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觸碰到了底線
第266章 觸碰到了底線
楚王鄭國輝收回流連在地圖上的目光,在書桌後面坐了下來,從整齊迭放在書桌邊的一厚迭奏章最上面,拿下一份奏章,打開閱覽了起來。
視察宿霧島期間
相關需要呈送陛下親閱的奏章,也從馬尼拉轉移到了這處行宮裡。
楚王鄭國輝每天都要抽出一些時間,處理日常政務,批閱奏摺,掌控整個王國軍事,經濟,工業和農業的發展方向。
批閱了一會兒
楚王鄭國輝拿起一份奏章,神色忽然變得凝重起來,仔細閱覽過後,他臉上隱隱浮現出一層怒氣,隨手將奏章丟在桌上。
鄭國輝拿起一根雪茄點燃,向後身體舒適的躺在宮廷式座椅上,深深的吸了一口雪茄,在緩緩吐出後,濃烈的雪茄菸味迅速瀰漫開來。
在裊繞煙霧中
楚王鄭國輝的眼神顯得格外清亮,透露出一股能夠凍徹骨髓的寒意。
熟悉陛下脾氣的身邊幕僚知道,陛下這是動了真怒,肯定有人要倒霉了。
從這份奏章露出的文字來看,這是一份由外交部呈遞的條陳,源自於英屬澳大利亞自治領最南方城市墨爾本之間的金礦床糾紛。
墨爾本被稱之為「新金山」,源於這裡發現了蘊藏量豐富的金礦床,吸引了來自歐美和北方大陸的華人淘金者紛至沓來。
根據記載
在1836年,墨爾本的人口只有177人。到了1851年,人口是9萬人,到1854年,已經迅猛增長到3萬人,成為澳洲最大也是最富裕的城市。
這其中,華人淘金者就超過4萬人。
到了1867年,墨爾本的城市人口接近6萬,約有五分之一是華人,是歐美世界華人兩大聚居城市之一。
一個是北美的舊金山,一個就是澳洲的「新金山」墨爾本。
隨著大量華人淘金者的湧入,形成了競爭關係。與白人淘金者之間的矛盾也逐漸凸顯出來,並且愈演愈烈,演變成數次針對華人淘金者惡性事件。
這其中,來自北美的白人淘金者起到了極壞的作用,可謂劣跡斑斑。
在維多利亞金礦場,1859年就擁有2萬餘名華人淘金者,在新南威爾斯則有21000人,占當地人口總數的1/16。
即便在偏僻的西澳大利亞,也有數百名華人移民。
早在1854年6月,一批來自北美南方的白人淘金者在本迪戈礦場集會,企圖將華人淘金客驅逐出礦場。
由於英國殖民當局採取了一定防備措施,並未造成嚴重後果,但拉開了有規模有組織排、華序幕。
「本迪戈事件」發生,也促使維多利亞當局考慮華人淘金工的問題。
澳洲殖民當局不無擔憂地指出
若是不加控制,來澳華人的人數,很快就會超過大英帝國的臣民。
1855年6月12日,在以福克納為首的「金礦場皇家委員會」的動議下,維多利亞當局通過了限制移民法案。
維多利亞殖民當局的做法,在南澳大利亞得到積極響應,隨之擴展到新南威爾斯和昆士蘭。
新南威爾斯發生了更加暴力事件,一千多白人手持兇器,襲擊了蘭明低地的華人淘金者居住區,肆意的毆打凌辱,行兇作惡。
造成華人死2人,傷10人,數百名華人淘金者的財產被洗劫一空。
而在審判中,當地白殖民政府法官竟然宣判這些白人兇徒無罪,當庭釋放,這進一步推高了白人淘金者的囂張氣焰。
凡此種種惡行,難以贅述。
按照不溯及以往的慣例
在楚國正式成立前,楚國是沒有立場和足夠的身份去干預此事,那應該是朝廷的外交事務範疇,
楚國成立後,王室和民間資本亦有一支前往墨爾本發展,憑藉著雄厚的資本優勢,很快在當地打開了局面,拿到了七個金礦床脈的獨家開採權。
這樣的舉動,引來了當地白人金礦主的不滿,隨即在上個月本迪戈,爆發了730多名白人淘金者,手持武器和刀棍衝擊礦場的惡性事件。
「第二次本迪戈事件」再次造成了11人死亡,56人受傷以及礦井嚴重受損,各種財務損失高達6萬英鎊的嚴重後果,引起了外交部的高度關注。
在與澳方交涉中,對方的態度蠻橫惡劣,對華人僑民和商人的安全利益極為漠視,動輒抬出大英帝國牌子來壓人,交涉的極不順利。
外交部據此提出抗議,要求澳方殖民當局在僑民安全和商人權益方面,切實履行保護承諾,嚴懲違法肇事者,伸長法律正義。
而這一切
英方澳洲殖民當局顯然沒有聽進去,維多利亞法院在17天前再次審理「本迪戈事件」一案,24名白人嫌犯全部無罪釋放,等於狠狠打了楚國的臉。
楚王鄭國輝憤怒的正是此事,以前的事他管不了,可現在澳洲殖民當局等於「啪啪」打臉,完全不把楚國外交交涉當回事兒。
叔叔能忍,嬸嬸也不能忍。
濃烈的雪茄菸霧縈繞周圍,楚王鄭國輝神情冷靜的考量了一番,然後提筆在這份條陳上簽署幾行字;
「著令外交部即刻與遠東英國駐華公使進行交涉,表明我楚國保留反擊舉措的權利。
澳洲當局一連串惡劣行為,嚴重損害華夏民族感情,破壞雙邊關係,惡化當前融洽的商貿聯繫,此舉斷不能容忍。」
之所以讓楚國外交部與英國駐華公使交涉,是因為利益受損的屬於華人,這在英國駐華公使的職責範疇內,並不逾越。
現今的殖民地事務,屬於大不列顛王國外交事務的一部分。
通過英國駐華公使,楚國的外交交涉可以直達倫敦外交部,不需要在澳洲殖民當局再拐一個彎子,直接與英王國上層交涉,而不是與澳洲殖民當局扯皮。
寫到這裡
楚王鄭國輝放下了手中的筆,仔細復盤了下,考慮一番後再繼續提筆寫道;
「楚國方面給出三個月的時間,督促澳洲殖民當局改弦易轍,莫要做惡化雙邊關係的罪人。
如若一意孤行
楚國方面將會全面中斷澳洲商貿貨運航線,此前與馬六甲總督府達成的優惠關稅條件,不適用於澳洲自治領地區,不享受優惠關稅,該地區需要繳納額外的高額關稅。
對任何抵港澳洲白人,收取每人40塊銀洋進港費用。
舉凡澳洲貨船過境補給,每艘船每次收取1000銀洋補給稅,拒不繳納者,視同惡意抗稅懲處。
舉凡澳洲白人進入楚國範圍經商定居,每月需繳納4塊銀洋居住稅,這是對澳洲殖民當局不平等規定的反擊。
以上舉措,若雙方無法達成諒解,將於6月30日正式頒布實施。」
擱下了筆,楚王鄭國輝的一口惡氣緩緩吐出,著實被氣到了。
北方朝廷肯定指望不上,這事兒楚國必須要出面,全面遏制這種自美方流傳出來的惡劣行徑,毫不含糊地表明維護華人僑民立場。
在澳方殖民當局利益受損時,肯定能夠正視自己的所作所為。
楚國擁有充分拿捏澳洲的手段,主要就在於自身難以繞過的絕對地理優勢地位,可以掐住澳洲殖民當局的脖子。
從香港至雪梨直線距離高達7800公里,如此漫長的航線,相當於跨越一個半大西洋,後勤補給港就非常重要了。
沒有任何一艘風帆貨船,能夠在不接受補給的情況下,從香港徑直駛抵雪梨或者墨爾本,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在楚國境內
香港至雪梨的航線至少要在三寶顏,西安和東港補給三次,若是大型蒸汽鐵輪船,至少要補給4次。
每一次進港補給收取1000銀洋高額費用,這等於每一次都要扒一層皮,那些遠航雪梨的貨船無論如何也受不了。
如今的澳洲總人口約179萬,這片空曠而荒蕪的大陸幾乎沒有工業品生產,全都依賴從外界輸入,品種涉及各方面。
往來於澳洲大陸雪梨和墨爾本的航線,也是南洋地區的重要航線之一。
楚國一旦對過往貨船抽取重稅,那麼必然導致運輸的貨物價格飛漲,最終需要全體的澳洲人買單。
而專門針對澳洲白人的每人40塊銀洋進港費用,每月需繳納4塊銀洋的居住稅,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以英國人的驕傲,怎麼能夠忍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