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可以說「不」
大楚帝國愈發強大了,最直觀的感受是什麼?
皇帝鄭國輝最有發言權,那就是行事愈發的無所顧忌,有足夠實力可以對大英帝國說「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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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十幾年前
在維多利亞時代,哪怕忍著內心的膩歪,大楚皇帝鄭國輝也要溫言細語的哄著英國佬去玩兒,將自己的稜角收斂起來。
現在用不著了,完全可以放飛自我了。不高興的事情可以一口拒絕,這就是帝國實力在現實中的映照。
這個感覺,爽極了!
離開日惹府後,沿途巡視了泗水及中部各府縣,這一路走走停停。
大楚皇帝鄭國輝在巡視爪哇島的最後一站峇里島,接到了七國公議文件。
其內容核心
就是希望大楚帝國皇帝考量到白種歐洲人後裔的體面,應給與必要之豁免。
以穩定旅居楚國爪哇島之荷蘭後裔社會群體情緒,展現出足夠的仁慈和寬容。
時間過去一個多月,「萬隆謀逆案」結局大致出來了。
皇家禁衛軍在軍警的配合下大舉出動,端了上百個荷蘭人聚集的窩點,查獲1432名疑犯,涉案疑犯家眷高達6620餘人。
以「奧丁研修會」這以非法結社組織為首,牽連出來共計14個荷蘭裔社區中的秘密團體,都有強烈的反政府傾向。
其標準就是
在白人秘密結社現場,至少一次,乃至多次公開談論推翻帝國統治,刺殺大楚帝國皇帝陛下的相關事宜,並有多人願意出人出力襄助並出謀劃策。
認真追究起來
以大楚帝國刑律。至少要有57名以上的首犯處斬,六七百名從犯判處流放等刑罰,波及範圍之廣,影響之大,皆為數十年來所僅見。
在這個年代
任何涉及白人的案件都不是小事兒,何況一次要處決那麼多白人,簡直震碎了歐洲人的三觀,內心實在難以忍受。
此案爆發後,引發了大楚帝國內部的強烈反響。
帝國各城市先後爆發了規模不一定遊行,情緒激烈的民眾甚至衝擊了部分外國商會,焚燒店鋪,追打一些白人,以此發泄心中滔天的怒火。
幸好在軍警的及時疏導下,沒有形成過於嚴重的傷害,可依然有數百名白人在事件中受傷。
尤其是在檳城,萬隆為首的爪哇島城市,當地的荷蘭裔白人社區遭受的影響最大。有多達千餘間商鋪和房屋被損毀。
而此類事件
又成為了歐洲媒體攻擊大楚帝國的藉口,稱其缺乏安全感和僑民保護,絮絮叨叨又說了一通,著實令人煩不勝煩。
即便大楚帝國發展到如今強盛的程度,歐美各國列強依然保持著頑固的高人一等的態度,對帝國事務指手畫腳。
全程跟蹤案件的歐美七國使團,基於歐洲白人高人一等,罪不及眾的認知,希望通過七國公議的方式進行施壓。
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荷蘭王國公使克洛格-范-施特里普在此期間特別活躍,頻繁的舉行貴族晚宴和舞會,拉攏並遊說其他國家使節,博取同情。
相關文件遞到了大楚皇帝鄭國輝的御前,他看都沒看,聽了簡要匯報後直接吩咐兩個字;「不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誰都沒有料到,在這次影響力波及世界的「萬隆謀逆案」中,最受傷的不是別人,而是扶桑國。
原因無他
歐美各國列強組建聯合使團參與並跟蹤案件進展,最初是拉了扶桑國一起,結果被大楚帝國斷然否了。
理由是;區區藩屬小國,不得與聞天朝事務。
說扶桑國是藩屬國確實牽強,該國在歷史上朝貢中原王朝,可那都是好幾百年前的事兒了。
而且也沒有朝貢過大楚帝國,何來藩屬國之說?
問題是大楚帝國自詡為中原王朝的正宗海外傳人,三十五年前曾擊敗過扶桑國,血洗池田湖,一戰徹底覆滅了扶桑海軍。
強迫扶桑國簽下屈辱條約,在長崎,大阪擁有租界和超國民領事待遇,這麼說也沒毛病。
扶桑擊敗了大清,而楚國擊敗了扶桑,這是誰都不能否認的歷史。
扶桑人敢在北方橫衝直撞,燒殺搶掠,卻不敢對大楚帝國呲牙,處於鄙視鏈的底層,這就是當前的現實。
歐美各國列強原本就瞧不起扶桑人,哪怕它的主人英國,也是將其當做豢養的一條瘋狗,從沒有平等的看待過。
於是乎
歐美各國列強排除了扶桑國以後,就組成了七國使團參與並跟蹤案件。
這起原本不干礙扶桑國的外交事務,最終也變成讓扶桑皇室破防的「辱日事件」。
經過扶桑國「讀賣新聞」等報刊報導後,讓經過甲午戰爭信心暴漲的扶桑人心態直接裂了,一片哀嚎哭罵之聲。
一些激進流浪武士,隨即將矛頭針對外交部大臣寺田正義,結果釀成了「淺草慘案」,這也是原來歷史上沒有的事件。
兩名流浪武士在淺草寺門口的大街上,狂喊著「誅國賊」,揮舞武士刀攔住了寺田正義乘坐的人力黃包車,將其當場砍殺,梟首示眾。
在扶桑警察吹著口哨趕來的時候,這兩名流浪武士當街破腹自盡。
大楚皇帝鄭國輝聽了奏報以後,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只是搖了搖頭說道;「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在當今歷史時空
伴隨著大楚帝國空前的輝煌,是北方扶桑國人望眼欲穿的羨慕嫉妒,行事作風比原本歷史更加激進,國內外都充斥著急躁不安的氛圍。
在東三省和朝鮮半島問題,扶桑人表現的更加強硬,多次在公開場合放出狠話;
「不懼與沙俄一戰」「五千萬臣民上下一心,大扶桑帝國必勝」「滿矇事關帝國未來,有進無退」等等,這將沙俄氣的暴跳如雷。
在眼高於頂的俄國人眼中,什麼時候把扶桑人當盤菜?
竟然敢和自己叫板?
沙俄帝國是在克里米亞戰爭中敢和英法聯軍正面硬槓的主兒,雖然打輸了,可事出有因。
若非盟友德國和奧地利臨陣反水,沙俄以一己之力,獨自力抗英法意聯軍和奧斯曼帝國大軍,最終勝負還不好說。
沙俄御前大臣亞歷山大·別佐勃拉佐夫、內務大臣維亞切斯拉夫·普列維、遠東總督阿列克塞耶夫等一批強硬派,對扶桑人試圖挑戰的狂妄,表現的不屑一顧。
這些典型的沙文擴張殖民主義者,極度藐視扶桑的力量,認為扶桑是蕞爾小邦,完全不堪一擊,根本不配做偉大的沙俄帝國的對手。
沙俄的對手,是英、法、德、楚這些世界列強,美國和歷來的手下敗將奧斯曼帝國都沒看在眼中。
「扔個帽子就可以把它壓倒,俄國需要一場小小勝利的戰爭,以便制止扶桑人的野心」。
「只有毫不含糊地使扶桑人了解,俄國準備捍衛自己在滿洲的利益。」
「如若必要,沙俄將不惜訴諸武力,表現出足夠強硬的立場,才能夠指望談判獲得成功」。
日俄兩國在1902年激烈的交鋒,使得遠東地區上空烏雲密布,充斥了令人不安的緊張氛圍,雙方都在為戰爭作準備。
「日俄必有一戰」,已經成為世界各國觀察家的共識。
另一件事,是英國駐楚國史密斯大使轉呈來自倫敦的外交部大臣亨利-坎貝爾勳爵越洋電報,大意是;
英方對大楚帝國皇帝陛下計劃南巡中順訪澳洲一事深感擔憂,此舉將引發過渡期內白人社區的不安,並非明智之舉。
基於此,希望取消後續行程,以免產生不利的影響。
對於這件事兒
大楚皇帝鄭國輝旨意是「荒唐,原有行程不會改變」,具體的回覆電報,由外交部擬定發出。
就在旨意下達的第二天,萬隆府中級法院對「萬隆謀逆案」進行了公開判決。
判決56名荷蘭裔首犯死刑,另有714名從犯處1~13年苦役不等,並處沒收財產,妻女家眷等流放荒島。
相比原本的猜測,判處死刑的首犯僅少一位,判處苦役的從犯卻多了不少。
另有官府瀆職案和包庇之罪,這讓大大小小一百多名官員落馬,包括內政部派駐爪哇島的第五處中校級副處軍官和其他十幾名軍官,皆受到此案牽連。
昏庸是一種罪過,碌碌無為也是一種罪過,令人嘆息不已。
判決結果出來,這讓七國使團感受到赤裸裸被打臉的疼痛,當即一片譁然,紛紛表達了強烈抗議。
在這紛紛擾擾中,大楚皇帝鄭國輝御駕離開了爪哇島。
1902年7月19日,御駕船隊抵達香格里拉總督區新西安府,繼續剩下的南巡之旅。
歷經數十年發展
如今的新西安已經成為人口超百萬的繁榮大都市,城市內高樓大廈林立,寬闊的街道上車水馬,人群熙熙攘攘。
僅僅憑藉蔗糖產業,就能發展出一座百萬人口的大都市嗎?
答案是否定的。
新西安在整體規劃列入本土七島之後,對工商業發展的限制完全放開,尤其是幾個大型礦產開採項目,助力了整個城市發展的騰飛。
礦產儲藏量和產量都位列大楚帝國首位的巴格普拉銅礦山,已經源源不斷的開採出大量銅精礦,通過火車輸送到新西安市郊的大型銅冶煉廠。
僅這個巴格普拉銅廠,就擁有高達31萬工人,連同工人妻女孩子和鎮上的工商產業者,形成了總人口高達13萬餘人的工業衛星城。
在這裡,運輸煤炭和銅精礦的鐵路專線聯通礦區和碼頭,每天都有幾個專列駛入,維持著規模龐大的銅冶煉廠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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