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做個小風車!
「各自撿各自的肯定不行的,大家一起撿,到時候全部做成糖炒栗子,到時候讓孩子帶回家,讓家裡人嘗嘗」
蕭然給了一個建議。
大家一起撿,不管撿了多少,到時候平均分,只能是這樣。
這些孩子不一樣大,貢獻肯定是不一樣的。
蕭然的提議,其他人也沒有反對,都是贊同的。
其他年紀大的大儒不用管,蕭然和李麗質幾人負責。
這種課小孩子最喜歡,做好糖炒栗子,大儒也能嘗嘗。
大家都開心!
房間裡面,虞世南,孔穎達還有王績和褚亮幾人吃著糖炒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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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還不錯。」褚亮笑了笑。
虞世南放下手裡的栗子殼,目光落在院外。
幾個孩子剛吃完栗子,正圍著小黑追跑。
閻瑤手裡還攥著半顆沒吃完的栗子,卻主動拉著三娘給小黑梳理毛髮。
之前上課偶爾露出的蔫態,此刻全被鮮活的笑意取代。
虞世南捻了捻鬍鬚,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往日在課堂上授課,總怕孩童坐不住、學不進,便想著多壓些課業,卻見他們越學越倦,連握筆的手都發沉。今日見蕭小郎君這般,倒讓我悟了些道理。」
孔穎達聞言點頭,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虞公兄所言極是。」
「前些日子教孩子們認《詩經》,狄仁傑總愛走神,城陽公主雖坐得端正,眼神卻飄著。」
「可今日從山裡回來,我隨口問了句『秋實』相關的詩句,狄仁傑竟能接出『八月剝棗,十月獲稻』,連兕子公主都能指著栗子說『這是秋實』。」
「可見他們玩得盡興了,心才靜得下來,學東西也快。」
褚亮笑著把一顆栗子遞給王績,接過話頭:「我先前總覺得『玩』是耽誤課業,如今看來,是我鑽了牛角尖。」
「孩子們,撿栗子時要分辨大小、數數量,選石子時要記蕭小郎君說的『光滑無棱』,這何嘗不是在學?」
「比起硬灌書本里的字,這種『在玩里學』,他們記得更牢,也更願意學。」
「之前教閻瑤算算術,她總皺著眉,今日分栗子時,她卻主動說『要平均分,每人一樣多』,這不比在紙上算『三加二等於幾』管用?」
王績喝了口茶,慢悠悠道:「我年輕時在山中隱居,見山雀學飛,也不是整日待在巢里,總要先在枝椏間蹦跳,再試著振翅。」
「孩童求學,大抵也如此。一味強壓,好比把雀兒捆在巢里,它只會怕,不會飛。」
「讓他們先『玩透了』,心裡的勁兒鬆快了,再引著他們學,反而像雀兒願意主動振翅——畢竟,誰會拒絕在開心之後,再學些有意思的東西呢?」
虞世南望向院外追逐嬉鬧的孩子,眼神柔和了許多:「蕭小郎君這『勞逸結合』,看似簡單,實則是摸透了孩童的性子。」
「往後咱們授課,或許也該改改方式——先讓他們在院裡跑跑、認認草木,再坐下來讀書寫字,說不定效果會好得多。總不能讓書本把孩子們的靈氣都壓沒了。」
孔穎達深以為然,拿起案上的書卷:「明日我便試試,先帶他們去田埂上看看,再講《小雅》里的農事詩,想必他們會聽得更入神。」
「畢竟,比起紙上的『稻』,眼前沉甸甸的粟穗,才更能讓他們懂詩里的意思。」
幾人相視一笑,又拿起桌上的糖炒栗子。
栗子的甜香里,似乎也摻了幾分教育的新悟,暖融融的,照得人心明眼亮。
大唐之前的教育里,並非完全沒有「勞逸結合」的影子。
但多局限於精英階層的「雅趣調劑」,從未像蕭然這樣,把「玩」當做普通孩童啟蒙的核心環節。
他的想法特別,根源在於打破了當時教育的「刻板框架」和「等級界限」。
把「順應天性」放在了比「強灌知識」更重要的位置。
古代教育雖有「不疾不徐」的理念,但本質是為「士人君子」服務,和普通孩童無關,更談不上「帶孩子玩著學」。
孔子提出「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游於藝」,這裡的「游於藝」是指熟練掌握禮、樂、射、御、書、數六藝,追求「從容自在」的學習狀態。
但這是針對成年君子的「修養目標」,不是給孩童的啟蒙方法。
當時的孩童啟蒙多是「背書識字」,比如《倉頡篇》《史籀篇》,靠的是反覆誦讀,錯了還要受罰,和「玩」完全不沾邊。
漢代太學、民間私學以傳授經學為主,學生要背《詩經》《尚書》等典籍。
老師靠「體罰」維持紀律,《禮記學記》里就有「夏楚二物,收其威也」,用荊條、木條懲罰學生。
即便有少數文人提倡「輕鬆學習」,比如魏晉名士嵇康主張「越名教而任自然」,也只是個人生活態度,沒落實到孩童教育上。
普通人家的孩子要麼不識字,要麼識字就是「死記硬背」,貴族孩子的啟蒙也多是「端坐讀書」。
最多加些「琴棋書畫」的雅趣,不會像蕭然這樣帶孩子去山裡撿栗子、河邊挑石子。
栲栳村的孩子不是精挑細選的聰明孩子,之前蕭然和村裡的目標,也不是考科舉,或者說其他的。
就是很單純的能識字,不做睜眼瞎。
但是王績,虞世南,孔穎達和褚亮等人都感覺到了,這些小孩子學東西很快,狀態這些也不錯。
小公主,狄仁傑這種是天賦異稟,本來就聰明的,學東西這些快是合理的。
但是整體都快,那就不是個人天賦問題了。
大唐這個時代更多的人認為「教育」只有一種形式。
坐在案前讀書、寫字、背書,而蕭然把「撿栗子」「挑石子」「炒栗子」都變成了「課堂」。
分辨栗子好壞是「觀察能力」,平均分栗子是「算術啟蒙」。
挑光滑石子是「實踐認知」,甚至和小夥伴分工合作是「社交學習」。
這種「在生活里玩、在玩里學」的思路,在當時沒人想過。
對古人來說,「玩」是「浪費時間」,「學」是「正經事」,兩者是對立的,而蕭然把它們擰成了一體。
大唐之前的教育,等級森嚴:貴族孩子學「六藝」「經學」,有專門的先生、書房。
村民孩子要麼沒機會學,要麼只能學些「記帳識字」的實用技能,兩者從不會一起學習,更不會一起「撿栗子」。
但蕭然不管是公主,還是村民孩子,甚至世家子弟,都拉到一起玩。
大家一起挑石子、一起分栗子,沒有「公主該端坐」「村民孩子該聽話」的規矩,只講「大家一起開心、一起學」。
這種「平等參與」的玩樂教育,在等級森嚴的古代社會,本身就是「異類」。
古代人看待孩童,多是「小大人」。
認為孩子只要「聽話、多學」,就能快點長成「合格的大人」。
所以教育的核心是「規訓」和「灌輸」。
而蕭然的想法來自現代,把孩童當作「有獨立天性的個體」。
知道孩子需要「玩」來釋放活力,需要「體驗」來理解世界,所以教育的核心是「順應天性」和「引導探索」。
蕭然不強迫孩子坐下來學「秋實」的定義,而是帶他們去山裡看栗子、撿栗子,等孩子玩夠了,自然能說出「這是秋實」。
不強迫閻瑤做算術,而是讓她在分栗子時自己悟「平均分」。
這種「不教而教」的思路,在當時看來「太隨意」,卻恰恰戳中了孩童教育的核心,也正是它「特別」的地方。
幾個大儒似乎也想改變孩子對自己的看法,不再和之前一樣。
上課的時候也會帶小孩子出去,不僅僅拘於客客廳。
效果很明顯,小孩子的狀態好很多。
後面不僅僅是撿栗子,還組織一起去摘柿子。
讓小孩子也感受一下,這些趣味性。
秋陽把天空洗得透亮,像塊被揉軟的藍綢子,連飄著的雲都薄得快要看不見,風一吹,只餘下幾縷淡白的痕。
風裡早沒了夏天的燥意,裹著點曬乾的粟稈香。
曬穀場的石碾子還沾著些粟米,旁邊堆著幾垛捆得整齊的粟米稈,像一個個敦實的小丘,守著空蕩蕩的場子,晃著豐收的餘溫。
過了農忙時間,但是家家戶戶似乎還有做不完的事情。
西紅柿賣了一茬又一茬,現在還能賣。
可惜結束現在附近幾個村子都有西紅柿,價格遠不如之前,但是也比粟米值錢。
現在又得開始撿栗子,做柿子餅這些。
家裡條件是好了很多,不用擔心吃不飽,但是田間地頭還是有撿粟米穗的。
之前三娘,常常一個人拿著栲栳撿,現在不一樣,是一群小孩子。
虞世南和王績會安排學堂裡面的小孩子去撿,讓小孩子知道糧食來之不易。
栲栳村現在其實都比較富裕,但是對粟米這些還是格外珍惜。
這是自己辛辛苦苦種出來的,之前挨過餓,肯定是不能糟蹋的。
不用上課,又到了休息日。
小公主,三娘幾人跟著張二丫在院子裡面翻曬柿子餅。
之前蕭然說太麻煩了,不用自己晾曬,想吃直接買就行。
但是張二丫閒不住,想自己晾曬一點。
小公主輕輕捏著柿子餅,現在都知道,現在才有柿霜,捏過之後是柿子餅才好吃。
等忙完小公主跑到蕭然和李麗質旁邊。
很多時候,看到蕭然和李麗質在一起閒聊,其他人都很自覺不去打擾。
小公主除外,她喜歡找蕭然。
直接撲進蕭然懷裡,「小囊君~看羊羊~」
蕭然抱著小公主,「兕子,先不看,我們去做好玩的好不好?」
「系不系糖炒栗子吖~」小公主覺得這個好玩,還好吃。
「不是喔!」蕭然拉起小公主,「走,我們去試試!」
蕭然去找來一些比較硬的紙,還找來剪刀,鐮刀和竹子這些。
小公主,城陽小公主,三娘,閻瑤和狄仁傑都是一臉好奇的看著蕭然。
「小郎君,你這是作甚?」豫章公主也好奇湊過來。
「我給兕子她們做風車玩。」蕭然笑了笑。
類似風車竹子東西,或者是理論早就有了。
現在做的風車,肯定是大唐沒有的。
在李麗質豫章公主和一群小孩子的見證下,蕭然很快做好了第一個風車。
很小,拿著在手裡剛剛好,蕭然就是給幾個小孩子玩的。
看到風車轉起來,幾個小孩子眼睛一亮。
「哇~」小公主一臉興奮,「好膩害吖~」
「小囊君好膩害~」
蕭然舉起高了一點,風車轉的更快了。
小公主伸出小手指了指,「小囊君~窩也想要~」
「這個好玩~」
「好!」蕭然把風車遞給小公主。
小公主連忙接住,「嘻嘻~」
看著風車轉,小公主很開心。
小公主沒有獨占,還給了其他幾人,也感受一下。
狄仁傑突然發現,跑起來風車轉的更快。
幾個小公主喜歡拿著風車在院子裡面來回跑。
很不容易安靜一點的院子裡面,一下子熱鬧起來,都是小孩子的歡聲笑語。
李淵蕭皇后幾人喝著茶笑了笑,很羨慕。
李麗質和豫章公主看到蕭然做第一個出來,兩個人就學會了知道怎麼做。
李麗質拿著手裡的風車,「這個好挺有意思的。」
「我這個也好了。」豫章公主舉起來發現也是可以轉的。
只要是可以轉,就說明是成功的。
李麗質和豫章公主心靈手巧,做出來的比蕭然的還好看。
「三娘,二妹,這裡還有兩個,來拿去。」李麗質喊了一聲。
三娘和城陽小公主跑來,把小風車拿了過去。
沒多久,幾個小公主一人有一個,拿著在院子裡面跑。
風車一轉,好像是打開了小孩子笑聲開關。
李麗質也拿著一個,看著風車笑了笑。
後面幾個小孩子嫌院子裡面的風小,拿著風車去了外面田間地頭。
幾個小孩子排成一排,拿著一個小風車。
李麗質和蕭然跟著在後面。
「不出所料,等明日去了學堂,估計其他人也想要這個,很快學堂裡面的小孩子也都會做了」李麗質拉著蕭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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