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一鍋端

  第419章 一鍋端

  幾人正說著話，突然土城牆方向傳來了「噹噹當」急促的警鐘聲，卡賓達這個華人移民城鎮突然甦醒了，對外露出鋒利的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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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

  「稟報制台大人，城外出現數量極多的土著黑人部落武士，正在向卡賓達城匯集而來，意圖不明。」

  「傳令，擊鼓聚兵，民兵隊即刻集合，上城迎敵。」

  「遵命，長官大人。」

  一會兒過後

  總督潘天壽少將在一眾人等的簇擁下，來到了土城牆上，遠遠的看著從北側和東側茂密樹林中潮水般湧現出來的大批土著黑人武士，他臉上的神情顯得很奇怪。

  平日裡

  這些黑人部族都躲藏在叢林的深處，對殖民者抱有警惕和深深的戒備心理，以「駝鳥心態」占大多數。

  抱著不接觸，惹不起，躲得起的心理，很少能有聚的這麼齊。

  這不是送菜嗎？

  「既然敵人都上門了，那就好好招待一下。」潘天壽少將轉過頭來，意味深長的看了一下站在身邊的方世偉上校。

  方世偉上校「叭」的一個立正，語氣堅定的說道：「遵命，長官，好好的招待一下。」

  說完便帶著幾名軍官匆匆的下了土城，先去準備迎敵了。

  李經羲站在總督大人的身側，他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大規模的戰鬥，心中的興奮和緊張並重，很有些雀躍的感覺。

  這些從北側和東側山林中湧現出來的黑人土著部落武士，黝黑的臉上和身上畫著誇張的圖案，頭上插著鮮艷的雉雞羽，手上拿著紡錘形的獸皮盾和骨質長矛，又蹦又跳的狂喊亂吼。

  仿佛戰爭氛圍讓人亢奮，很有些上頭了的感覺。

  這些潮水般湧出來的黑人土著部落武士，數量大約在一萬兩三千人左右，密密麻麻的分布在田野上。

  在這些黑人土著部落武士的後面，還有很多部落酋長，大祭司這些高層，集中站在丘陵的高處，對著土城的方向指指點點。

  二十多分鐘後

  從西城門裡湧出的華人殖民者武裝，很快的一分為二，正對著黑人土著部族武士迎擊了上去。

  向前行了三四百米，便停下了腳步，開始排兵布陣。

  「福伯，那是……是加特林機槍嗎？」李經羲小聲的問道。

  李福神色凝重的點點頭，他沒想到，剛果河公司連這種軍國重器都有，這可是對付人多勢眾一方的大殺器。

  卡賓達城迎擊的殖民軍隊約600餘人，一分為二，每個迎敵正面約300餘人。

  前排是200人的黑人營，全部手持刀盾，後排是百餘人的華人遠征探險隊成員，人手一支彈倉式馬尼拉步槍。

  這種馬尼拉步槍改良與法制的夏賽波擊針步槍，彈倉可以裝填五發黃銅子彈，打一發，拉一下槍栓，火力持續性極佳。

  很多華人探險隊成員還自備左輪手槍，這一長一短兩支槍火力相當猛。

  在每個迎敵正面的後側，還有華人士兵們拖拽著兩個奇怪的武器，安放在鐵製炮架上，上面蓋著防雨的篷布。

  這就是神秘的加特林機槍了，對於這種高射速的重機槍。楚國軍方的態度很複雜。

  這玩意兒好是好，可也太費子彈了。

  在楚國軍方的部隊中沒有大規模裝備，只是在皇家禁衛師和馬尼拉警衛師這兩支部隊中，小規模的試點裝備。

  搞了一批給剛果河公司，亦有試驗的性質。

  對面的土著部族酋長們，看到卡賓達城出來的華人殖民者軍隊站住了腳步，便命人吹響進攻號角，悽厲的號角聲迴蕩在西非雨林的上空。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聽到了戰鬥的號角聲，這些畫的惡形惡狀的黑人部族武士們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口中發出尖利的吶喊聲，用手中的長矛敲打著獸皮盾，大步的向著華人殖民者的軍陣而來。

  站在土城上

  李經羲可以清楚的看到，城內所有的騾子，馬和驢都被集中起來，由全副武裝的華人民兵牽著，隨時準備出擊。

  簡單盤點一下，約有三四百騎之多。

  除此之外

  還有更多的華人武裝民兵集結起來，準備步行出擊，給這些敢於來犯的黑人部族武士留下一個深刻記憶。

  既然來了，那就不要走了。

  若是能夠將這一萬兩三千土著部族武士全都留下，卡賓達城的華人殖民者再趁勢出擊，周邊區域數十公里範圍內的黑人土著部落，必將一掃而空。

  按照「先占一個點，連成一條線，擴展一個面」的殖民方式，剛果河公司已經完成了「連成一條線」的任務。

  下一步，就是深化的「擴展一個面」，對區域內的黑人部族進行有效的征服，奴役和管控，進而牢牢地掌控剛果河地區。

  「啪啪啪啪啪啪……」

  一陣清晰的排槍聲，讓李經羲的思緒又重新回到戰場上。

  沖在前方的黑人土著武士們，在密集的排槍聲過後，慘叫著割麥子般的倒下一片。飆飛的鮮血噴射，致命的子彈輕易的開出了一個又一個的血洞。

  後方的戰鼓聲愈加急促，催促著黑人部族武士賣力的進攻。

  一輪又一輪的槍聲不斷，在這些大呼小叫的黑人部族武士驚恐萬狀的神色中，一排又一排部族武士被射翻在地。

  進攻的路途上，躺滿了屍體和哀嚎的傷者。

  華人殖民者軍隊是從500米的距離開始打出排槍，由於使用彈倉式彈匣，打出一發子彈，拉一下槍栓，火力持續性非常好。

  戰鬥十多分鐘後，無論這些黑人部族武士從正面還是側面進攻，無一例外的都被射翻在地，將其進攻的勢頭生生地遏制。

  這時候，嗚咽的號角聲響起，進攻的黑人土著部族武士潮水般的退下，沿途留下了大幾百具屍體。

  第一次嘗試性的進攻，就以徹頭徹尾的失敗而告終。

  「果然是這幫葡萄牙人在搗鬼，這筆帳本座記下了。」潘天壽少將放下了手中的單筒望遠鏡，臉上浮現出輕蔑之色說道。

  在他的望遠鏡視線中，能夠看見由數十名白人火槍手護衛的葡萄牙白人高層，正在與黑人土著部族酋長大聲在爭論什麼？

  葡萄牙人是剛果河流域最早的進入者，在卡賓達城附近，就有幾個葡萄牙人殖民城鎮和一些奴役黑奴的種植園，是存在感較強的地區之一。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社會，人文和地理勘測，剛果河公司基本上掌握了當地的詳實情報。

  葡萄牙人的殖民據點大多位於剛果河周邊及沿大西洋海岸線，沒有深入內陸，且規模大多數較小。

  以三五百人，七八百人至一兩千人為多，超過二千人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剛果河南岸的金夏沙。

  金夏沙距離出海口還有440餘公里，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

  乘船沿河上溯，也就是一天一夜的功夫，就能順利抵達這一重要城鎮。

  可若是從陸路行進的話，一周的時間都到不了。

  這是因為剛果河下遊河汊密布，且有茂密的熱帶叢林，沼澤和其他複雜地形，壓根兒就沒有路，一切都是蠻荒的原始狀態。

  在爭執了一會後

  興許葡萄牙人給出的許諾，打動了非洲部族的酋長們，他們再次吹響了進攻的號角，指揮部族勇士烏泱泱的殺過來。

  這些黑人部族武士們再一次進攻的時候，氣勢顯然沒有一開始時那麼旺盛，又是喊又是叫，吵鬧的沸反盈天。

  這一次

  等到烏泱泱的土著部族武士門接近到四百多米的距離，在前方指揮的方世偉上校才命令實施排槍打擊。

  「啪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

  致命的彈雨宛如飛煌一般撲向黑人土著武士密密匝匝的陣形，每一輪排槍打擊過後，都會放倒數十人，高效率的收割人命。

  彈倉式馬尼拉步槍相比十多年前的老式槍械，其火力密集度已經有了質的提升，每分鐘能打出十幾輪齊射。

  縱然黑人土著武士們發動了悍不畏死的衝鋒，依然無法改變單方面挨揍的被動局面。

  幾分鐘後

  硬頂著巨大傷亡的黑人土著部族武士們，終於接近到七八十米範圍，這讓他們看到了復仇的希望，口中「霍霍」怪叫著大舉壓了上來。

  這時候

  等待已久的加特林重機槍上場了，一把掀開了遮雨篷布，手搖加特林「噠噠噠噠」宛如噴吐火舌的怪物一般，瘋狂的開始收割人命。

  每個迎戰的華人殖民者隊伍擁有兩挺加特林重機槍，總計就是4挺，一齊開火的時候，那種單調而令人恐懼的重機槍「噠噠噠噠」聲音迴蕩在雨林上空。

  就像4道火鞭子，狠狠的抽打向黑人土著部族武士們的陣列，每一鞭子下去，都會清空一大片的人，殺戮的效率驚人。

  沒幾分鐘，這些黑人土著部族武士徹底崩潰了，掉過頭撒丫子就跑。

  此時的卡賓達城吹響了全面進攻的號角，從城內疾馳而出的騎兵分為兩路，迅速向黑人部族武士們的後方包抄而去。

  隨即從城內衝出來的華人武裝民兵，以百餘人為一隊，共計6隊人馬，從正面狠狠的壓了過去。

  槍聲，喊殺聲和慘叫聲混雜在一起，響徹天際，一場大混戰開始了。

  那些嚇破膽的黑人土著部族武士們，就像驚恐的兔子一樣跑的到處都是，但卻被騎兵們一一驅趕了回來。

  說是騎兵，實際上都是騎在騾馬或是驢身上的武裝民兵。

  四條腿畢竟比兩條腿快的多，這些騎兵們迅速的包抄了黑人土著的後路，將這些黑人土著趕鴨子一樣，驅趕了回來。

  戰敗後的黑人土著部族武士們已經是一盤散沙，壓根沒有勇氣直面黑洞洞的槍口，心氣兒早已經碎了一地。

  零星的槍聲不斷，大量的黑人土著部族武士丟下手中的武器，蹲下抱頭投降。

  最後可稱為激烈點的戰鬥，發生在卡賓達城的北方。

  潘天壽少將在望遠鏡中看到的數十名白人，眼見著計劃不遂，便立馬腳底抹油開溜。

  可兩條腿哪有4條腿來的快，從卡賓達城裡衝出來的騎兵們，很快就包抄了後路，並迅速占領了有利地形。

  雙方發生短時間交火，在被擊斃擊傷十幾人後，這些白人也果斷的投降了。

  繼續抵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整場戰鬥打下來，卡賓達城的華人殖民者殲敵三千餘人，俘獲九千餘人，幾無漏網。

  自身傷亡11人，其中9人是在與葡萄牙白人交火的過程中，造成已方三死六傷。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可是在潘天壽少將的臉上，看不到多少勝利後的喜悅，這種圍殺殖民地土著的戰功是最低的，頂天了就是一紙的通電錶彰。

  軍功也分三六九等，最高的等級自然是英法戰爭期間，擊斃並捕獲英法聯軍的官兵，每一頭都很值錢。

  軍銜晉升，職務晉升，新加坡遠征軍就經歷過全體晉升一級的輝煌過往，遠征軍長官何汝霖少將晉升中將軍銜，授伯爵爵位。

  賞錢，賞女人，賞宅子，幾乎是應有盡有。

  對了，現在的何汝霖中將是巴塔哥尼亞總督，跑到南美洲去修身養性去了。

  此公在英法戰爭後威望大漲，甚至有好事的報刊將其稱之為「楚國軍神」，各種溢美之詞連篇累牘，將其捧到了很高的地位。

  何汝霖中將在輿論媒體的吹捧下，也說了一些飄飄然的過頭話。

  為了讓何汝霖中將冷靜一下，先是轉到馬尼拉陸軍高級步兵學院做了三年的副院長，然後又一腳踢去了南美洲。

  估摸著，至少五六年不得回來了。

  次一級的戰功，就是對西班牙，葡萄牙，荷蘭這些歐洲三流列強的軍功賞賜，大幅度調低了標準。

  最不值錢的就要數眼面前這種對落后土著的圍剿，無論是東印度土著，巴塔哥尼亞印第安土著，西非黑人土著都是如此，多以口頭表揚為主。

  相關戰鬥履歷進入軍官個人檔案，用作升職晉銜時的參考。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