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67交涉

  第67章 67-交涉

  阿納金駕駛著他那架「以太飛仙」戰機，在龐大如移動山脈的「克律薩俄耳號」無畏艦上方盤旋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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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巨艦的行動受阻，進展緩慢。

  他壓下操縱杆，戰機靈巧地調整姿態，與目標平面保持一致，同時目光掃過導航儀，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進行著細微的速度修正。

  阿納金從駕駛艙狹小的視野望出去，那艘布滿尖刺的改裝貨船，正噴吐著致命的雷射束。

  「R2，掃描那艘船，」阿納金通過戰機內部通訊系統呼叫，「探測到內部有機器人活動信號嗎？」

  連接在他戰機左翼的宇航技工機器人R2-D2發出一串表示否定的嗡鳴。

  但是，緊接著又發出一連串緊張的高音，同時將「盧克里胡克級」戰艦側面密密麻麻的點防禦炮塔陣列的掃描數據投射到阿納金的控制台上。

  憑藉原力增強的敏銳視力，阿納金看到了那些炮口閃爍的寒光。

  「我也看見了！」阿納金回應道，「所以這艘船是徹底改裝過的戰鬥型號，對吧？」

  他迅速切換了中隊通訊頻道，「阿索卡，帶領『錘頭』中隊，在那艘『盧克里胡克級』戰艦和分離主義者的外圍防線之間保持警戒巡邏，其他人，跟我來。我們繞著那個大傢伙飛一圈，仔細看看它的防禦情況，如果防空火力不算太瘋狂，我們就找機會衝進去，為登陸部隊撕開一個口子。」

  「『黃金』中隊收到，將軍。」頻道里傳來回應。

  「我們會掩護你側翼，將軍。」奧德鮑爾的聲音響起，他和他的僚機隨即脫離編隊。

  「明白，師父。」阿索卡的聲音在一群粗獷的複製人飛行員中顯得格外年輕清脆，「『錘頭』中隊，鎖定我的信號，向我靠攏集結！」

  「『錘頭』中隊收到，隊長。」

  阿納金再次按下通訊鍵，「R2，進入那艘『盧克里胡克級』戰艦主炮射程時，提前給我警報。」

  R2-D2發出一串短促而自信的嗡鳴聲，一如既往地可靠。

  阿納金回頭望去。

  阿索卡那架箭頭狀的「以太飛仙」戰機正位於「錘頭」中隊由「洪流」戰機組成的編隊最前方，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中劃出一道流暢而致命的軌跡。

  這種輕型截擊機確實是配得上絕地騎士的星際戰鬥機，但它也要求飛行員擁有與之匹配的高超技藝。

  「以太飛仙」戰機極其靈敏，反應迅捷，在激烈的纏鬥中，操縱杆上最細微的顫抖都可能決定生死。

  阿納金讓自己的感知通過原力延伸出去，感受到她對戰機的掌控。

  那是一種沉穩而堅定的連接。

  阿索卡駕馭著戰機，仿佛那是她肢體的延伸，熟悉到即使蒙上雙眼也能操控。

  她說在幼徒時就是最優秀的飛行員，或許並非完全是誇口。

  阿納金放下心來，拋開顧慮，讓阿索卡放手去干。

  就在這時，駕駛艙旁的R2突然發出一連串刺耳的警報聲，數據如潮水般湧現在控制台屏幕上。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如同冰冷的電流，瞬間刺穿阿納金的神經，仿佛被無形的堤壩阻擋，在他太陽穴處劇烈地鼓脹。

  「謝了，R2！」阿納金低吼一聲，手指閃電般切換通訊頻道，「所有戰機注意！緊急規避！立刻規避！」

  剎那間，平靜被徹底撕裂。

  密集的防空炮火從「守護者號」布滿尖刺的龐大艦體各處猛烈噴發，瞬間淹沒了亞光速引擎的轟鳴。

  無數道灼熱的紅色能量束擦著阿納金的戰機呼嘯而過，劇烈的衝擊波讓靈敏的「以太飛仙」戰機劇烈顛簸起來。

  阿納金咬緊牙關，耳機里猛地炸開一聲悽厲的慘叫，震得他暫時失聰。

  眼角餘光瞥見後方一架Y翼轟炸機脆弱的裝甲被一道粗大的雷射直接命中，瞬間化作一團翻滾膨脹的火球。

  「黃金」中隊的戰機像受驚的鳥群般四散開來，他們標誌性的金色塗裝在狂暴的雷射風暴映照下閃爍不定。

  阿納金將全部心神沉入原力，在交織如網的致命光束間尋找那唯一的安全路徑。

  他任由原力牽引著他的手，操縱杆在他的掌控下做出了一系列超越人類極限的螺旋規避動作。

  R2在他身旁發出緊張的嗡鳴，同時精準地微調著各個推進器的出力，一次又一次讓他們在千鈞一髮之際與毀滅擦肩而過。

  這就是阿納金·天行者，一個絕地絕妙的操作。

  與原力共鳴，人機合一。

  「師父！」阿索卡的聲音帶著急迫穿透通訊頻道，「一艘分離主義星際護衛艦正朝我們高速衝來！從你的方位看，標記201度330方位……『錘頭』中隊，跟我上！攔住它！」

  阿納金強忍著回頭的衝動，眼前的「守護者號」防空火力網讓他無法分神。

  克雷爾，你這個……！

  他忍不住想要咒罵，卻是化作一句怒吼。

  「全體脫離！立刻脫離交戰區！撤出火力範圍！」

  這時，耳機里又傳來一聲混雜著痛苦和震驚的短促呼喊。

  又一架轟炸機在爆炸中消失了。

  阿納金猛地將操縱杆壓到底，「以太飛仙」戰機如同離弦之箭，劇烈螺旋著向下俯衝。

  爆炸的火光不斷在他飛行路徑的兩側猛烈綻放。

  有那麼一瞬間，他的視野完全被刺目的紅色能量爆炸光芒填滿，灼熱感似乎穿透了駕駛艙的透明鋼穹頂，直逼他的面門。

  下一刻，光芒消散，眼前只剩下深邃的宇宙黑暗。

  阿納金用力眨了眨眼，適應著光線變化，很快繁星重新映入眼帘。

  他猛拉操縱杆，戰機一個急轉，與噴吐著怒火的「守護者號」拉開安全距離，隨即引擎全開，朝著正在馳援「錘頭」中隊的「黃金」中隊方向疾馳而去。

  「我是『暗影』中隊隊長，」通訊頻道里傳來一陣靜電干擾後的聲音，「我們發現運輸船了，正在接近目標區域。」

  「『錘頭』中隊、『黃金』中隊，」阿納金迅速下令，「全力纏住那艘護衛艦，別讓它……」

  「將軍……天行者……！」

  通訊頻道突然被強烈的滋滋聲淹沒，阿納金仿佛聽到了龐·克雷爾那獨特的、帶著迴響的嗓音。

  「『黃金』中隊，收到！」

  「是，師父！」

  阿納金眉頭緊鎖，手指快速在通訊面板上撥動，試圖鎖定「克律薩俄耳號」的加密通訊頻率。

  R2困惑的嗡鳴著，控制台上的翻譯文字滾動著，即使不看，阿納金也知道內容。

  「克雷爾大師在聯繫我？」他喃喃自語，「為什麼通訊接不通？」

  「不對！」

  阿納金切回中隊通用頻道，立刻注意到只有來自「克律薩俄耳號」的定向加密通訊受到了強力干擾。

  他眯起了眼睛，銳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虛空。

  「是那艘護衛艦，」他瞬間斷定，「它在干擾我們的通訊。」

  確實如此。

  那艘正與「錘頭」中隊交火的星際護衛艦嶄新得刺眼，阿納金甚至覺得自己能聞到它嶄新裝甲和油漆散發出的化學氣味。

  而「克律薩俄耳號」，這艘隸屬德梅特拉司法艦隊的「無敵級」無畏艦，則是一艘有著百年艦齡的老爺船，搭載的電子對抗系統同樣陳舊過時。

  就在此時，阿納金的控制台通訊指示燈急促閃爍起來。

  對方試圖通過公開通訊頻道聯繫他。

  阿納金沒有猶豫，按下了接通鍵。

  但通訊頻道里傳來的內容，卻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這裡是邦聯星際護衛艦『獨角獸號』。」一個聽起來異常年輕、甚至帶著一絲稚氣的女性聲音響起，但語氣卻異常嚴肅，「請注意，貴方正在攻擊的，是受《雅文公約》第三條，第十三至二十六款保護的難民運輸船隊。

  該條款明確規定，必須保護平民免受戰爭特定後果的傷害，這些運輸船當前在難民救援運動（RRM）的合作下運行，並在抵達新卡泰林之前處於本艦保護之中。

  我們正在傳輸相關法律文件識別碼及運輸船應答器代碼以供貴方核實，請掃描我方運輸船，確認其搭載的非戰鬥人員生命信號。」

  通訊頻道里一片死寂，接著是壓抑的呼吸聲。

  「……他們……他們是在開玩笑吧？對不對？」阿索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打破了沉默。

  阿納金的嘴唇抿成了一條堅硬的直線。

  他聽出了「獨角獸號」艦長聲音里的特質。

  就在不久之前，他自己也用過同樣的語氣。

  那聲音里還殘留著青春的印記，但屬於年輕人的輕快已被無情的戰爭磨蝕殆盡。

  如果阿索卡在不久的將來也變成這樣，阿納金一點也不會感到意外。

  通過原力，他還感受到了別的東西……

  一種奇異的、既陌生又熟悉的波動，就像一個曾經熟識卻已面目全非的老友。

  一個念頭閃過。

  這艘船的指揮官可能是一名原力敏感者？

  但在眼下這混亂的戰場上，這個念頭顯得無關緊要。

  「R2，」阿納金的聲音低沉下來，「立刻掃描那些運輸船的生命信號，還有，核實他們傳輸過來的應答器代碼……」

  他的控制台再次急促閃爍起來。

  克雷爾大師仍在徒勞地想突破干擾聯繫他。

  「將軍，我們已經初步核對了代碼，R2的聲音傳來，聲音帶著不確定，「這些代碼……確實都在難民救援運動的官方註冊名錄上，運輸船型號也匹配，建造記錄顯示來自科洛桑、奧德朗、科雷利亞的知名民用造船廠……」

  阿納金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等待著R2-D2更詳盡的掃描報告。

  突然，他猛地想起了「暗影」中隊！

  Fu-ck！

  他低罵一聲，手指以最快的速度切換到了「暗影」中隊的專用通訊頻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