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送一樁大功勞
幾個月後
時間悄然來到1901年10月,澳洲的形勢已處於內戰的邊緣,屢屢爆發規模不等的武裝衝突。
尤其是在維多利亞州,當地的白人社群和華人社群分裂的很利害,各自組建了民兵武裝,互相間嚴加防範。
南澳洲首府阿德萊德
這是一個人口只有4200餘人的沿海港口城市,擁有條件優良的港灣和壯美的景色,是周邊地區物資進出口的重要中轉港。
在這座風景優美的港口小城裡,白人居民約有1660餘人,剩下的大多數都是華裔居民,還有一些西南太平洋土著人口,約有兩三百人的樣子。
小城是典型的十字街,位於城市中心的是十幾棟兩三層的樓房建築,教堂和州議會都位於這裡,差不多是楚國小鎮的規模。
這一日清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
斯賓特神父早早的來到教堂里,為今天的早彌撒做準備,心中默默的溫習今天早彌撒的內容;
尋求上主的寬恕,領受安慰與平和的恩賜。
高高的教堂穹頂,具有很強回籠音效的作用,每當斯賓特神父站在聖台上向教徒們宣講教義。清晰的話語在穹頂教堂內迴蕩,都能感受到聖主賦予的神聖力量。
忽然間
斯賓特神父神情詫異的站住了腳步,心頭猛跳,他能感受到教堂內發生嗡嗡的震顫,迴響聲越來越大。
那……那是什麼?
莫不是聖主顯靈嗎?
斯賓特神父立刻向著聖主罹難的雕像跪了下去,虔誠的祈禱起來,
「上主,虔誠的向您祈禱,魔鬼想要我們陷入悲傷情緒,為生活和自身罪過苦惱不已」
「我們常會叫苦連天,以為自己的罪過無法獲得寬恕。上主卻說「我安慰你,我親近你」。祂溫柔地善待我們。」
「天主甘願為我們背負十字架、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祂輕撫我們,說:「不要哭了。」
這時候教堂僕役沖了進來,聲音驚惶的向外指著喊道;「神父大人,騎兵……那些東方人殺過來的。」
這一瞬間,斯賓特神父臉色驟然發白起來,就連渾身都因為恐懼而變得顫抖,他知道阿德萊德完蛋了。
南澳洲根本就沒有軍隊,只有白人牧場主湊起來的一些白人民兵,平時散居在周邊牧場裡,遇到緊急情況聚集起來。
那些華人牧場主也同樣如此,只不過他們武裝起來的是立場迴異的華人民兵,以「大楚同鄉會」的形式存在,隱隱與白人相抗衡。
維多利亞州和南澳洲由於白人傳統的優勢,占據著上層政商力量,左右著州議會和州警等部門,成為該州的代表勢力。
可並不代表華人力量薄弱,他們只是被白人勢力壓制,長時間無法出頭而已。
現在……真要打起來了嗎?
一想到這種可怕的前景,斯賓特神父緊張的面部都僵硬了。
他跪在教堂中央的走道里,很快轉過頭去向外看,順著教堂的大門能看見大量的騎兵疾馳而來。
重重的馬蹄踩踏在泥土路上,連大地都顫抖起來。
透過晨曦能看清楚,這些都是頭戴牛仔帽,手上拿著連發步槍的華人牛仔,一路狂呼亂叫的衝進城內,隨即「乒桌球乓」的槍聲就響了起來。
衝進阿德萊德城中的華人騎兵約有230餘人,主要來自周邊的幾個華人大牧場,用了大約不到20分鐘,便控制了阿德萊德。
在整個事件中,有7人受傷,其中兩個白人還是因為驚慌中從馬車上摔下,把自己摔傷了。
被俘虜的白人州長和州議會十幾名成員們,在經過簡單的程序後,便宣布新任州長和新一屆州議會成立。
通過電報,南澳洲公開宣布脫離奧新聯盟,加入四州聯盟,從此改稱為五洲聯盟,矢志不渝的追求歸附大楚帝國云云。
位於布里斯班的四州聯盟總部,隨即發來了熱情洋溢的賀電,歡迎南澳洲回歸澳洲大家庭,為共同而神聖的目標努力。
這仿佛兒戲一般的「阿德萊德事件」,直接讓澳新聯盟的核心維多利亞州破防了,在電報中公開痛斥這種「背叛和武力顛覆的無恥行徑」,宣稱將「採取堅決且必要的行動,恢復南澳洲的社會法治,與邪惡鬥爭到底……」
新更名為「五州聯盟」總部布里斯班立刻回應,指出「奧新聯盟擅自的行動,必然會導致整個澳大利亞陷入內戰,望其懸崖勒馬,勿做親者痛,仇者快的錯事」……
澳洲爆發的「阿德萊德事件」,無形中又牽涉到背後的兩大列強,英、楚兩國緊急向澳洲對峙的雙方喊話,要求以百萬民眾安危計,切不可使局勢陷入無法挽回之境。
1901年10月17日
楚國皇儲,馬尼拉親王楚-鄭源殿下尊奉皇命,率領高級別訪問團乘坐「大洋穿梭者」號郵輪前往歐洲,同行的還有外交部大臣潘裕臣,殖民地部大臣李經會,以尋求解決澳洲危機之道。
大楚皇宮內
位於湖畔的皇家戲樓中,正上演著精彩的曲目,戲台上的君王將相,君子淑女演繹著悲歡離合,精彩紛呈。
皇帝鄭國輝和皇后鄭李氏高坐中間,四周的嬪妃,皇子公主們各有坐席,外圍站著伺候的宮廷侍女和皇家禁衛軍內衛女官,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舞台上。
這年頭,所有人都熱愛看戲。
情緒跟著舞台上的表演起伏不停,看到酣暢淋漓處,那真是大聲叫「好」。
皇后鄭李氏的心思卻沒在舞台上,她轉過頭問了一聲,道;「陛下,源兒此行沒什麼不妥吧?」
大楚帝國與英國間這一年多時間來齷齪不斷,又恰逢「阿德萊德」事件過後,雙方關係再度緊繃起來。
這樣的大事皇后鄭李氏自然知道,難免心中不安啊!
馬尼拉親王楚-鄭源和如今的哥倫比亞國王兼宿霧大公楚-鄭溯,那可都是皇后鄭李氏十月懷胎的親骨肉,在心中的分量,遠非其他皇子可比。
此時的大楚皇帝鄭國輝心情極好,他聞言側過臉來,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皇后的手背,語氣溫和的安慰說道;
「皇后莫要多慮
源兒此行是給英國人送錢,還要立下一樁大大的功勳,這將極大的鞏固皇儲之位,令人無法企及。
可謂好處多多,實乃喜事一樁。
此事朕與朝中重臣們已經鋪墊了一年多,最後成熟的果子讓源兒摘取,自無不順遂的道理。
諸般變化,皆在朕的掌控中,皇后儘管安心就好。」
大楚帝國有內宮不得干政的禁令,皇后鄭李氏向來恪守本分,從來不會過問朝政大事,專心內宮事務。
如今年歲漸長,皇子們大多已成年,新一代的皇孫又成長了起來。
皇后鄭李氏給後宮的兩貴妃和四嬪也放了權,令其各掌一部分事務,她也就輕省了許多。
聽到皇帝鄭國輝的解釋,皇后鄭李氏的一顆心放了下來,神情溫婉的展顏一笑,回應說道;
「我皇陛下天縱之才,自當算無遺策。妾身愚鈍,好端端的在這裡緊張則個,豈不徒惹人笑?」
「皇后此言差矣,兒行千里母擔憂乃人之常情。是朕疏忽了,還望莫要怪罪才是。」
「妾身豈敢怪罪陛下,那成什麼了?」皇后鄭李氏放下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神情也輕鬆起來,笑著回答道。
她16歲出嫁,與皇帝鄭國輝年齡相差仿佛,今年已五十有二,鬢角隱見白髮。
在後宮中保養的很好,隱隱還能看見當初少女輪廓,氣質愈發的清貴起來。
皇帝鄭國輝心情微動,反手抓起了她的軟荑,這個動作卻把皇后鄭李氏嚇了一跳,眉頭微蹙的問道;「陛下,您……」
「晚間準備一下,朕歇在你的宮裡。」皇帝鄭國輝霸氣的說道。
這一句話,將皇后鄭李氏鬧的臉龐腓紅,難得露出小兒女之態,扭捏說道;「哎呀,陛下,難道宮裡還沒有狐妹子伺候嗎?妾身已這般大年紀,恐……」
再往下,她就說不出口了。
皇帝鄭國輝玩心忽起,特意在皇后的手心撓了撓,將她鬧得愈發窘迫了,觸電般的縮回了手去。
「哈哈哈哈……唱的好,有賞,重賞!」皇帝鄭國輝哈哈大笑起來,揮手說道。
「陛下重賞,謝賞了。」侍立在側的宮廷女官高聲傳報說道。
聽到「陛下重賞」,戲樓上的戲子們連忙在驚喜交加中跪下來叩謝,這突如其來的聖眷,足夠戲班子吹噓幾十年。
一眾皇子皇孫們也紛紛轉頭看了過來,皇后鄭李氏高居其上,擺出一副淡然從容的樣子,臉色卻越發紅潤了。
年齡見長之後,皇后鄭李氏已經多年不侍寢了,每日除了兒兒孫們的問候請安,署理宮中諸般事宜,就是青燈古佛。
這也是傳統皇宮中的常態,一些上年紀的嬪妃,很罕見能夠受到皇帝的臨幸,只在宮中修身養性而已。
此刻巨大的幸福徘徊在胸中,皇后鄭李氏卻有些恨得咬牙;
陛下這個老不羞,在如此公眾場合調笑於我,真正是恨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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