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強力靠山

  第493章 強力靠山

  第二批出征馬達加斯加的遠征軍合計1萬官兵，船隊含5艘萬噸大型移民船，兩艘萬噸運輸船，由「鎮西」號鐵甲艦護航率領兩艘4200餘噸鐵甲巡洋艦護航，組成總計十艘各種用途船舶的混合編隊。

  「鎮西」號鐵甲艦及護航鐵甲巡洋艦此行前往吉布地，是順道前往並且加入紅海艦隊，今後的母港就駐紮在定海港。

  其服役生涯的後半段，也將在紅海艦隊度過。

  同樣情況的「鎮北」號鐵甲艦編隊，已經護送著第一批東非遠征軍提前數日起航，其最終的歸宿，同樣在紅海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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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服役超過15年的老艦，已經被當今世界日新月異的海上戰艦科技甩出了一大截，顯得遲暮落伍了。

  然則，在一些地區性艦隊中，依然可以發揮重要的作用。

  楚國皇家海軍現在有五大分艦隊，分別是：

  駐守在夏威夷的太平洋艦隊。

  駐守在巴塔哥尼亞總督區布蘭卡的大西洋艦隊。

  駐守在中美洲加勒比海沿岸科隆港的加勒比海艦隊。

  駐守在蘇門達臘島亞齊港的印度洋艦隊。

  駐守在紅海沿岸定海港的紅海艦隊。

  這些艦隊瓜分了鎮東號、鎮南號、鎮西號，鎮北號，鎮海號、鎮江號、鎮湖號、鎮河號、鎮遠號和鎮威號這十艘老艦。

  每支楚國皇家海軍分遣艦隊以兩支老式鐵甲艦為主力，搭配多少不一的鐵甲巡洋艦，形成不容小覷的海上力量。

  至於鎮守本土的重任，則由自1879年底下水服役的「馬尼拉」級鐵甲戰列艦承擔，目前下水服役六艘，這是一隻傲視整個太平洋的強大鐵甲力量。

  後續增遠洋型共計追加建造四艘，排水量擴大三千餘噸，已然達到一萬九千噸規模，是遠洋海上作戰的主力中堅力量，達到當今世界一流水準。

  按照一年下水一艘，服役一艘的穩定計劃，最後一艘將於1888年建成服役。

  歷經21天遠航，出征船隊經亞齊港，馬爾地夫港至吉布地，與先期抵達這裡的遠征軍官兵匯合，進入軍營開始為期一個月的環境適應休整及訓練。

  南下大舉入侵馬達加斯加的日子，定在1885年3月29日，這是東非雨季解束，旱季開始半個月後的時間點。

  楚國本土

  馬尼拉王宮

  自湖濱宮殿休假回來不久的楚王鄭國輝，在紫宸殿接見了由新任內閣總理大臣胡青峰率領的新一屆內閣全體成員，對其多加勉勵，並寄予了厚望。

  連任三屆內閣總理大臣的開國老臣李鶴章侯爵這兩年老的很快，已經滿頭白髮，以貴族院議長的新身份參與了會見。

  御前會見結束

  楚王單獨留下了上院議長李鶴章，清茶一杯，兩人對坐而談。

  楚王言道：「仙儕兄，這次從首輔的位置退上下來，專於法律，政策之制定。撥亢俗務，安養身心，絕非頤養天年啊！」

  「陛下放心，老臣省得，近年來亦覺得精力不濟。一代新人換舊人，乃是亘古未變之法，豈容老臣戀棧不去？」

  「如此甚好，貴族院事務雖清閒一些，卻有許多法律條文需要補足，並不輕省，還需借用仙濟兄大才。」

  「老臣自當盡心竭力，這些年來，新式官僚不斷湧現。個個年富力強，通曉中西，盡顯我大楚興盛之相，可當大任也。」

  「仙儕兄但有所得，還望不吝賜教才是。」楚王說完哈哈大笑，心情十分愉悅。

  兩人君臣相處二十幾年，楚王鄭國輝主掌朝廷，李鶴章全力輔佐，演繹了一段君臣相得的佳話。

  楚國如今興旺發達的大好局面，斷然少不了李鶴章這個開國老臣的功勳。

  建制，理政，釐清各部署權限，建立政府自上而下的權力制衡制度，開辦新學，大興基建，引領工商業發展，落實殖民制度，推進「騰籠換鳥」政策等等，為楚國發展成為世界級列強貢獻了不可磨滅的功勳。

  楚王鄭國輝也沒有賞什麼丹書鐵卷，免死金牌，那玩意兒純粹糊弄鬼，不頂事的。

  治理國家依靠法律為準繩，舉凡貴族官吏作奸犯科，觸犯國法，皆由司法機構明正典刑，按律懲處。

  楚王手中握著最高的開恩赦免的權限，可從來沒動用過，這是楚國官場從上到下風清氣正的根本原因。

  若然觸犯了法條，有群眾和商人舉報，有受害者報官，有同僚監督，有議會彈劾，有警署調查，有審計署提供權威意見，有檢察院起訴，有法院審判，形成一整套完整的司法制度。

  這種全民監督的政府運行體制，就是由楚王鄭國輝親自主導，首相李鶴章力推落實的新體制，在政府運行中顯現出高效廉潔的極佳效果。

  每年落馬的腐敗官員和貴族數以千計，自然由司法機構懲處，而不是由王室承擔這份因果，被懲處的官僚也無話可說。

  僅從這一點，楚王鄭國輝就特別滿意。

  話鋒一轉

  楚王鄭國輝就談到了現在北方大陸正在推進的洋務運動，尤其是李鴻章極為重視的北洋海軍，語含商榷之意。

  「仙儕兄，你以為否？」

  這是君臣二人的私下閒話，李鶴章端起茶盞來飲一口，這才不疾不徐的回答說道：

  「回陛下的話

  老臣以為北方朝廷洋務派大臣上奏籌建三支海軍，至今已初現規模。

  改變了有海無防的被動局面，可謂一大善政。

  這其中，尤以北洋海軍為重。

  可稱之為「海防之柱石」，二兄為此投入精力頗多，成效卓著，引為平生得意之事。

  雖如此，老臣以為其中英國訂購的兵艦頗多，而對本國造船工業無甚助益，有捨本逐末之嫌。

  且北洋艦隊除了定遠，鎮遠二艦勉強能夠入眼之外，其他皆是一些蜉蝣小艦，技術水平落後，速度慢，火力差，聊作於無罷了。

  朝廷對北洋海軍投入不足，制肘頗多。

  縱然以李鴻章之權高位重，亦需顧慮朝中非議，縛手縛腳的難以放手施為，如之奈何？

  若驟遇強敵，恐難抵擋。

  北方朝廷頹廢之勢已成，縱然能夠短暫續命一二，又能撐多久？」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

  楚王鄭國輝對李鶴章的敏銳洞察力相當欽佩，在沒有開掛的情況下，竟然能猜的八九不離十。

  北洋大臣李鴻章授命督辦北洋海防後，除了國內自造船隻以外，陸續從國外購進戰艦十餘艘，主要來源英、德兩國。

  其中有1879年購自英國的炮艦龍驤、虎威、飛霆、策電、鎮東、鎮西、鎮南、鎮北、鎮中、鎮邊等艦。

  1881年購自英國的巡洋艦超勇、揚威，以及從德國定造的主力艦定遠、鎮遠兩艦，形成目前的北洋海軍陣容。

  1882年7月，朝鮮發生壬午兵變。丁汝昌奉命率威遠、超勇、揚威三艘軍艦赴朝以壯聲威。

  清軍拘捕兵變主使大院君，迅速平定叛亂，令朝廷的聲威大漲，上下皆是一片歡喜之色。

  1884年法國殖民軍隊北犯，法艦耀武揚威的巡視東南沿海各港口，炮擊馬尾，企圖訛詐清庭付出3500萬兩白銀。

  雖說被黑旗軍堵了回去，卻深深刺激了朝廷，鞏固海防的呼聲高漲。

  可說歸說，真正拿銀子來建設海軍又犯了難，朝廷中阻力重重。

  現實就是這麼魔幻，前腳法國艦隊撤退，那些大喊鞏固海防的滿朝文武就轉變了主意。開始阻撓海軍撥款，不顧一切的內鬥起來。

  李鶴章口中「頹勢已成」，指的就是這種王朝末年的亂像。

  初衷不是國家利益，而是為了黨爭。

  無論洋務派大臣支持什麼，要想發展什麼，是否有益於江山社稷？

  頑固保守派一概反對，不問緣由。

  楚王鄭國輝提起北方朝廷的「洋務運動」，也只是順口帶過，並沒有深入探討的意願。

  談了也白搭，反而鬧心。

  所以聊了會兒淺嘗輒止，話題又轉到了南方黑旗軍一事上，就此徵詢李鶴章的意見。

  這兩年來

  楚國勢力對黑旗軍的滲透愈發深入，今年初還派遣了十幾名廣西籍殖民官員，幫助對方進一步完善殖民地相關事宜。

  在黑旗軍領地上遵循的是《大清律》，可很多方面引入楚國的殖民制度，多少都有改進，以適應越北地區特點。

  黑旗軍坐擁十省之地，其規模也就相當於楚國的一個府，還是面積較小的府治，但人口可不少。

  現在楚王問及此事，相關的詳情，李鶴章知之甚深，便直言不諱的說道：

  「回陛下的話

  以微臣之愚見，黑旗軍所踞北方十省之地，背靠神州朝廷，又聽命于越南王庭。

  作首鼠兩端之狀，絕非長久之計也。

  寄居人下，根基既淺又薄，終究不是法蘭西殖民軍隊的對手。

  一旦露出敗像，則根基不保，一潰千里也。」

  「仙濟兄的意思，本王大致知道了，可是更進一步難吶。」

  對於李鶴章的判斷，楚王鄭國輝深以為然，暗嘆一聲說道。

  黑旗軍如今是烈火烹油之勢，看起來興旺的很，實際上危機暗藏。

  既想靠著北方朝廷，又想借力越南王庭，實則這兩方都靠不住，分分鐘撤梯子。

  楚國對黑旗軍的影響力巨大，也只是把他當做棋子來用。相關事務始終由內政部主導，政府其他部門沒有插手。

  楚王鄭國輝看到黑旗軍的利用價值，有心扶持一把，卻又不願因此徹底與法蘭西交惡，處於矛盾的心理狀態。

  法國在海外的殖民地主要是兩大支柱，一個是法屬西非（注，阿爾及利亞），一個就是法屬西貢總督府轄下，這都屬於核心利益。

  現在越北地區的形勢，對黑旗軍來說是危機四伏。

  法國殖民軍隊兩度攻占河內，扶持了越南王庭大批親法勢力，與占據主流的親北方傳統勢力相抗衡，越王事實上就是傀儡。

  法國軍隊隨時可以由西向東，自河內方向出擊，大舉入侵黑旗軍腹地，包括廣寧，海防數省，剷除黑旗軍的根基之地。

  正面可以由南向北發起攻擊，牽制黑旗軍之主力，令其難以東顧。

  法國大舉訓練以越人為主的僕從軍隊，一共16個團，並且配備了較為先進的滑膛火槍，大多是法軍淘汰下來的舊貨。

  以每團3000人計，16個團就是近5萬兵力，再加上法國白人軍隊和外籍兵團，兵力數量已經占據絕對優勢。

  想讓法國佬認輸，絕非一件易事。

  如今最優的方案，那就是黑旗軍主動出擊，全力向河內方向擴張，挾天子以令諸侯。

  只要抓住傀儡越王，就可以動員廣大越北人士與黑旗軍擰成一股繩，共同反抗法軍的殖民入侵。

  此舉至少有四成的勝算，算是上上之策。

  缺點也很明顯

  以現今黑旗軍的實力，想要徹底擊潰盤踞在河內周邊數省的法軍勢力，尚力有未逮，急需楚國助力。

  從軍事指揮到武器裝備輸送，都要給予大力支援。

  如此一來

  保密就不可能了，北方清庭率先就會劃清界限，捋奪曾授予黑旗軍將領劉永福的官職，以免引火燒身。

  楚、法關係全面惡化，可能危及到重要的歐亞貿易航線，後果亦十分嚴重。

  黑旗軍的第二個選擇，就是臣服於法國殖民軍隊，聽宣不聽調，成為中南半島一個獨立的軍閥勢力。

  這樣法蘭西的面子裡子都好看，壓力也不會那麼大。

  最差的就是第三個選擇，保持現狀。

  那麼黑旗軍最終的命運就如同歷史上一般，在遭受重創後，殘兵敗將和家眷不得不撤退過鎮南關，放棄越北的這一片大好基業。

  至於如何選擇，尚需仔細斟酌。

  君臣兩人談論了一會兒越北形勢後，大致取得了共識，黑旗軍要想繼續發展下去，必須得勇於求變。

  既然能夠投靠楚國，那麼再去抱上英國人的大腿也未嘗不可。

  英國人並不願意見到法國勢力北上，這就存在合作的可能，問題是高傲的英國人能不能看得上黑旗軍？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亂世中，黑旗軍這樣的地方小勢力必須要有強力靠山才穩當。

  一個不行那就兩個，兩個不夠，那就三個，為了生存下去這不丟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