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義務教育!
第117章 義務教育!
蕭然幾天在旁邊聽著,不明覺厲。
就是不太懂。
這些話聽明白了,但是無法運用在實際寫字的時候。
有點空中樓閣的感覺。
現在確定了,教書主要是王績,李麗質豫章公主輔助上課。
蕭然也可以參與一下。
只是蕭然教的不是傳統的四書五經,這些儒家經典,李麗質和王績都勸蕭然,教點不一樣的。
雖然不知道蕭然會教什麼,但是覺得蕭然教的肯定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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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王績上課,李麗質豫章公主未必感興趣,蕭然上課肯定要來看看。
張錦禾也頗為期待,雖然教的比較基礎,但是肯定會來聽課的。
張二丫同樣也是。
「三娘來上課,兕子梵音來不來?」蕭然看向李麗質。
「肯定要來的,之前阿耶阿娘交代了,兕子梵音也得上課的。」
李麗質表示。
蕭然點點頭,「好,大唐的學堂怎麼安排,我不熟,先生五娘你們安排就行,有些家裡人少,需要孩子幫忙幹活這種情況要考慮到。」
王績捻著鬍鬚,目光掃過窗外嬉鬧的孩童,慢悠悠道:
「小郎君這話在理。咱們這學堂,本就不是為了催著娃娃們考科舉、求功名,不過是讓他們認得幾個字,知道些做人的道理,往後遇事能多幾分主見,不至於被人糊弄。」
他頓了頓,聲音里添了幾分溫和:「農忙時田裡的活計要緊,家裡缺人手,孩子自然得回去搭把手。」
「這時候硬按著上課,反倒讓他們覺得讀書是累贅,心裡生了厭,反倒壞事。不如鬆快些,農閒時多來幾日,農忙時少來幾趟,不來也無妨,左右不是逼著他們做什麼。」
「至於娃娃們年紀小,不懂讀書的好,」
王績笑了笑,眼裡透著幾分通透,「這就得跟他們爹娘說道說道了。告訴他們,認得字,能記帳,就不怕算錯了田租。」
「看得懂告示,就知道官府的章程,不至於稀里糊塗吃了虧。再讓他們瞧瞧,讀過書的娃說話辦事更周正,往後走出去也讓人高看一眼——做爹娘的,誰不盼著娃好?說透了好處,不用咱們催,他們自會把娃送來。」
他看向蕭然,語氣篤定:「咱們辦學堂,是給村里添個念想,不是設個牢籠。願意來的,咱們好好教;暫時來不了的,啥時候想來,門都敞著。這樣才長久。」
「先生所言甚是。」蕭然喜歡王績這種心態。
有點佛系,和孫思邈有點像。
不迂腐,明事理。
幾人商量了一下,開學相關事宜。
蕭然不懂,不參合。
王績李麗質幾人肯定會安排好。
蕭然不用擔心,去把家裡的書搬過來。
之前李麗質李世民帶來的書籍,還在蕭然家裡。
雖然很珍貴,但是這些書放在家裡就沒有意義了。
建學堂的時候,旁邊還有幾個木屋,放書籍和給教書先生休息的。
在村子裡面,倒是不用考慮吃飯這些問題,自己回去吃就行。
張錦禾和張二丫也不懂,跟著蕭然去搬書。
外面玩耍的三個小丫頭最喜歡湊熱鬧,跟著蕭然三人回到家裡。
考慮到村里人買筆墨不方便,也可能捨不得買,因為筆墨紙硯這些東西不便宜。
蕭然就讓人統一買來一批,用村裡的備用金。
錢花在這種地方,其他人不會說什麼。
大部分家裡都有孩子,都用得上。
等東西布置好,一切準備就緒。
蕭然感覺現在學堂裡面有點冷,提議加幾個火盆。
現在栲栳村不缺煤炭。
自己人燒,不要錢。
知道準備好,張明德和村裡的不少人都來看了一下。
王績走到張明德旁邊,「老村正,開學前,得讓父母都來一下,有些事情得說說」
「好,聽先生的,什麼時候來,先生說就行,老朽去叫人。」張明德也很配合。
通知開會這種事情,找張明德准沒錯。
張明德的號召力很強。
不僅僅是德高望重,之前張明德的所作所為,其他人也挑不出毛病,是服氣的。
「等一下,和小郎君說說,煤礦那邊早些休息,就今天傍晚吧!」
「好好好,沒問題的。」張明德答應下來,第一時間叫人去通知村里其他人。
這種大事,還是和之前一樣,家家戶戶都要來,至少要有一個大人到場。
很多人從煤礦上下來,直奔學堂。
沒有在挖煤洗煤的人,也陸陸續續到了學堂前面。
張錦和和張二丫招呼其他人進學堂坐下。
剛從煤礦上趕回來的人,臉上、手上還帶著洗不淨的煤灰,此刻都下意識地往牆角縮了縮,生怕蹭髒了什麼。
「這桌子……摸著真滑溜。」後排有人低低說了句,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指尖剛碰到新做的木桌沿,又趕緊縮了回去。
那是村里幾個木匠湊了三天功夫打的,打磨得光可鑑人,在火光下泛著淡淡的木色。
「都坐就行,叔伯,不用站著的。」豫章公主看其他人沒有要坐的意思。
「沒事沒事,站著就行,弄髒就不好了。」一個中年男子擺擺手。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李麗質見狀,緩步走到學堂中間,目光溫和地掃過眾人,聲音清亮卻帶著暖意:「叔伯嬸子們快請坐吧,這些桌椅本就是給娃們用的,哪有什麼『髒不髒』的說法?」
李麗質看向幾位沾著煤灰的漢子,笑意更柔了些:「你們在煤礦上揮汗如雨,在田裡彎腰勞作,掙來的是一家人的溫飽,也是娃們能安安穩穩坐在這裡讀書的底氣。」
「這辛苦錢、這養家的力氣,才是最乾淨、最金貴的——桌椅沾了灰,擦一擦就淨了,可要是忘了這份辛苦,才是真的糊塗。」
「再說了,」她伸手輕輕撫過一張課桌的邊緣,「這些木頭,是村里木匠師傅一鑿一刨做出來的,這學堂的土坯,是大伙兒一筐一筐壘起來的。這裡的每一樣東西,都帶著咱們栲栳村的汗味,哪有嫌棄自家人的道理?」
王績滿意的點點頭,李麗質說的沒明白。
其他人這才找地方坐下。
第一次進學堂,還是有點拘束的。
最前面給張明德和幾個年紀大的長輩留出來了。
孫思邈也來湊熱鬧,包括燒爐子的李恪程處默幾人。
王績往前站了半步,手裡握著一卷《千字文》,卻沒展開,只抬手對著眾人拱了拱,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每個人聽清:
「在下王績,蒙小郎君和老村正信得過,往後就在這學堂里教娃娃們認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室或拘謹或好奇的臉,笑了笑:「實話說,我教不了考科舉的學問,也不想教那些。」
「咱們這學堂,就圖個實在——讓娃們認得自己的名字,會算田裡的收成,知道『待人以誠』『處事守矩』這八個字怎麼寫、怎麼講。」
「規矩嘛,沒有太多。」
王績掰著手指道,「農忙時家裡缺人手,娃們回去幫忙,儘管去;天陰下雨路不好走,來不了,也不打緊。但有一條,來了就得靜下心聽,哪怕一天只認得一個字,也是好的。」
說到這兒,他話鋒微微一轉,看向那些做父母的:「娃娃們年紀小,不懂讀書的金貴,這就得勞煩各位多費點心。」
「晚上回家,問問他們今兒學了啥,有空了,讓他們把新認的字寫在沙盤上給你們瞧瞧。不用嚴管,也不用打罵,就當是飯後閒聊——日子久了,他們自然知道,這字里藏著比玩泥巴更有意思的東西。」
「大伙兒也知道,筆墨紙硯、學堂桌椅,都是村裡的備用金置辦的,」王績指了指牆角堆著的書本,「這樣的機會,是十里八鄉,也找不出第二處。娃們能坐在暖烘烘的屋裡念書,不用面朝黃土背朝天,這是多大的福分?可別讓這福分白白浪費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粉筆,在黑板上輕輕劃了道白痕:「認字這事兒,就像種莊稼,你肯多澆一瓢水,它就多結一顆糧。往後娃們走出去,人家問『你認得字不?』,他們能挺直腰杆說『認得』——這就是咱們辦學堂的念想,也是各位辛苦勞作的體面,不是嗎?」
火盆里的炭噼啪響著,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隨著說話的節奏輕輕晃動。
底下的人都低著頭,有個年輕媳婦悄悄拽了拽身邊男人的袖子,男人也點了點頭,眼裡的迷茫漸漸被點醒的光亮取代。
王績沒有故作高深,說的通俗易懂。
目不識丁的莊稼人也聽得懂。
王績說完,笑著看向張明德,「老村正,你給大家說兩句。」
「好好好。」張明德緩緩起身,旁邊的孫思邈還攙扶了一下。
張明德走到講台上,看著下面的村民。
「該說的先生也說了,大家也聽到了。」
「但是我還想重複兩句。」
「讀書這種事情,之前想都不敢想,也就是小郎君來,娃們才有機會,這種機會得抓住」
搞得蕭然有點不好意思。
張明德核心思想,也是勸儘可能來上課。
機會難得。
張明德說完,看了看蕭然李麗質幾人。
問幾人有沒有要說,都擺擺手示意沒有。
要說的王績和張明德都說了,再重複就招人煩了。
現在不忙,上學的時間就是明天。
都準備好了,早點開學就好。
其他人也沒有停留,離開學堂。
小公主不想走,湊到蕭然面前伸出雙臂,蕭然抱起小公主。
旁邊的李恪抱起城陽小公主,孫思邈抱起三娘。
蕭然看向孫思邈,「老爺子,想請你也來上課吧!」
「不用天天來,偶爾來講講常用藥材,處理簡單病情這些的法子,這些東西用得上。」
「一直學,也枯燥乏味,勞逸結合學東西快。」
聽到蕭然的提議,旁邊的王績李麗質幾人深表贊同。
王績撫著鬍鬚,眼裡笑意更深了幾分,轉向孫思邈拱手道:
「小郎君這提議,實在是妙!這些家常藥材、應急法子,看著尋常,卻是過日子的根本。」
「娃們學會了,自家有個頭疼腦熱能應付,鄰裡間有個磕碰也能搭把手,比死記硬背些生僻字實用多了。只是這般,要勞煩老先生多費神了,實在過意不去。」
孫思邈聞言,抱著三娘的手臂微微一松,讓孩子坐穩些,而後笑道:
「先生這話見外了,老夫在栲栳村這些時日,天天在小郎君家裡白吃白住,村里其他人待我同樣不薄,這份情分,老夫記在心裡。」
孫思邈看向蕭然,目光溫和:「教娃娃們認藥草、治小傷,本就是醫者本分,哪談得上『勞煩』?能讓這些法子傳開,少些人因小傷小痛遭罪,是好事。往後我隔三差五來坐坐,帶些曬乾的藥草讓他們認認,講講怎麼熬製薑湯驅寒、怎麼用艾草止血,不費什麼力氣的。」
這個提議孫思邈確實無法拒絕。
王績現在也是服氣了,之前本以為就是普通教書。
能留下來,很大原因是孫思邈在。
現在王績改變看法了,栲栳村的學堂,真的不一樣。
引導推動這一切的,是蕭然。
因為蕭然才有栲栳村的這個學堂,同樣是蕭然,才讓這件事變得不一樣。
村里學堂很罕見,長安城可不少。
這樣的王績還是第一次見到。
王績看向蕭然,「之前是我眼拙,小郎君見多識廣,看得遠真是讓人佩服」
突然誇讚,讓蕭然猝不及防。
「先生過譽了,我這些都是之前西域飄蕩的時候在書上看到的。」蕭然還是這個藉口。
這些東西不是自己的原創。
這個藉口次數有點多,李麗質豫章公主不太信了。
「小郎君,還看到其他的沒有呢?」豫章公主調侃起來。
「還有其他的,讀書這方面,有個詞我印象深刻,『義務教育』。」
李麗質王績幾人停下腳步,看向蕭然。
幾人對義務教育很感興趣,這又是沒有聽說過的詞。
「這是何解?請小郎君賜教。」李麗質很認真。
「說白了,就是『讓村里所有孩子,不管家裡有錢沒錢,都得去認幾個字、學些過日子的本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