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玻璃出爐!

  第102章 玻璃出爐!

  但孫思邈並未一味稱嘆。

  翻到「水銀」條,見書中言「畏磁石」,卻未提「水銀遇鉛則凝,治癬時若與鉛粉同用需隔三日」,便說道:

  「此處可補,老頭子曾見隴右一醫誤用鉛粉合水銀,反倒蝕了皮肉——醫者著書,不光要記其效,更要記其險,方能護得世人周全。」

  「老爺子,你說的對。」蕭然不懂,覺得孫思邈不能信口開河,更不會胡說八道。

  孫思邈將書小心合起,仿佛捧著千斤重的珍寶,看向蕭然時,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小郎君,此書於醫者而言,堪比大禹治水的『九鼎』——前者定九州,後者安百草。」

  「老頭子一生編纂《千金要方》,最憾於『本草散佚,謬誤相承』,如今見此書,才知什麼是『前承古人,後啟來者』。」

  孫思邈望著遠處趕早求醫的村民,聲音輕了些,卻字字千鈞:「這書若能傳下去,天下醫者便少了三分懵懂,百姓便多了三分生機。」

  孫思邈本來想早些離開,現在不僅僅是為了幫忙研究火藥,還想看看本草綱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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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本書上很多東西,對孫思邈來說也很有用。

  有沒有價值,孫思邈這個行家比蕭然清楚。

  蕭然直接把書給孫思邈,讓他隨便研究。

  那本《本草綱目》在孫思邈懷中,仿佛也染上了幾分濟世的暖意。

  於孫思邈而言,這哪裡是一本書,分明是無數醫者未竟的心愿,是天下草木等待了千年的「正名狀」。

  接下來的日子,孫思邈除了給附近的村民看病,就是幫忙研究火藥看本草綱目。

  洗好的煤炭,李麗質每天都安排人來運走。

  什麼都好,就是看不到錢。

  因為現在蕭然也不知道賣多少錢。

  李麗質那邊也沒有定價,都沒有開始賣。

  蕭然倒是不擔心李麗質會耍賴,這點錢不至於。

  煤炭的收益有兩成是村子裡面的,那具體的售賣情況,肯定是要公開的。

  因為對蕭然信任,也沒有人說什麼。

  栲栳村的柿霜差不多賣完,李麗質幾人也就沒有再頻繁來。

  沒有合適的藉口了。

  隔壁村子有,但是收集的柿霜也不少了,暫時是夠的。

  新和村曲江池村的也就直接賣柿子餅,大部分找張錦禾。


  也有找其他人的。

  雖然柿子餅多起來,但是價格還是沒有降低,喜歡的人不少。

  不知不覺,熬過秋季,進入冬季。

  平時這個時間,很多人家裡比較閒,現在家家戶戶都很忙。

  現在沒有要其他村子的人來挖煤洗煤,就是栲栳村的人。

  現在對產量的需求不大。

  蕭然在水潭旁邊開始燒玻璃。

  需要的東西,都準備的差不多了。

  其他人完全不懂,燒玻璃得蕭然現場指導。

  張大郎和其他人幹活沒問題,技術一竅不通。

  蕭然問了一下,幾人都沒見過琉璃,甚至是目不識丁。

  自己名字都不會寫。

  屬於是蕭然怎麼說,幾人怎麼幹。

  比較好的一點就是,幾人有的是力氣,幹活也賣力,從不偷奸耍滑。

  能來幫忙燒玻璃,都是張大郎挑選的人,比較踏實的才能來。

  蕭然第一次從窯中取出玻璃時,那團暗紅的熔融物冷卻後,呈現出一種帶著淺綠調的半透明狀。

  像被雨水洗過的青玉,卻比玉更亮,能隱約映出人影。

  但湊近看,內里裹著不少細碎的氣泡,像凍住的星子,邊緣還有些歪扭,是模具沒放平留下的痕跡。

  敲一下,聲音清越卻帶著脆感,稍一用力碰在石頭上,竟裂成了三瓣。

  這便是最初的成果:不算完美,卻已突破了唐代鉛鋇琉璃的桎梏。

  能透過光看清對面人的輪廓,雖因鐵雜質帶淺綠,但透光率已有 70%以上,遠超當時鉛鋇琉璃的「朦朧感」,透光率僅 30%-40%,多呈黃綠、青灰色濁色。

  硬度比鉛鋇琉璃高,用鐵釘劃表面,僅留淺痕,但因退火不足,內部應力未消,遇驟冷易裂。

  蕭然覺得很多地方可以改進,提高質量。

  不能說失望,畢竟自己也沒有燒過玻璃,之前只不過是了解理論。

  張大郎幾人看到玻璃出爐激動的不行。

  對蕭然更是佩服的不行。

  在張大郎等人眼中,這是奇技淫巧,一般人肯定是不會的。

  張錦禾和張二丫也帶著三娘過來。

  看到玻璃的時候同樣很激動。

  其他人不知道,張錦禾對琉璃是了解一些的。

  「錦娘,覺得如何?」蕭然問張錦禾,其他人沒見過,自然是不知道的。


  「除了小郎君家裡,我沒有見過這樣的,這個比長安城琉璃鋪子裡面的好看」

  張錦禾家裡也沒有用過,也沒有去過用琉璃的人家。

  只是在長安城鋪子裡面見過。

  張二丫不知道怎麼去評價,這個不如家裡的好看。

  到現在張錦禾張二丫也不知道蕭然的玻璃杯是哪裡來的。

  「還能改進一下」蕭然的目標可不是做容器裝飾品這些。

  蕭然要做窗戶,鏡片,鏡子,望遠鏡這些東西。

  這種質量的玻璃肯定是不行的。

  改進方向:從「能用」到「好用」

  首先就是除雜去色。

  發現淺綠來自石英砂中的鐵屑後,蕭然讓人用磁鐵反覆吸附砂粒,再用河水淘洗三遍。

  二次燒制時,玻璃綠調淡了大半,接近無色,透光率提升至 80%。

  最初窯溫忽高忽低,煤炭燃燒不均勻,導致玻璃液有氣泡。

  蕭然在窯爐加了個「觀火孔」,用耐火泥做的小窗口,通過火焰顏色判斷溫度。

  橙黃為 1200℃,亮白為 1500℃,並在原料中多加了半成芒硝。

  改進後,氣泡減少七成,玻璃表面光滑如鏡。

  第一次因直接露天冷卻導致碎裂,後來蕭然建了個「慢冷窯」:將成型玻璃放入後,用炭火維持 300℃恆溫兩天,再每天降 50℃,七天後取出。

  如此處理的玻璃,從炕上掉到地上竟沒裂,韌性顯著提升。

  用竹管蘸取玻璃液時,最初總粘管。

  蕭然在竹管前端塗了層草木灰,這樣耐高溫,再練了十幾次「旋轉吹氣」,終於吹出壁厚不足 3毫米的小碗——對著光看,能清晰看到碗沿的紋路。

  鉛鋇琉璃因含鉛鋇,時間久了會「失透」,也就是表面變渾濁,而蕭然的鈉鈣玻璃化學穩定,不會這樣。

  鉛鋇琉璃莫氏硬度僅 4-5級,日常磕碰易出劃痕。

  鈉鈣玻璃硬度達 6-7級,能承受輕微撞擊。

  且經退火後,可耐受 80℃溫差,而這個時代琉璃遇 50℃溫差就可能裂。

  其他人琉璃用鉛鋇作助熔劑,鉛料昂貴且有毒。

  蕭然用的天然鹼、石灰石在關中遍地都是,成本僅為鉛鋇琉璃的三分之一。

  更關鍵的是,吹制技術能做出薄壁杯、長頸瓶等複雜器型,其他的琉璃受限於模鑄,多是扁平的璧、劍飾,器型呆板。


  雖然還沒有達到要求,但是比起之前好很多。

  之前蕭然問過張錦禾,所以現在做的主要是中小型日用器皿碗、盤、杯,輔以少量陳設用的花瓶,而非單純的裝飾性器物。

  這符合初唐的社會需求,蕭然也能順便賺錢。

  現在蕭然的錢夠用,但是不介意多賺點。

  蕭然這個質量的玻璃器皿,不愁賣不出去。

  初唐民生剛從戰亂中恢復,貴族與富商階層對「精緻生活」的需求已顯露,而普通百姓仍以陶、瓷、漆器為日常用具。

  玻璃器物的初期受眾必然是有購買力的上層社會,而他們對玻璃的需求,首先落在「實用且新奇」的日用場景上。

  貴族宴請時,慣用漆器、銀器彰顯身份,但玻璃碗盤的透光性是獨一份的。

  盛酒時能映出酒液的清冽,盛湯時能透出湯色的醇厚,甚至裝水果時,日光透過玻璃照在果肉上,會形成「玉盤映珍饈」的雅趣。

  這種視覺體驗是陶、瓷無法替代的,恰好滿足上層社會「宴客顯雅」的需求。

  這個是妥妥的奢侈品,價格可以高一點,至於具體多少,蕭然也沒數。

  這種東西,現在只有蕭然有,價格高也正常。

  長安城不缺有錢人。

  蕭然想問問李麗質豫章公主,她們對這些比較熟。

  皇宮就有不少琉璃器皿。

  孫思邈沒有關注燒玻璃的事情,一門心思在本草綱目上。

  大晚上的,都是挑燈夜讀。

  這個時代的燈比較暗,好在孫思邈眼神比較好。

  但是蕭然的書,字體比較小,看起來還是比較費勁的。

  看一陣子,孫思邈就得揉揉眼睛。

  之前蕭然種下的紅薯也早就長出來了。

  時不時的都會去看看。

  不僅僅是蕭然,張大郎張二丫對這件事也很上心。

  吃過紅薯,覺得很美味。

  希望來年可以多種點。

  儘管大唐氣候較後世略暖,據史料記載,初唐關中冬季氣溫約比現代高 1-2℃,但仍會出現霜凍甚至短時降雪。

  而紅薯是典型的喜溫作物,耐寒性極差,氣溫低於 0℃便會凍傷,低於- 2℃則會凍死,必須人工防護才能越冬。

  先在紅薯苗四周插密集的樹枝,形成 1米高的「防風障」,阻擋西北寒風直吹幼苗,減少熱量流失。


  樹枝障內側,給幼苗根部培土,加厚至 10厘米,再覆蓋一層厚厚的樹葉和雜草,厚度約 20厘米,既能隔絕冷空氣,又能利用枯枝腐爛釋放的微弱熱量保溫。

  若幼苗數量較少,可在上方用細竹條搭成拱形,再覆蓋一層油紙或破舊麻布,邊緣用土壓實。

  白天正午氣溫升高時掀開透氣,避免悶壞幼苗;傍晚再蓋嚴,形成「微型溫室」,可使內部溫度比外界高 3-5℃,有效抵禦霜凍。

  蕭然做這些,也讓張錦禾張二丫大開眼界。

  之前沒有做過這些。

  紅薯對蕭然來說太重要了,事關重大,不能馬虎。

  蕭然很少再釣魚,生活很充實。

  三娘心心念念的兩個小姐妹也再次來了栲栳村。

  李麗質下馬車笑著說道:「兕子梵音天天念叨三娘小黑,想來玩。」

  總得找個藉口,要不然不好意思。

  來蕭然家裡實在太頻繁了。

  「三娘也是,天天念叨兕子梵音。」蕭然揉揉小公主的腦袋。

  現在比較熟悉了,這樣也不覺得突兀。

  主要是小公主不排斥。

  只是天氣越來越冷,幾個公主身上的衣服明顯是比之前厚了。

  「咦,怎麼感覺小郎君家裡暖和些?」進入客廳,豫章公主笑著說道。

  「去旁邊更暖和。」蕭然帶著幾個公主去了用炕的堂屋。

  這裡暖的更明顯。

  「確實暖和。」李麗質笑了笑。

  「因為這裡有炕」

  李麗質伸手摸了摸炕沿的磚石,觸手溫乎乎的,連帶著袖口都染上點暖意。

  她轉頭看向蕭然,眼裡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我記起來了,上次來瞧你蓋這新屋,見匠人在屋裡砌這方方正正的磚石台,還問你這是做什麼,你只說『冬天就知道了』。」

  「還是小郎君考慮周到,冬天有這個可比火盆火爐舒服。」

  宮裡過冬,靠的是炭盆,離得近了烤得慌,離遠了又冷,夜裡還總擔心炭氣嗆人。

  這炕倒好,整面都是暖的,坐多久都不覺得燥,連帶著屋子角落都比別處暖三分。

  豫章公主也想到了,之前廚房的灶台連接就是這個屋子裡面的炕的。

  蕭然是早早就想到了這些。

  現在外面有點冷,三個小丫頭也沒有跑出去玩,就在炕上。


  這個時代喜歡跪坐,炕上放在案桌剛剛好。

  張二丫給幾人泡了一杯茶,端上來不少糕點。

  有些是蕭然教張二丫做的蛋糕,這玩意確實不難。

  兩個小公主很喜歡這種軟軟糯糯的糕點。

  胡麻餅,桂花糕這些吃夠了,換點不一樣的剛剛好。

  李麗質端起杯子,發現造型和之前差不多。

  但是很明顯是不如之前的玻璃杯。

  「二娘,這個杯子和之前的不太一樣啊?」李麗質端起來看了看。

  「這個是小郎君前兩天做出來的」

  「這樣啊!」李麗質突然反應過來,「前兩天做出這樣的?」

  蕭然之前的玻璃杯質量吊打這個時代的琉璃的,這些比起之前的玻璃杯差一點,但也是吊打這個時代的存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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