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劉協：賊子！險令朕折損一員猛將！

  第463章 劉協：賊子！險令朕折損一員猛將！

  隨著馬超身死，這一場大戰的結局便註定了。

  儘管戰場上敵軍的數量還有很多，但在群龍無首的情況下，他們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

  何況馬超之死更是讓他們士氣大跌。

  所以剩餘的敵軍很快就在援軍的絞殺之下潰敗了，要麼被屠殺，要麼跪地投降，整片戰場上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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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一直在後方虎賁軍和羽林騎的護衛下注視著戰場，看見勝局奠定後，終於放下心來。

  「總算沒有來得太遲。」

  他注意到援軍在趕來的時候，長安城的守軍已經在和馬超激戰了，若是他在晚到那麼一個時辰的話，恐怕所有守軍都要戰死在疆場上。

  這時候，趙雲用長槍挑著馬超的頭顱，策馬來到劉協的前方，然後單膝下跪道：「陛下，逆賊馬超的頭顱已伏誅！」

  「賊首在此，請陛下過目！」

  趙雲此時一身白袍銀甲上儘是鮮血，雖然都是敵人的鮮血，他並沒有受傷，但看起來依舊是煞氣沖天。

  劉協看了一眼馬超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冷哼道：「就這麼死了，當真是便宜了他！」

  以馬超犯下的罪行，哪怕是凌遲千刀萬剮也不足為過，這麼輕易地被趙雲殺了反倒太過痛快。

  趙雲慚愧道：「臣未能將馬超生擒帶到陛下面前，這是臣的無能，請陛下責罰。」

  他當時怒在心頭、殺得興起，所以就沒有留手，抓住機會後便直接殺了馬超。

  劉協收回目光，淡淡笑道：「朕不過隨口一說而已，子龍手刃馬超乃是大功，何罪之有？」

  「況且戰場上交鋒，生死都是一瞬之間，朕可不希望子龍因為留手而受傷。」

  趙雲聞言心中一暖，重重抱拳道：「謝陛下體恤！」

  在兩人談話的間隙。

  戰場上的戰鬥已經徹底結束了，袁熙、高覽、馬騰、龐德等將領此時也趕了過來。

  「參見陛下——！」

  眾將齊齊下馬，行禮參拜。

  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有著傷口，全都是在剛剛那激烈的作戰中留下的。

  其中高覽看起來最為悽慘。

  因為在作戰中動作太大，導致後背的箭傷迸裂，所以流了很多血，此時鮮血正順著甲冑往下流淌。

  劉協見此不由得一驚，當即翻身下馬來到高覽身邊查看他的傷勢，隨後又心痛又憤怒地罵道：「馬超賊子！險些令朕折損一員愛將！」

  說著他抬腳狠狠踹向馬超的頭顱，將其踹飛了出去，遠遠落在了泥濘和血泊之中。

  緊接著，他轉身對身後的楊修、陳宮喊道：「快去傳醫官，來為高將軍以及諸位將軍治傷！」

  陳宮、楊修應聲而退。

  做完這一切後劉協再度轉身，扯下身後的披風為高覽擦拭鮮血，並感慨地說道：「高將軍，你辛苦了！」

  高覽此時已經感動得無以復加了，天子以披風為臣子弒血，這是何等的榮耀？

  聽到劉協之言，他紅著眼圈說道：「為了陛下，臣雖死無悔！」

  劉協將他攙扶起身，接著又對袁熙等人道：「諸位愛卿都辛苦了，長安得以保全，你們皆是功臣！」

  「若非卿等，長安恐怕已經遭馬超這賊子屠戮，城內百姓更是會生靈塗炭。」

  馬騰一臉愧疚地道：「這一切都是這孽畜惹出來的，所謂子不教父之過，我馬家出了這等敗類，臣也難辭其咎，不敢稱功，還卿陛下責罰。」

  雖然他早已經和馬超劃明界限並且堅定了立場，但血緣可不是說斷就斷的。

  他不求能得到什麼封賞，只求馬超犯下的罪行不要牽連到他馬家。

  劉協聽出了馬騰言語間的擔憂和惶恐，安慰道：「馬老將軍言重了，朕豈是那種是非不分、黑白不辨之人？」

  「馬老將軍和顯奕一樣，都是大義滅親的英雄，朕是分得清的。」

  有袁熙這個例子在前。

  這事處理起來很簡單。

  劉協這句話直接將罪過都定性為馬超個人所為，不牽扯到馬家，而這主要也是由於馬騰的表現。

  馬騰聞言頓時鬆了口氣，他最為擔心的就是馬家會遭到天子遷怒清算，現在看來可以放下這份擔憂了。

  這時候袁熙說道：「陛下，臣等之所以能守住長安，大半功勞都在於城內將士和百姓們的鼎力支持。」

  「除此之外中書令也是費心費力，甚至還不慎中了流矢，傷勢嚴重。」

  袁熙說這話的目的，是為了提前讓天子知道守住長安城的功勞都在誰的身上。

  以免等天子進城後，朝中百官們都站出來爭奪功勞，那些傢伙一開始可都是嚷嚷著要棄城的。

  「文和中箭了？！」

  劉協聞言臉色不由得一變，他萬萬沒想到賈詡這麼擅長明哲保身的人，竟然還會受傷！

  高覽點了點頭，沉痛道：「中書令昨日登城牆視察敵情，誰知城外的敵軍忽然發起進攻，中書令於撤退時中了流矢。」

  聽到這話，劉協沒有猶豫，當即道：「立刻進城！」

  賈詡和郭嘉是他真正的左膀右臂，兩個人無論折損了誰，對他來說都是一巨大損失。

  當然更重要的是，賈詡陪他崛起於微末，他們之間君臣之誼十分深厚。

  吩咐完後，劉協翻身上馬，縱馬往長安城趕去。

  眾將緊緊跟隨其後。

  ……

  長安城內，賈詡府邸。

  賈詡在城牆上昏迷之後便被抬回了府上修養，此時華佗、張仲景二人正在為其診治，除此之外百官也都在此。

  劉協入城之後，徑直趕往賈詡府邸，對向他行禮的百官們視而不見，穿過人群來到臥房之中。

  一進臥房，劉協就看見了躺在床上一臉蒼白和死灰之色、雙目緊閉的賈詡，心中的擔憂之意更甚了。

  「華先生、張先生，文和的傷勢怎麼樣了？」

  劉協向華佗和張仲景二人問道。

  語氣里難掩焦急之意。

  兩人也沒想到天子居然親自過來了，先是行了一禮，而後由外傷經驗比較豐富的華佗道：「啟稟陛下，中書令昨日中箭後失血過多，今日又強撐著身子上城牆視察，所以才會昏迷。」

  「不過陛下放心，中書令並無大礙，只需要將其傷口劃開、讓裡面的淤血擠出，然後在敷上一些臣自製的藥物即可。」

  賈詡早年從身行伍，平日裡又修身養性，體質還是很好的，所以沒什麼大問題。

  劉協這才稍稍放心，而後走上前去探望賈詡的傷情。

  賈詡中箭的位置在左肩胛骨的部位，也虧得是這裡，沒什麼重要器官，再往下三寸的話怕是就要一命嗚呼了。

  古代的醫療條件可不比後世。

  劉協看了一眼傷口，接著便在眾目睽睽之下，俯身向賈詡的傷口處探了過去。

  「陛下，您這是……」

  一旁的華佗見此瞪大了眼睛。

  連張仲景也面露驚色。

  因為天子竟然親自用嘴幫賈詡吮吸傷口裡面的淤血！

  不止二人，聚在臥房外的文武百官，看見這樣一幕後，俱都陷入了震驚之中。

  而震驚過後，就是由衷的羨慕！

  甚至是嫉妒！

  天子九五之尊，乃是天底下最為尊貴的人，當今這位天子更是大權獨攬、不受任何人掣肘。

  可就是這樣一位尊貴的存在，竟然不嫌棄污濁和血腥，親自為臣子吮吸傷口！

  這般榮耀，比之登頂凌雲閣有過之而無不及！

  「能得陛下如此對待，死亦無憾！」

  「陛下當真是看重中書令啊……」

  「中書令為守長安立下大功，這是他應得的，我等要保持平常心、平常心……」

  「平常心？你眼睛都紅了！」

  「陛下實乃賢君的典範！」

  ……

  百官們無不艷慕，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劉協的這一行為和「天子降階，羽林低頭」要更甚一籌。

  更是直接反映了對賈詡的重視！

  劉協並不在意旁人目光，一口一口將賈詡傷口裡的瘀血吸出來然後吐出，直到所有瘀血都被吸出來後，方才站起身來。

  「兩位先生，還請好生照料賈愛卿，朕還有諸多事務要處理，就不在此多留了。」

  劉協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並對華佗和張仲景二人說道。

  聽聞此言，兩人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行禮道：「陛下放心，臣等定會保中書令無虞。」

  劉協這吸完瘀血就走的舉動，更讓他們為之佩服，因為要是收買人心的話，肯定會在這裡等到賈詡醒來。

  但劉協做完以後就要離開，表明剛剛那番舉動完全是出於對賈詡的關切，而非作秀。

  「有勞二位了。」

  劉協點點頭，接著走出臥房，掃了外面的百官一眼，「諸位愛卿，隨朕回宮吧。」

  「遵旨——」

  群臣紛紛俯首。

  ……

  皇宮，南面正門。

  呂玲綺此時正在宮門前端坐，今日的她披上了甲冑，頭髮也紮成了高高的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英氣。

  她一邊看著面前寬闊的街道，一邊擦拭著手中長槍，眼神十分冷冽。

  今日就是決戰之日，高覽等人帶領所有兵馬出城去和敵軍交戰，皇宮裡剩下的只有一些宦官而已。

  她雖然沒有跟隨軍隊出城作戰，但她也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只要看見有敵軍殺來，她就會去上前阻擋。

  誓死，也要守衛皇宮！

  郭女王也陪伴在呂玲綺的身旁，她在龐德等人動手伏殺馬超失敗後，就被送回了長安城，一路返回皇宮。

  她對城外的情況也一概不知。

  「呂姐姐，你說陛下的援軍能及時趕到嗎？咱們能打贏城外的叛軍嗎？」

  郭女王神色擔憂地向呂玲綺問道。

  她心裡對此感到很是忐忑。

  「放心吧，會贏的。」

  呂玲綺柔聲安慰道：「妹妹你不必在此陪我，還是回到宮中去吧，我獨自在此鎮守即可。」

  然而郭女王卻堅決地搖了搖頭，俏臉上充滿了堅韌的神色，說道：「若是城破，躲進皇宮又有什麼意義？」

  「呂姐姐放心，要是叛軍殺來，我會即刻自裁，絕不會拖累姐姐的。」

  郭女王手裡緊緊握著一根髮簪。

  一邊說邊在雪白的脖子上比劃。

  呂玲綺聞言沒有說話，只是低頭默默擦拭長槍，眼神也變得越發堅定了。

  而在此時，街道盡頭傳來陣陣馬蹄聲。

  呂玲綺瞬間提著槍站起身來，一雙美眸死死盯著遠處的街道，心情也變得緊張了起來。

  會是……叛軍嗎？

  馬蹄聲越來越近，那馬背上的人影也越來越清晰，一面面赤黑之色的龍旗出現在了她的視野之中。

  而在龍旗之下，是一道挺拔的身影。

  不是劉協又會是誰！

  看清出馬背上的人影之後，呂玲綺剎那間失神了，而後便感到無與倫比的喜悅！

  「是陛下！」

  呂玲綺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她已經做好了殉國的準備，卻沒想到會有這樣一個驚喜！

  郭女王在看見劉協那熟悉身影的同時，緊繃的心弦也放鬆了，眼神中充滿了神采。

  「陛下……」

  劉協率領虎賁軍、羽林軍以及高覽等人來到皇宮前，看見宮門處的呂玲綺還有郭女王后，不由得有些疑惑。

  但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呂玲綺的裝扮，以及郭女王手上緊握的髮簪，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愛妃，長安已經安全了。」

  「你們都安全了。」

  劉協翻身下馬，一身風塵的他，對兩位后妃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陛下！」

  呂玲綺和郭女王頓時喜極而泣。

  隨後雙雙投入到了劉協的懷中。

  身後的眾多武將和士卒們見此紛紛錯開目光，這可不是他們能看的。

  哭了一陣子後，呂玲綺止住淚水，略顯哽咽地問道：「陛下，櫻兒她現在……」

  她唯一擔心的就是女兒的安危。

  劉協道：「愛妃放心，櫻兒如今在襄陽城中，她很安全，朕稍後便派人去將她接回長安。」

  呂玲綺聞言這才徹底放心。

  劉協對她笑道：「許久沒見你穿戎裝的模樣，如今再見倒是有些不適應了。」

  「不過，很好看。」

  一句話，直接讓呂玲綺紅了臉。

  看見二人之間感情如此之好，郭女王心中羨慕的緊，但卻又不敢表現出來。

  劉協接過呂玲綺手中的長槍，拉著她和郭女王一同走入皇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