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167《民兵法案》
第165章 167-《民兵法案》
根據雷恩之前的承諾，他的艦隊多了一個工程師。
「看來我們的派對來晚了點。」卡維亞·斯倫站在雷恩左側，正對著小塔右邊的備用位置，望著窗外壯觀的景象評論道，「這才是真正的戰艦集群……」
雷恩默默點頭，目光掃過那些在漆黑天幕襯托下緩緩移動的龐大鋼鐵巨獸，它們自身閃爍的航行燈如同星辰般點綴其間。
他能夠理解卡維亞此刻內心的震撼。
只因他自己也曾經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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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面對宇宙級力量時最原始的悸動。
左手緊握的是指揮權柄，右手承擔的則是數百萬生靈的命運。
「小塔，調取這個星系內所有與『擊退號』存在通訊記錄的艦船名錄。」雷恩下令道。
戰術機器人用光學傳感器「瞥」了他一眼，無聲地傳遞著「現在真要查這個？」的意味，但它還是利落地將一個嘟嘟囔囔的B1機器人推到一旁，接管了控制台。
在「擊退號」駛向指定軌道泊位還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裡，小塔已將數據推送至雷恩座椅內置的顯示屏。
他開始滾動瀏覽這份冗長的名單。
軌道上有近千艘戰艦曾與「擊退號」有過通訊交集。
他隨即提交了一份查詢其當前戰鬥序列隸屬關係的請求。
這時，雷恩第一次親眼見證了坦恩主導的軍事改革成果。
屏幕上跳出一連串複雜的編制代碼。
為了避免迷失在這龐大的結構樹中，他將數據文件保存以備後續研究，同時篩選出一份簡潔的摘要報告，確保自己不會空著腦袋去參加會議。
第一主力艦隊。
指揮官：柯爾斯海軍上將。
負責新領土戰區。
當前駐南斯里單位，第十九機動艦隊；
指揮官：特里爾姆少將。
第二主力艦隊。
指揮官：特倫奇海軍上將。
負責佩勒米安戰區。
當前駐南斯里單位：
第二十一警戒艦隊。
指揮官：梅萊少將。
第二十八機動艦隊。
指揮官：邦特里少將。
那是雷恩現在的艦隊。
第二十八機動艦隊現在歸他指揮了。
「小塔，調取第二十八機動艦隊下屬艦船詳細清單。」
「正在調取……清單包含：三十艘戰列艦、二十三艘戰列巡洋艦、三十六艘巡洋艦、七十五艘驅逐艦、一百五十一艘護衛艦以及五艘輔助艦，」小塔一絲不苟地匯報，「艦船總數，三百二十艘。」
「高德爾，接通與『王儲號』的點對點加密通訊。」
「線路已建立，長官。」
「是格雷沙德上將嗎？」雷恩試探著開口問道。
「邦特里少將……承蒙你還記得，深感榮幸。」那位科盧梅克斯人的聲音傳來，「第二十八機動艦隊現在歸你指揮了。」
「你本人怎麼會在這裡？」雷恩問道，內心為遇見故人而泛起一絲欣喜，「怎麼沒回佩勒米安前線？」
「這都得『歸功』於《民兵法案》。」迪德里希回答，雷恩幾乎能想像出對方在通訊那頭聳肩的樣子，「峰會期間，大部分主張和平的議員缺席投票，《民兵法案》在參議院以壓倒性多數強行通過，所有現役軍事資產必須向最高指揮部登記備案，各星系或星區政府也必須將其武裝力量的一部分『貢獻』給邦聯武裝部隊。所以，我們就都在這兒了。」
「嗯……」雷恩拉長了語調，目光再次掃過戰術屏幕上醒目的「佩勒米安戰區」標識，「但第二主力艦隊的作戰區域顯示仍在佩勒米安。」
「恐怕這屬於『需知』範疇的機密了。」迪德里希輕笑一聲，「我們在『無敵號』上碰頭，你是最後一位抵達的指揮官。」
「神意級」星際無畏艦「無敵號」。
長達兩公里，厚重的船體由堅固的杜奧尼姆合金鑄造，令人望而生畏的艦艏和側舷密布著超過兩百具魚雷發射管。
它曾是南方戰區最令共和國艦隊膽寒的存在，是特倫奇海軍上將那布滿戰爭傷痕的旗艦。
如今它已重新塗裝並更換了裝甲板，冷峻的外觀幾乎映射出其指揮官堅韌不拔的特質。
曾幾何時，「擊退號」正是這艘巨艦麾下的一員。
後來，坦恩將軍將「擊退號」調離了它的序列。
命運似乎開了一個玩笑，雷恩感覺自己兜兜轉轉又回到了起點。
這不知是最高指揮官的戲謔，還是對特倫奇海軍上將權威的一次微妙展示。
「準備一艘穿梭機。」雷恩繞過座椅靠背，順手抓起搭在上面的紫色披風，「哈爾，跟我一起……卡維亞，艦船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老大。」卡維亞咧嘴一笑，顯然更樂意留在艦橋上欣賞壯觀的艦隊景象。
短暫的飛行後，雷恩的穿梭機在「無敵號」巨大的陰影下調整姿態，緩緩減速。
無畏艦的機庫牽引光束精準地鎖定了穿梭機。
陀螺儀穩定系統微調著穿梭機的角度，牽引光束穩穩地將它吸入龐大的機庫，穿過藍光閃爍的大氣屏障時，機身只傳來極其輕微的震動。
隨著一陣液壓系統的低沉嗡鳴，舷梯降下，艙內外的氣壓差瞬間釋放出一團白色的冷凝霧氣。
兩位熟悉的身影已在舷梯下方等候。
迪德里希·格雷沙德和維諾克。
雷恩首先注意到的是邦聯武裝部隊帶來的最直觀變化。
他們兩人肩膀上佩戴著嶄新的邦聯海軍軍銜徽章。
兩人的徽章上都清晰地標著「准將」。
格雷沙德捕捉到雷恩的目光，狡黠地眨了眨眼，「《民兵法案》的功勞。」
仿佛這句話就解釋了一切。
某種程度上，確實如此。
它解釋了如今武裝部隊內部的大部分新氣象。
《民兵法案》正式確立了邦聯中央軍事指揮體系對地方星系武裝力量的統轄權。
法案通過後，只有像雷恩這樣原先就屬於邦聯武裝部隊的軍官，才能獲得晉升或保留原有軍銜。
迪德里希·格雷沙德在其母星科盧梅克斯的共同體聯合防禦艦隊中或許仍是「上將」，但在邦聯海軍體系中，他並非如此。
這套制度明顯偏向於聯邦體系內的軍官，原因不言自明，這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滿。
但這種不滿，似乎被相對公平地分攤給了所有人。
從某種角度看，這或許也算是一種有效的管理方式。
但眼下，禮儀優先。
尊重是維繫人際關係和官方事務的基石。
雷恩大步走到甲板上標示著「無敵號」正式登艦起始線的那道醒目的黃色油漆線前，停下腳步。
他轉向附近一名身著機庫甲板軍官制服的B1機器人。
「請求准許登艦，長官？」
機器人似乎被這正式的請求弄得有些意外，程序化地回了一個禮，「准許登艦，長官，歡迎登上『無敵號』。」
雷恩微笑著回禮，然後一步跨過了那條象徵性的界線。
「會議議程是什麼？」他迅速問道，一邊與兩位準將並肩快步走向渦輪電梯，一邊無視了他們投來的略帶詫異的目光，「最高指揮官在哪裡？」
「她無法親自到場。」維諾克回答道，同時在電梯控制面板上輸入了簡報室所在的甲板層數。
「什麼原因？」
迪德里希挑起眉毛，「這不應該由你告訴我們嗎，你當時在翁德倫。」
「參議院傳喚她參加一場關於科洛桑襲擊事件的公開聽證會，」維諾克解釋道，電梯門無聲滑開，「她在全息網上公開表達了對杜庫伯爵的質疑。隨後，參議院又傳喚杜庫伯爵參加另一場聽證會進行回應，現在這已經演變成一場全面的政治風暴了。」
「而這裡，」迪德里希苦笑著補充，三人步入電梯，「則是一場迫在眉睫的軍事危機，最高指揮官仍會參與會議決策，只是無法像她期望的那樣親臨現場指揮了。」
「好吧！」
雷恩聳了聳肩，繼續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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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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