對不起玄同的祖師,對不起我師父師兄的教誨。」
李偵伸手按在了玄真道人的頭頂。
又過了幾個小時,李偵若有所思地走出了屋子,迅速地向自己的「肉身」趕去。
無論是這次,還是之前去殺人時,他都來去匆忙,自然是因為他的肉身已經完全腐朽,導致元神無法離開肉身太久,否則肯定會出問題。
之所以在這裡留了幾個小時,是因為他獲取了玄真道人的記憶。
回到肉身之後,李偵沒有耽擱,直接選擇了回歸。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