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煉魂 斷首與鬼八仙出現
第378章 煉魂 斷首與鬼八仙出現
白天匆匆而過。
很多人都聽說袁德泰會在自家的院子裡面舉行法事,火煉惡鬼朱七。
這事要是發生在白天,去湊熱鬧的人數肯定不少,但是在夜晚那種黑漆漆的環境下,有膽子去湊熱鬧的就沒有幾人了。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後,袁德泰走出了屋子,按照李偵所說的布置了一個法壇。
手捧金刀的二五警惕地跟隨在袁德泰的身後。
那個玉殘花在今天任何時間都可能出現,因此兩人一直非常謹慎。
二五出門辦好了事情,也一直躲在了家中。
袁德泰的夫人與女兒巧銀站在了屋樑下,向這邊觀望。
這件事情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自然不可能瞞住兩人。
在白天的時候,袁德泰就把事情和她們兩人說了。
不過袁德泰沒有提及,李偵說過的,自己夫人的事情。
到了現在,袁德泰一家人都十分的小心。
「師父,那個玉殘花會不會來?」二五警惕地看向了旁邊的圍牆。
就算是枝葉晃動一下,就能讓他提心弔膽一陣。
「你傳的消息要是沒有問題的話八成會出現。」袁德泰沉聲道。
二五說道:「消息肯定傳出去了,我保證方圓一二十里,但凡消息靈通一點,肯定聽說那個消息了。」
袁德泰的視線在圍牆上掃過:「我們在等,那個玉殘花肯定也在等。」
「等什麼?」
「笨,當然是在等朱七出現,否則玉殘花來做什麼?等下一旦有動靜,你不要去追,就算玉殘花進來了,你也暫時不要動手。」
「那我幹什麼?」
「看好你師娘和巧銀,萬一人家來個引虎出山,反過來就去抓你師娘和巧銀,那就完了。」
「師父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師娘和巧銀。」
大概一刻鐘後,李偵不急不慢地走出了屋子。
屍魔跟在了他的後面。
袁德泰四人地看向了李偵。
向李偵抱拳行禮後,袁德泰恭敬道:「大師,這裡已經布置好了,不知道還有沒有什麼不足的地方?」
「有這些就夠了。」李偵看向了簡易法壇,「你們準備好了嗎?我要開始了。」
袁德泰凝重地點了點頭:「大師放心,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李偵點了點頭,走到了法壇前。
屍魔吐出了一團魂體,落入了李偵的手中。
這正是變得虛弱了不少的惡鬼朱七。
一被吐出,它立即舒展成了扭曲的人形,就想要逃跑,卻被李偵死死地抓在了手中,不甘地發出了一陣慘叫。
袁德泰雖然見過鬼物,但是也很少見到朱七這種惡鬼。
這時一見,便感到一種悚然。
要是這鬼找到了他的門上,他想要對付,還真是麻煩。
他的女兒巧銀被嚇得「啊」了一聲,縮進了袁夫人的懷裡。
「娘,真的有惡鬼!」
袁夫人拍了拍巧銀的後背:「別擔心,有大師在,會沒事的。」
李偵再度把朱七揉成了球形,從懷中拿出幾張符咒,貼在了朱七的身上。
朱七不斷地掙扎,卻都沒有用處。
拿出一根特殊的紅繩,李偵利落地綁在了朱七的身上,隨即把紅繩的兩頭系在香爐的兩邊,將朱七懸在了香爐之中。
香爐裡面畫著各種扭曲的符咒。
李偵用手在香爐之上晃了一圈之後,向香爐內滴入了自己的一些鮮血。
最後,他把自己的食指放進了香爐之中。
剎那之間,空蕩蕩的香爐竟然冒出了火焰。
那火焰內層為淡金色,外面為猩紅色,十分的詭異。
被火焰炙烤的朱七立即發出了比剛才悽厲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慘叫。
即使作為惡鬼,在被這火焰炙烤時,仍然有部分陰寒的粘液被從它的身上烤出。
就在朱七發出了慘叫的瞬間,院落外的一棵樹便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袁德泰和二五立即看向了那棵樹。
在袁德泰的示意下,二五拿著金刀,緩緩地退向了自己的師娘那邊,而袁德泰則是緩緩地走向了那棵樹的方向。
朱七的慘叫越來越悽厲。
從它身上滴落的粘液也越來越多。
它就像是被系在繩子上的螞蚱一樣,只能發出徒勞的掙扎。
「嘩啦」一聲,樹木的晃動變得更為劇烈,在茂密的樹枝間,似乎有衣服漏出了一角。
迅速靠近的袁德變得更為小心。
忽然,「啪」的一聲從身後響起。
與此同時響起的是袁德泰妻女的驚呼聲。
袁德泰猛然轉頭,便看到二五用金刀打落了一片不知道從哪裡扔出的屋瓦。
本能地扭頭看向法壇那邊,他便看到一個戴著斗笠的女人已經接近到了李偵的身後,以匕首刺向了李偵。
果然來了!
袁德泰立即向法壇那邊撲去。
比他反應更快的是屍魔。
在那女人以匕首從側面刺向李偵時,屍魔驟然探出了手,一把抓住了女人手中的匕首,直接將那匕首擰成了廢鐵。
女人十分的果斷。
見沒有機會,也沒有強行去救朱七,立即閃身後退。
一直退到牆邊後,察覺到自己剛才持匕首的右手有些不對勁。
女人向自己的右手看了一眼,看到拇指的指尖出現了詭異的灰色。
而且那灰色還在向上蔓延,似乎是一種極為詭異的毒物。
她再度從自己的身上抽出一柄匕首,毫不猶豫地切掉了自己的拇指的指尖。
鮮血立時從她的拇指上流出,不斷的向地上灑落。
袁德泰已經逼向了女人。
「師父,接刀!」二五連忙把出鞘的金刀扔給了袁德泰。
袁德泰沒有轉身,卻準確地接住了金刀。
把金刀橫在自己的身前,他神情嚴肅地看向了女人:「玉殘花?」
身份已經被認出,再掩蓋也沒有意義。
「不錯,是我。」玉殘花一把將自己頭上的斗笠摘下,露出了自己的面孔。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左右的年紀,頭髮烏黑順長,簡單地在頭頂綁了一個髮髻,大量的頭髮披散在腦後,相貌極為美,卻帶著一種特殊的淒婉和狠辣,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好惹的人物。
二五和袁德泰沒有想到心狠手辣,殺人不少的玉殘花原來是那麼一個漂亮女人,一時都有些驚詫。
巧銀在二五的後腦上狠狠地敲了一下才讓二五回過神來。
被「陽火」烤的心神呆滯的朱七這時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頓時大喊道:「不要來!
這是陷阱!他們就是為了————為了引你出來!快逃!快逃啊!」
這聲音太刺耳。
李偵以手蓋住了香爐,徹底遮住了朱七的聲音。
「我會救你出來的!」玉殘花心中一急,又要向法壇衝去,卻被袁德泰擋住。
金刀被袁德泰揮舞得虎虎生風,壓得玉殘花疲於應付。
顯然,只論身手,玉殘花完全不是袁德泰的對手。
那邊的二五看得心中發癢,也找機會插入了戰局,配合袁德泰,徹底壓制住了玉殘花。
袁德泰和二五都是練刀多年的人物,兩人聯起手來,收拾一個玉殘花自然沒問題。
玉殘花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她一直藏身在暗處,又心狠手辣,誰也不想去面對那麼一隻隨時都可能咬自己,或者咬自己家人一口的毒蛇。
現在她現身了,自然就沒有以往那麼可怕了。
袁德泰和二五都明白這個道理,知道不能讓玉殘花再脫身,否則以後麻煩就大了,因此出手就是殺招,一點也沒有留手。
李偵沒有看三人的交手,而是警惕地向四處掃視。
按照原劇情來說,袁德泰造下的所謂的「殺孽」太多,在因果循環之下,必死無疑。
李偵想要救袁德泰的話,要面對的麻煩必然不止玉殘花一人。
甚至不只是朱七等鬼八仙。
一旦他解決了這些問題,恐怕還會有更可怕的東西來殺袁德泰。
修到了他這一境界,對因果與殺孽的感知遠超以往。
一見到袁德泰,他就感受到了袁德泰身上背負的沉重的因果與殺孽。
想要救袁德泰的話,李偵必然要替袁德泰背負那些因果與殺孽。
要是放在以往,李偵不會存在多大的擔憂。
但是這個世界有鍾馗,有地府,萬一因為他破壞了這個世界的秩序,招惹出來什麼不好惹的東西,那麼事情會變得有些麻煩。
李偵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反而希望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最好是把地府諸神招惹出來,再與對方談一談,試一下對方的術法。
他擔心的是,萬一有什麼東西冒出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殺了袁德泰,讓他丟臉還是其次,影響了他的任務完成才是大問題。
倘若真的招惹出了什麼鬼神,這種可能性也是有的。
李偵自己也不敢說,自己在面對那等存在的術法時必然能夠完好無損。
這時,玉殘花以受傷為代價,丟出了自己手中的匕首,阻擋了袁德泰剎那,右臂一抖,右臂一抖,長袖飛出,纏繞到了房樑上,就要借力逃走。
餘光看到這一幕,李偵忽然打開了香爐,讓朱七的慘叫傳了出來。
玉殘花心中一急,下意識地向後看了一眼。
就在她慢了的這瞬間,袁德泰已經抓住機會,一刀砍斷了玉殘花的長袖,隨即反手一刀,以刀背砍中了玉殘花的肩膀,將玉殘花砍飛了出去。
袁德泰沒有停留,三兩步趕到了玉殘花的身邊,舉起金刀,就要殺了一時難以爬起的玉殘花。
「刀下留人!」
忽然,一個急切的聲音響起。
在這聲音之前,一股攝人的勁風已經襲到了袁德泰的身後。
不得已之下,袁德泰只好轉身,一刀斬落刺向自己的一柄刀。
一個年輕男人這時已經從圍牆上跳到了院落中,急切道:「刀下留人!這個玉殘花殺人無數,不如把她帶回官府,讓大人審明她的罪過,再驗明正身,送到法場上斬殺。」
袁德泰皺眉。
這人一進入院落中,他就認出了這人就是官府中的一名捕頭,叫做趙雄。
趙雄武藝不低,在衙門裡面也有些地位,號稱八仙的匪徒中,有幾位就是被他抓到衙門的。
這個人的面子不能不給。
「趙捕頭。」袁德泰對擋在了玉殘花身前的趙雄抱拳,皺眉道,「這個玉殘花兇殘成性,夜長多夢,不如直接殺了她為好。」
趙雄連忙道:「依我看,還是用國法來對付她為好。你們在這裡殺她,不是濫用私刑?
「」
心中很有原則的袁德泰的眉頭皺得更深。
趙雄說得有點道理。
但他一想起李偵所說的場景,又抓緊了金刀。
就在這時,一道可怕的身影落下。
似乎只是輕輕地觸碰了一下,趙雄就飛了出去,直接撞到了牆上,差點把牆給撞塌。
臉上露出了譏諷的神情,玉殘花剛想要說話,就見到自己的身前多了一個陰影。
隨即,她的視線在一瞬間轉變到了身後。
「玉殘!玉殘!」
趙雄悽厲的聲音與袁德泰的妻女發出的驚呼聲傳入了玉殘花的耳中,才讓她意識到,她的身上似乎發生了什麼極為不好的事情。
在意識快要消散時,她才恍然意識到,自己的腦袋似乎————被人給摘了下來。
晃動視線再度轉換,玉殘花看到了籠罩在黑袍中的屍魔。
這是她看到的最後一幕。
不管不顧地衝上來的趙雄抱住了血泊中的玉殘花的屍體,悲痛地大哭起來:「為什麼要殺她?!玉殘!」
袁德泰發現了不對勁。
趙雄這情緒————死在他面前不像是一個無惡不作的玉殘花,反倒像是他的情人袁德泰又看向了屍魔手中的頭顱,心頭有些凜然。
他殺人近千人,對死人早已麻木了,但是對這種徒手直接把人的脖子擰下來的兇狠手段,卻也沒有見過幾次。
「你們不該殺她的!」趙雄悲泣道,「她————她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出身在匪徒群裡面。她不知道為什麼要殺人,不知道殺人會帶來什麼後果,她————她不該死。」
袁德泰冷哼一聲:「那被她殺來了的人就該死嗎?」
趙雄肯定有問題。
袁德泰對趙雄也生出了警惕心。
後退幾步,他轉身看向了李偵,正想向李偵道謝,卻看到李偵的神情沒有什麼變化,似乎事情還沒有完。
忽然間,李偵身前的法壇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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