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雪女的好感
第637章 ,雪女的好感
妃雪閣作為薊陽城最為出名消金窟,其能夠從一眾勾欄瓦肆中脫穎而出,乃是因為他們的頭牌舞姬,有著一舞傾城冠絕天下的雪女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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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雪女姑娘的舞姿如何,,有人說雪女在飛雪玉花台上的舞姿宛若仙子鸞回鳳翥一般,也有人說雪女的舞姿猶如燕國冬雪一般縹緲迴旋.....
像是這樣的傳聞在薊陽城乃至燕國數不勝數,然而誰也不知道在舞台上那般從容自信的雪女卻有著一個小癖好。
每當遇到難以抉擇亦或者即將在飛雪玉花台上表演之際,雪女總會獨自一人前往薊陽城外的湖邊散心,從而讓自己達到心外無物的境界。
而這處湖邊常人難尋,雪女也一直將其當做獨屬於自己的世界,只要來到這處寂靜空曠的湖邊她便能夠放下世俗的煩擾,享受難得清淨。
不過就在今天,雪女沒想到這處獨屬於她的小世界卻突然闖入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雪女看著不遠處的陌生男人,灰藍色的眸子中閃過一抹驚訝。
對方身著一身白色的長衣,一頭黑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固定著,如果不是對方那年輕俊秀的容貌,就那一身凌風出塵,縹緲靈動的氣質,雪女還以為自己遇到了傳說中的仙人呢。
「他是誰?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雪女眸子申的驚訝被警惕所取代,放在小腹前的雙手捏著,一枚暗器銀針出現在她的指縫間。
就在雪女警惕的打量著許青之際,許青也在看著雪女。
「雪女?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許青看著對方,心中疑惑的同時,又多打量了對方一眼。
雪白的長髮之下是一張精緻的小臉,肌膚勝如白雪,近乎透明,眉如遠山含黛,目似寒星映水,雙眸中凝聚著淡淡的憂傷。
對方身著漸變藍色長裙,裙擺寬大飄逸,如層層疊嶂的冰雪漣漪。
長裙雖然寬大卻遮掩不住對方那婀娜曼妙的身材,水藍色花紋的領口被撐起一個有些誇張的弧度,纖細的腰肢上環繞淺銀色的飾品。
修長白膩的小腿露出半截,腳上踩著一雙似乎是舞鞋一樣的短靴。
整個人給人一種清冷孤高的柔媚之感,但這份柔媚之中又帶著一份剛硬。額前被冷雨打濕的髮絲以及脖頸間秀雅的線條,又讓人感覺到易碎感。
易碎與堅韌的奇妙統一,好似琉璃易碎,冰雪難折。
「真是一個十足的意境美人啊。」
許青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只可惜對方眼中的警惕以及雙手之間捏著的銀針破壞了這份美感。
不過既然遇到了,作為好心人的許青,怎麼能夠看著一個美人獨自站在冷雨中呢?
當即許青便拿著手中的雨傘,神色淡然的朝著雪女走去。
雪女見許青朝著自己走來,心中警惕大作,手指捏緊了銀針,但凡許青要是不軌之心,她頃刻便能夠送其下黃泉。
她是妃雪閣的頭牌舞姬不假,但她的實力也不弱,然而下一刻耳邊傳來的聲音,卻讓雪女一愣。
「銀針不是那麼捏的,你若是想要近距離暗殺敵人,應該再短捏半分,這樣手腕才更容易發力。」
「怎麼會!?」
雪女眸子縮了縮,心中微微慌亂,捏緊了手中的銀針。
許青看出了雪女的慌亂和緊張,停下腳步站在了距離雪女五步之外的距離,語氣淡然的說道:「別緊張,我只是路過看到這裡風景不錯,便想著留下欣賞一二,卻沒想到驚擾了姑娘。」
雪女打量了一眼淡然的許青,或許是被對方身上那凌虛出塵的氣質,亦或者是許青剛才那番話露出的強大實力,雪女心中警惕稍微降低了一些。
「無所謂驚擾,這裡並非是我一人的地方。」
雪女恢復了平靜高冷的模樣,聲音清冷悠揚的說道。
「美景雖好,但燕國初春的雨帶著冬季的寒意,雖有靜心之用,但時間長了難免會沾染上冬季的寂寥。」
許青語氣淡淡的說道,同時將手中的雨傘遞向了雪女。
對於雪女這樣將內心封鎖,孤高清冷的文藝少女,要想接近對方並非是那麼容易的,一字一句都要斟酌到位。
「抱歉,我不接受陌生人的東西。」
雪女微微搖頭說道。
對於雪女的拒絕,許青並沒有意外,而是主動走到了一旁的湖邊,看著雨打波瀾的湖面說道:「天有大美而不言,清氣揚,水天一色。美景雖好,但只能讓人短暫地逃避世俗,最終還是要去面對的。」
見許青一眼看出了自己心中所想,雪女眼中閃過一抹玩味之色,聲音稍微柔和,輕聲說道:「世俗紛紛擾擾,人能夠短暫地逃避就已經很好了,莫不是要想那些道家高人一樣,隱世不出嗎?」
許青扭頭瞥了一眼雪女,將手中的雨傘重新打開為自己遮蔽冷雨,出聲道:「別誤會,我只是一個旅居之客,對你沒有其他的想法。」
說完許青維持著自己淡然的神色,繼續看向了湖面,微微閉上眼睛,繼續感受這天地美景之中的道韻。
看著一呼一吸都沉浸在湖景之中的許青,雪女面露尷尬之色,她以為許青是和燕國那些權貴一樣呢,得知她出城之後故意製造偶遇來和她搭讓呢。
這倒不是她自戀,而是這種事情她遇到過很多了,雖然每次都被她用各種辦法躲避過去了。
不過許青這沉浸在自然之中的樣子,讓雪女確定了對方並非是故意來找她搭訕的,應該真的只是面對這番美景駐足欣賞而已。
「這人長得不僅好看,眼光也不錯嘛~」
雪女餘光看了一眼許青,心中想道。
這處美景是她意外發現的,從此便將這裡當做了自己散心的地方。美景獨自一人欣賞是好,但終究是少了一些趣味。
如今遇到一個無論是氣質還是容貌都讓她看得順眼,且眼光和她一樣的人,雪女心中沒由來的感到了一絲愉悅,也不再在意身邊的多出來的陌生男人,雙手放在身前,繼續欣賞美景。
二人誰也沒有打擾誰,繼續看著前方的景色,不多時原本只是稀稀疏疏的小雨卻慢慢變大。
感受到冷意的雪女收回目光,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許青,嘴唇微微蠕動,似乎有什麼話想說,但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她來這裡是靜心為晚上的表演做準備,出門的時候妃雪閣的管事提醒過她要帶傘,不過每年燕國的春雨都是快而小,加之她也喜歡冷雨落在身上的感覺,所以便沒有帶傘。
卻沒想到今天這雨越下越大,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她也遠沒有達到自己想要的心境,一時半會也不可能離開,但繼續淋雨靜心的話,她估計大概率是要寒氣入體生病。
到時候今晚的表演無法如期舉行,那些專門而來的權貴估計要砸了妃雪閣的。
所以雪女想要許青手中的雨傘,不過想到自己剛剛拒絕了許青的好意,這時候去要傘的話,實在是有些冒昧和尷尬了。
她雪女好歹也是名震燕國的人,這點面子她還是要的。
當即雪女便收回了目光,繼續看向遠處的景色,想著儘快靜心然後回去。
不過還沒幾息的時間,雪女餘光再度瞥向了一旁的許青,看著對方那張淡然俊美的臉龐,眸子中閃過一抹微光,心中嘀咕了一句:「這男人就不能往這邊看看嗎?我知道湖景美,但你身邊還有一個受凍的絕色美人,難道就不能移動一下目光嗎?」
許青自然能夠感受到雪女的目光,從對方第一次偷看的時候,他就結束感悟。
不過他可不是高漸離那樣上趕著的舔狗,泡妞也是要講策略的。
一往情深的無限付出的確可以打動女孩,但時代版本已經過去了,現在講究套路。
像是高漸離這樣的也就是運氣好,在上個版本遇到是雪女,所以被稱為深情。
「再晾一會兒,這美景不欣賞可就白瞎了。」
許青輕輕呼吸,嗅著冷氣,臉色也變得舒緩了起來。
雪女見許青因為冷氣變得舒緩了起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美目瞪了一眼湖面,絲毫沒有欣賞的想法了。
不過還沒一會兒,雪女餘光忍不住再度看向了許青,不過其目光剛剛移到許青臉上,卻恰好迎上了許青那淡然中帶著一抹無奈的目光。
「你....
」
偷看被人發現,雪女心中也感到尷尬,剛想解釋一下,卻被許青打斷了。
「給你。」
許青將手中的雨傘遞給了雪女,有些無奈的說道。
雪女看了看許青,又看了看雨傘,最終還是伸手接過了雨傘。
在握住傘柄的時候,雪女那冰冷白膩的小手和許青溫熱的手微微觸碰,一絲絲暖意從雪女的手上傳入她的心中。
「你怎麼知道我想要傘?」
雪女單手握著雨傘,美眸看著許青,輕聲問道。
許青看著雪女的眸子,開口說道:「你前前後後看了我三次,我又不是感覺不到冷意,怎麼能不知道你想要什麼?」
雪女沒想到許青一開始就注意到自己的偷看了,心中更加尷尬,眉眼微微低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謝謝,打擾你欣賞美景了。」
「不用謝,山色空濛雨亦奇,道心自在雲深處。眼前美景雖好,但更好的是能夠遇到有相同興趣的朋友。」
許青語氣也多了一些情感,聽起來不再那麼冷漠平淡,從不近人情變得有些凡俗滋味。
這樣的變化讓雪女也稍微放鬆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淺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的說道:「怎麼?你結交朋友的門檻這麼低的嗎?甚至都不問問對方是誰?是什麼身份是嗎?」
「人生交契無老少,論交何必先同調。交友本就是憑著一處興趣相同,又何須在意對方的身份呢?伯牙鍾子期在相遇的時候,也不知對方的姓名不是嗎?」
許青淡然一笑,回應著雪女的調侃。
看著許青出口成章,雪女眉眼彎曲,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繼續說道「你是懂得誇人的,高山流水覓知音,伯牙鍾子期這樣的人物,尤其是我所能夠相比的呢?」
「但是伯牙鍾子期也沒有姑娘這般一顧傾城的容貌。」許青笑著說道。
對於稱讚不同的人說出來自然也有不同的回應,若是燕國那些油膩好色的權貴誇讚,雪女自然是不屑一顧的。
若像是許青這樣無論是氣質、容貌還是言語談吐都十分符合雪女審美的人說出來。那雪女自然是由衷的開心的。
雪女喜笑顏開,在許青這句稱讚下眼中的憂傷都被沖淡了一些,話題也就此打開,輕笑著問道:「看來我說的沒錯,你的確是會誇人的。你剛才說你是一個旅居之人,想來你是到過很多地方了?」
「的確是去過很多地方,每個地方都有著不同的景色。不過相較於其他地方的景色,薊陽城的景色更勝一籌。」
許青面露認真之色,思索了一番後說道。
「為何?這初春時節楚國的煙雨似乎更勝一籌吧?」雪女疑惑的問道。
「大概是因為在其他地方我都是一人欣賞吧,而在燕國這裡卻遇到了一個興趣高雅,說話讓人如沐春風的朋友吧。」
許青不經意間便又是一句騷話,這種誇讚人的話和情話一樣,早已成為了他的習慣。
雪女掩嘴輕笑了一聲,被許青這尺度剛好的話夸的心情十分愉悅,不自覺的朝著許青移了一步,笑著說道「你這人看起來不近人情,但說起話來還是很有意思的。不過我怎麼覺得你這是專門哄人開心的話呢?你這樣的人在各國定然少不了志趣相同的「朋友」的吧。」
看人真准啊,何止是志趣相同,簡直是志同道合啊。
許青心中嘀咕了一句,但還是維持著形象,微微搖頭說道」朋友倒是不知道算不算,不過債主倒是不少。」
「情債嗎?」
雪女眼底微微泛起一絲警惕,試探性的問道。
「倒也算的上,楚國洞庭湖的水匪,韓國的江洋大盜,魏國的山匪,趙國邊境的胡人......
」
「這些人可都太熱情了,一個個如狼似虎的,動不動就把錢財拍到我面前,如果我不要還不行呢~也多虧了這些人的資助,不然我也到不了燕國。」
許青咬牙切齒的說道。
「噗嗤~」
雪女被許青的模樣逗得合不攏嘴,看向許青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心中十分好奇這幽默風趣的男人的經歷了,於是說道:「你的經歷應該十分精彩,有興趣和你不知名的朋友說一說嗎?」
「佳人相邀,豈有不從之理?那邊從楚國那邊說起吧..
「」
許青雖然沒有去過楚國,但他前世可沒少出去旅遊,所見所聞忽悠一下雪女還是足夠了。
誰讓他活在一個好的時代呢?哪裡像是這個世界的人,去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動不動就是趕路好幾天。
雪女聽著許青那精彩的見聞,灰藍色的美目之中閃爍著精光,時而輕笑時而驚訝時而被許青說的險情嚇得小臉緊繃。
雪女本就喜歡氣質出塵、懂得欣賞藝術的人,而許青恰好十分契合雪女的口味,加之許青嘴裡千奇百怪、豐富多彩的經歷,讓外冷內熱的雪女放下了戒心。
不知不覺中,雪女又將手中的雨傘交給了許青,走到許青身邊跟其同站在雨傘,二人之間的距離無形中相近了不少。
雪白的髮絲在微風下划過許青的臉頰,清冷的香氣不斷鑽入許青的鼻息之間O
一時間,雪女與許青二人在湖邊冷雨之中談笑甚歡。
然而就在雪女和許青並立談笑之際,在二人身後的樹林之中,一個手持油傘的男人正在默默注視著這一幕,眼中閃爍著莫名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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