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蕭然上課!
第120章 蕭然上課!
「唉!」
李世民嘆了口氣,有點失望。
蕭然的看法,有些時候不一樣。
「世伯,你別嘆氣,這事兒啊,就像春種秋收,得按節氣來。不是誰能耐大就能催著麥子提前熟,時代就這光景,換了誰來,也跳不過去。」
「想改變現在情況,想削弱世家的影響力,就得發展科舉。」
「想讓科舉有意義,想讓普通人考科舉,得先讓他們能讀書吧?」
「想讓他們讀書,得先讓他們家裡有餘糧、有閒錢吧?」
「想讓家裡有餘糧,得先讓田地里多打糧、買賣路好走、苛捐雜稅輕吧?這些事兒,哪件是敲敲鑼、下道旨就能成的?」
「現在推科舉,已經是往石頭縫裡撒種子了——以前世家把著知識的門,好歹砸開了條縫,讓寒門能瞅見點光,這就不容易了。」
「這倒是沒錯,這話說的在理。」李世民深表贊同。
但是李世民也很清楚,蕭然說這些問題,短時間無法實現的。
北宋科舉大興,讀書人很多。
那個時候也沒有土豆玉米這些高產歷史。
蕭然想過給李世民點建議,但是發現沒有用。
大唐和北宋完全不一樣。
唐朝的世家大族是知識與權力的壟斷者,他們憑藉門第、藏書、人脈把控科舉,寒門難有出頭路。
到宋朝建立時,社會結構已從「世家主導」變成「扁平化」,普通人獲取知識的阻力大減,為科舉普及騰出了空間。
這個條件,李世民做不到,別說唐初了,唐末也不行。
唐朝科舉每年錄取不過幾十人,且多是世家子弟「鍍金」。
宋朝直接把科舉當成「中央集權的工具」。
宋太祖、太宗大幅擴招,進士錄取數是唐朝的 10倍以上,甚至出現「殿試」由皇帝親自主持,徹底打破考官與考生的「門生關係」。
更關鍵的是,宋朝明確廢除「公薦」,推行「糊名謄錄」,從規則上壓縮了世家舞弊的空間。
對寒門子弟,宋朝還提供「公廚」(、「驛券」,甚至允許商人、佃農子弟應試——制度上的「無差別開放」,讓普通人看到了「讀書改變命運」的希望。
這些李世民和現在的大唐也做不到。
不可能把現在的科舉制度當成核心國策。
唐朝書籍靠手抄,一卷《論語》能抵半畝田,普通人根本買不起。
宋朝雕版印刷術成熟,汴京、臨安的書坊遍地,一本《千字文》不過幾十文錢,連鄉村私塾都能置辦得起。
這個蕭然可以幫忙彌補,但也僅僅是降低點讀書的成本而已。
說到底,宋朝科舉的大興,是「舊壟斷被打破+新制度托底+知識成本下降+社會財富支撐」共同作用的結果。
它不是突然出現的「爆發」,而是唐末五代「破局」後,宋朝用制度和政策把「可能性」變成了「普遍性」。
即便沒有新的高產農作物,只要社會有讓普通人「踮踮腳就能夠到知識」的空間,讀書人的激增就是必然。
所以,大唐完全沒機會!
「不能讓世伯白跑一次,我也準備了點禮物的。」
李世民興致缺缺,「什麼禮物啊?學堂還有義務教育其實就是無價的禮物了。」
「算了,世伯沒興趣,我就不說了,本來有個降低讀書成本的辦法」
「嗯?你小子,怎麼又不說了。」
「我不能只考慮栲栳村,要不然以後附近村子就該孤立栲栳村,該眼紅了。」
李世民明白蕭然的意思,這是想帶著附近的百姓一起賺錢。
「你小子,說話別說一半!」現在李世民確實來興趣了。
「也沒什麼,就是讓書本價格便宜點。」
「嗯?」李世民眼睛一亮。
這可不簡單。
這也是普通人讀不起書的原因之一。
「小子,你快說!」
「改良造紙術,讓紙價格便宜點。」
聽到蕭然說這個,李世民很失望,「這個怕是差點意思,書貴,從來都不是紙貴,是人工貴。」
「能抄書的都是讀書人,字還不能太差,這種人不多,讓這種人抄書工錢高是一方面,效率也低。」
「書少,物以稀為貴,其他人更買不起,惡性循環了。」
「世伯,我還沒有說完,紙便宜只是一方面,以後不用抄,你說價格能不能打下來?」蕭然知道現在沒有印刷術。
雕版印刷術是唐朝出現的,現在還沒有。
「不用抄?這是何意?」
「以後世伯就知道了,到時候需要世伯幫幫忙,給我點書才行。」蕭然故意吊李世民胃口。
「小兔崽子,你快說!」
「哈哈哈!」蕭然就是不說,轉身朝著學堂走。
現在沒有雕版印刷,不好理解。
等做出來,再說。
衝擊力更大。
李世民心情好了許多,知道蕭然這樣說,多半是不能太差的。
其他安排好,王績也開始上課了。
大老遠就能聽到讀書聲。
村裡的其他人也沒有走,還是守著學堂。
也是想學學,一部分就是單純湊熱鬧。
張大郎李恪幾人沒有守著,對讀書興趣不大。
程處默很牴觸讀書,早就跑了。
小黑也沒有到處溜達,也沒有跟著蕭然,而是在學堂裡面,挨著三娘和兩個小公主。
王績也沒有說什麼,小黑很安靜,沒有打擾上課。
王慎找到蕭然,「小郎君!」
「世伯!」蕭然以為王慎是想蹭學堂。
「想問問,煤礦那邊還要不要人,現在這個季節沒什麼事情做,都挺閒的。」
「要的,但是具體差多少,我也不清楚,這兩天我看看,給世伯個準話吧!」蕭然得先考慮栲栳村的人。
再考慮其他村子的。
「行,那等小郎君消息。」
栲栳村最近的變化太大了,旁邊的村子也知道。
羨慕嫉妒恨!
之前免賦稅三年,就把其他村羨慕壞了。
糖炒栗子和柿子餅其他村子也跟著嘗到甜頭。
但是聽到煤炭分錢,之前糖炒栗子和柿子餅一下子就不香了。
這些事情瞞不住,栲栳村這麼多人,肯定會往外說的。
李世民也聽到了蕭然和王慎的談話,理解蕭然說的其他村子眼紅。
沒多久,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
緊接著一群小孩子出了學堂。
「嗯?怎麼回事?」李世民不明白。
「勞逸結合,適當放鬆,學習效率高。」
這是蕭然提出來的,其他人沒有反對的。
覺得蕭然說的錯不了。
包括王績對蕭然都有點盲目信任。
貞觀時期的學堂教學更強調連貫性,休息多為靈活安排,而非現代標準化的「課間」制度。
這種模式與當時以經學為主、重記憶背誦的教育目標密切相關——通過長時間集中誦讀強化記憶,休息僅作為輔助調節。
所以蕭然說這個,覺得很有也是。
兩個小公主三娘和小黑也出了學堂。
看到李世民和蕭然,三個小丫頭屁顛屁顛跑了過來。
「阿爺~」
「小囊君~」
「兕子,慢一點。」蕭然抱起小公主。
「上課好不好玩?」
小公主搖搖頭,「不好玩~根本就不好玩~」
旁邊的李世民和王慎也是笑了。
王慎心裡知道,其他村的人只能眼巴巴看著,根本就沒有機會。
李麗質豫章公主也走了過來。
按照蕭然說,一節課差不多40分鐘,之後休息十分鐘。
具體誰上課,上什麼課沒有確定,很靈活。
屬於是誰有時間誰上。
「下節課,我來上吧!」蕭然想帶著一群小孩子玩玩。
王績的學識這些肯定是沒問題的,但可能也有點枯燥乏味。
這是沒辦法避免的。
「好,我和先生說說。」李麗質笑著說道。
其他人也好奇,蕭然會教什麼。
聽到上課鈴聲,小公主揮揮小手,幾人回到學堂裡面。
蕭然進入裡面,一群孩子坐好了。
李世民王績王慎也看著。
蕭然想讓一群小孩子喜歡上讀書,一旦厭惡,那就真學不進去了。
蕭然走上講台時,手裡沒拿書卷,反倒衝著底下的孩子們眨了眨眼,聲音裡帶著笑:「方才王夫子教了經義,這堂課咱們換個花樣——不學字,不背書,咱們唱歌。」
話音剛落,底下的孩子們先是一愣,隨即炸開了鍋。
小公主李明達眼睛瞪得溜圓,小手在桌下悄悄攥成了拳頭。
城陽小公主往三娘身邊湊了湊,兩人眼裡都閃著光。
後排幾個原本坐得歪歪扭扭的半大孩子,也「唰」地坐直了,盯著蕭然的眼神里全是好奇。
他們就聽過王績慢悠悠的吟誦,其他的不知道。
窗外的李麗質和豫章公主對視一眼,都忍不住彎了嘴角。
李麗質豫章公主還記得之前蕭然唱歌很好聽。
現在更期待了。
主要是蕭然唱的這種歌,大唐沒有。
蕭然轉身在黑板上寫了五個大字,筆畫簡單,「勇氣大爆發」。
可惜小孩子不認識。
「這是歌名。」說罷蕭然掏出手機來。
小公主幾人還以為是拍照。
之前看到手機就是拍照,其他的不知道。
不等眾人反應,蕭然開始播放了,一陣清亮明快的調子突然涌了出來,節奏咚咚的,像小鼓在敲,又像腳步在跳,和村里敲的編鐘、吹的笛簫都不一樣,脆生生的,直往人耳朵里鑽。
「心裡種下一顆種子噠啦滴噠啦……」
小公主小手猛地捂住嘴,眼裡的驚訝快溢出來,她認得那黑盒子,先前蕭然拿它照過相,可從沒想過這物件竟能「唱」出聲,還是這般熱鬧的調子。
城陽小公主拽著三娘的衣袖,指尖微微發顫,耳朵尖都紅了:那「咚咚」的節奏像有人在心裡敲小鼓,比村里過年的鼓點還鮮活。
後排的半大孩子忘了拘謹,有的往前探著身子,有的忍不住跺了跺腳,連最靦腆的那個小丫頭,也悄悄跟著調子晃起了腦袋。
窗外的人更是驚得說不出話。
李世民的手下意識按在腰間,盯著蕭然手裡的黑盒子,眉頭擰成個疙瘩。
他聽過宮宴上的大曲,聽過民間的俚歌,可從未有過這樣的聲音——不是絲竹,不是管弦,卻比編鐘更清亮,比笛簫更跳脫,像把無數種聲音揉在一起,偏偏又脆生生的,直往人骨頭裡鑽。
「這……」他喉結動了動,想問「那盒子是何法器」,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死死盯著那黑盒子,像要看出個究竟。
王績捻鬍鬚的手頓在半空。
他通曉音律,深知湊齊一曲雅樂需多少樂工、多少樂器,可那巴掌大的物件,竟能獨自發出這般複雜的調子?
他望著裡面跟著節奏拍手的孩子們,忽然笑了——管它是何道理,能讓娃娃們眼裡發光的,便是好東西。
李麗質和豫章公主湊得更近了些。
豫章公主悄悄拽了拽李麗質的衣袖,聲音壓得極低:「阿姐,比上次清唱的還好聽……這竟能自己『和音』?」
李麗質沒說話,只望著蕭然的背影,眼裡的光比日頭還亮。
她先前聽蕭然清唱時,只覺調子新奇,此刻添了這「伴奏」,才知那歌里藏著的活力,原是這般洶湧。
隨著歌聲響起,氣氛更活躍了。
蕭然沒有寫歌詞,因為沒有意義。
這些小孩子不認識字。
蕭然沒拿戒尺,也沒翻書卷,就蹲在講台上,和孩子們湊得極近,手指在半空比劃著名:
「來,跟著我——心裡種下一顆種子,噠啦滴噠啦~」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笑,像春風掃過麥尖。
小公主最先接上,小奶音脆生生的,手在桌案上拍得「啪啪」響,拍子歪歪扭扭,卻比誰都賣力。
旁邊的兩個小丫頭對著笑,嘴裡「噠啦」個不停,像是在說什麼只有她們懂的悄悄話。
後排那個總愛走神的瘦小子,此刻脖子伸得像鵝,跟著調子顛腿,褲腳沾的泥星子都跟著抖。
小黑蹲在旁邊,尾巴尖隨著節奏一下下掃著地面,偶爾抬頭看蕭然,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輕哼,像是在跟著和。
蕭然忽然站起來,雙臂往兩邊一展,又猛地向上一揚,像棵突然拔節的樹:
「它能實現小小願望,有神奇魔法~」
孩子們立馬跟著學,胳膊揮得七扭八歪,有個小丫頭差點把桌上的硯台碰掉,自己先「咯咯」笑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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