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移民中心和大鐵船

  第242章 移民中心和大鐵船

  經過20多小時的海上航行，光明號大帆船於1867年7月31日，即七月的最後一天中午時分，順利抵達八打雁港口。

  相比較達古潘港口，八打雁港口的規模可就大了許多。

  這個港口是動員3萬名苦役犯，歷時9個多月的修建，至今依然尚未完工的大型海港碼頭，修建了僅次於馬尼拉港的5個大型深水泊位。

  這其中，三個都是專用的深水礦石碼頭，用於輸入重工業所需大量銅精粉，鐵礦石和煤礦石，以及硫磺，銀鉛礦石或其他礦石，是發展重工業城市的標誌性基礎設施。

  在礦石碼頭上

  站在「光明」號船舷邊的楚王鄭國輝，看見了著名的「史蒂芬炮台」高大的身影，就是美國瀕臨破產的史蒂芬船廠雄心勃勃建造的巨型鐵甲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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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艘鐵甲艦下端靠水面位置被漆成了深黑色，上端是鮮亮的淺藍色，靜靜的停靠在礦石碼頭邊。

  它巨大的鋼鐵船體長達128米，排水量4683噸，每一個鋼鐵鉚釘都有嬰兒拳頭那麼大。

  這艘鋼鐵巨艦原本計劃裝備5門15英寸達爾格倫滑膛重炮，5門10英寸線膛重炮，成為海洋上的噴火怪獸。

  但這個超前的夢想，若要完成需花費120萬美元的驚人巨款，因此在完成前期58萬美元的投資後，最終擱淺在船台上。

  楚國駐美貿易代表鄭鑫非常看好這艘巨輪，現任外交部次長鄭毓蘭也看好這艘巨輪，極力勸說買下。

  楚國花費了8萬美元，又追加了3萬美元的投資，完善了風帆動力和其他設施，最終將這艘巨輪開了回來。

  如今這艘巨輪被命名為「泰山」號，他擁有前後4根高大的桅杆，並且擁有兩台船用大型臥式蒸汽機，驅動兩個螺旋槳用於輔助航行。

  在正常航運的情況下，不會啟動蒸汽輪機消耗燃煤，多是以風帆動力為主。

  「光明」號穩穩的靠上了碼頭泊位，鄭國輝率領著一眾隨從下船，在近衛騎兵們忙碌著卸載戰馬的時候，鄭國輝帶著隨從興致勃勃的參觀了「泰山」號貨輪。

  登上船以後，楚王鄭國輝就知道為什麼這艘船非常值得買了。

  該船裝備了5英寸水線裝甲，間隔船艙的粗大工字鋼樑足有5公分厚，處處展現出「傻，大，粗，笨」4個字，笨實到誇張的程度。

  根據船長介紹

  這艘船在海面上航行出奇的穩當，即便面對12級的驚濤駭浪，依然安穩的讓人放心，可以翹著二郎腿坐在艙室里喝咖啡。

  為啥這樣安心呢？

  經常遠海航行的人就知道，有一種叫做「深海恐懼症」，那是在是深海大洋中遇到10級以上的風浪，感受到自身無比渺小而產生的恐懼。

  在10級以上的風浪中，浪頭動輒十幾米，甚至二十多米高，排山倒海的巨浪狠狠拍打在船壁上，發出巨大的空腔響聲。

  一聲又一聲，就仿佛敲打在船員的心頭上，恐懼隨之而來。

  即便是經驗老道的船員，在這時候也只能默默的跪在床前，虔誠的祈禱上帝和諸天神佛保佑，能夠順風順水的回到港口。

  然則在這艘船上，根本就不用擔心。

  5英寸厚的水線裝甲，再加上其厚無比的隔艙用料，讓泰山號貨輪幾乎能夠屏蔽所有的巨浪拍擊而產生的空腔迴響聲，穩如老牛般的行駛在海面上。

  即不劇烈顛簸，也沒有強烈的側傾，有的只是宛如上山下山般的順滑，從中竟然能夠找到不少樂趣。

  這時候「泰山」號巨輪原本就是按照鐵甲巨艦的底子打造，在購買時，已經堆上了58萬美元的巨額建造費用，整船船大體完成，而這僅僅是成本。

  若想最後完工，至少還要投入68萬美元至72萬美元之間的預算，加裝威力驚人的巨炮和其他設施。

  需要知道

  每一門15英寸達爾格倫滑膛重炮都是吞金巨獸，價值數萬美元。

  一口氣裝備5門這一級別的重炮，再加上並不便宜的5門10英寸線膛重炮，以及配套的裝甲炮台，封閉的上層鋼甲板，彈藥庫及各種設施，僅採購費用就超過43萬美元。

  再加上人工費用和下船台所需費用，以及最後舾裝和試航費用，還得花費15萬美元。

  改建後

  「泰山」號貨輪一切從簡，就變成敞口的散貨船，共分成6個運貨格倉，隔艙中部有橫貫的鋼質縱梁，用篷布遮蓋形成尖頂的貨倉形狀。

  每一航次可以裝運四千餘噸礦石，這幾乎是一個帆船隊的運載量，說是巨無霸也不為過。

  這麼大的鋼鐵貨船，只是後世長江航運中個體戶的水平，而且是偏小的貨船，大的都有一兩萬噸。

  但在這個時代，已經非常了不得了。

  整船使用了55名水手，這比風帆戰船上的水手少的多，僅僅是光明號風帆戰船132名水手一半都不到。

  貨船更講究經濟效益，很多貨船水手都是身兼多職。

  若是要開啟蒸汽鍋爐的話，很多水手就要下船艙去燒鍋爐，以增加輔助航行的動力。

  一般時候用不到，貨船不講究時效性，早兩個小時抵達還是遲幾個小時抵達，根本無關痛癢。

  在這艘大鐵船參觀時，楚王鄭國輝都嘖嘖稱奇，被這艘鐵甲巨艦的厚實用料驚到了，即便遭受40磅重炮轟擊，恐怕也破不開他的防禦吧。

  用了幾十年報廢，賣廢鐵都能把購船的錢收回來，確實很划算。

  這艘「泰山」號礦石運輸貨輪，今後常年往來於宿霧島的銅鐵礦山和八打雁之間，三天可以跑一個來回。

  加上裝貨兩天，卸貨兩天，一個航次約一周時間，一個月輕鬆跑四個行次，能運載16000噸礦石。

  這一條礦石輸送航線，「泰山」號就包圓了。

  鄭國輝在礦石碼頭看到，用蒸汽機帶動的傳輸皮帶，裝卸礦石的效率相當不錯。

  在泰山號的六個敞口貨倉里

  6個敞口貨倉各搭著一條傳輸皮帶，在蒸汽機的帶動下飛速轉動，將礦石源源不斷的輸送上岸。

  每個敞口貨倉里

  都有十多個揮汗如雨的精壯大漢，運鐵鍬如飛，將礦石一鏟又一鏟的送到傳輸皮帶上，

  旁邊的礦石堆上，還坐著十多個渾身煤灰歇息的大漢，他們是輪班作業。

  這可是高強度勞動，每個勞工一小時可以裝六噸多礦石（注，兩班輪換，每15分鐘換一次，換班休息5分鐘），每小時合計就能裝卸60多噸，6個貨倉就是360噸，效率相當不錯。

  日夜輪班裝卸的話，除去工人吃飯和休息的時間，4000噸的一船礦石用一天時間也足夠了。

  卸完礦石以後，「泰山」號還要開到散貨碼頭去，用蒸汽吊機裝運回程所需的貨物，比如宿霧群島所需的鐵製農具，豆粕，米糠，油料，日用雜貨等等。

  順帶著搭載前往宿霧群島的民眾，起到了輪渡航班的作用。

  短程運輸也就一天多點的時間，這些民眾靠在貨物堆邊，湊合一下也就過去了，沒那麼多講究。

  這就像來的時候一樣，從宿霧島前往大馬尼拉地區的民眾，只要花點船票錢，也可以跟船抵達八打雁碼頭。

  至於條件就不能講究了，找塊布也好，找塊破蓆子也好，放在礦物堆上墊一下，既能躺著，也能坐，如果嫌灰大的話就用頭巾遮一下。

  基本上到港的時候，無論男女都是灰頭土臉。

  類似這樣的近島航線，陸續開通了很多，主要是以貨運為主，載客為輔，普遍都沒有什麼客艙，條件因陋就簡。

  好在船票錢便宜，從棉蘭老島三寶顏至馬尼拉最遠的航線，也只要1塊2毛銀洋，相當於一塊銀洋加二百文銅鐵。

  宿霧群島間十幾到幾十公里的航線，大多1角錢到2角錢，也就是100文錢到200文錢之間。

  楚國現在陸續發行了一毛，兩毛的銅幣，代替原本使用不便的鐵錢，很快就風靡開了，在全國範圍內得到廣泛應用。

  這種1毛2毛的銅幣製作精美，是用優質的紫銅軋制而成，正面是大楚王室的五爪騰雲巨龍徽章圖案，上方加以簾幔裝飾，下方以麥穗和海洋圖案襯托，圖案極其精美細膩。

  銅幣背面是篆體的「壹角」「貳角」字樣，「壹角」錢價值等同於100文。

  此外，皇家南洋銀行還發行了1分，2分的鋼鏰兒，正面同樣是皇家徽章圖案，背面是「壹分」「貳分」篆體字樣，「每一分」錢價值等同於十文錢。

  這是硬幣用從英國進口的220噸大型蒸汽軋機製造，用料紮實，圖案精美，幾乎沒有仿照的可能。

  在如今的楚國境內，最大額的就是「壹元」面值的銀洋，皇家南洋銀行曾考慮發行「貳元」銀洋，但是被楚王鄭國輝否了。

  發行「貳元」的銀洋，單個分量過大過重，含銀量必須達到89%以上，再摻入一定的銅合金，以加強貨幣的硬度。

  這樣一來，單個重量就小不了。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多發行「壹元」的銀洋，何必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呢？

  今後大額的錢幣，最終的出路還是發行紙幣，可現在的時機並不成熟。

  最好在5~10年之後，國家基礎穩固了，信譽提升了，國力強大了，各方麵條件都成熟了，屆時在推行紙幣也不遲。

  楚王鄭國輝的出發點就是「穩」，反正現在還年輕，只要鍛鍊好身體，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每一步都要走的穩，走的紮實才行。

  八打雁港口的規模很大，除了散貨碼頭和礦石碼頭，還修建了專門用於接納移民和散客的客運碼頭，並且建設了相應的配套建築。

  根據規劃

  今後的華人移民都要經過八打雁中轉，然後通過各路航線的貨船，分批次運送到需要安置的各地區，而不是移民船隊專門跑一趟。

  這樣一來

  就極大的增強了移民船隊的效率，而不用東一榔頭、西一棒的到處停靠，因為各地碼頭條件的不同，能接卸的能力有限。

  一支移民船隊動輒數千人，抵達港口後，容易造成手忙腳亂，混亂的情形屢屢出現，反而造成了效率延誤。

  利用八打雁地處群島中心的位置，又有前往各地的貨運航線，由航線船舶向各地疏散安置，就極大的節省了運力。

  在八打雁移民中心裡，要接受宣傳教育，剪去辮子，洗澡淨身，登記檔案，宣講楚國法律和移民可享受到的優惠政策，需要盡的義務等等，極大的節省了政府前往各地辦理移民繁瑣的事務，提高了行政效率。

  以前都是到了地頭以後，臨時宣講政策，並建立個人登記檔案，還有其他的一切程序都要一一進行，既繁瑣又零碎。

  這牽扯了大量的政府吏員，被迫東跑西顛追趕移民安置動向，一些安置點條件不足，環境差，準備不完善，反而會引來了很多怨言。

  這個移民集中安置營建設完畢後，將於8月上旬開始正式迎接新移民。

  所有移民海南群島的華人，都將進入八打雁移民中心，履行政策宣講，登記檔案等等一系列程序，令這項政務快捷而高效。

  鄭國輝從旅客碼頭上，一路走一路詢問當地官員，他的興致很高，且指出安排上的不足。

  比如；移民通道上，沒有設置大號的箭頭符號，這可比拿著銅喇叭大聲喊強的多。

  疏散人員不需要多費口舌，跟著箭頭走就行了，華人移民就知道該往哪裡行動。

  在接待大廳中

  鄭國輝指出；

  必須要設置鐵柵欄，來區隔排隊登記的華人移民，一次性至少要設置30個登記窗口，才能分流等待的人群。

  接待大廳中，可以用磚石砌築大半人高的櫃檯，劃分里外。櫃檯外面貼上白色大理石，顯得既簡潔又莊重。

  這樣的櫃檯不怕擠，不怕拽，結實又牢靠，用上幾十年都沒問題。

  而且可以區隔政府工作人員和移民，避免造成混亂。

  在工作人員的辦公區，不允許移民隨意進入。

  以免造成檔案文集的混亂和丟失，加重秩序管理的負擔，效果還不好。

  楚王鄭國輝又指出；

  靠牆應該設置長凳子，讓一些經歷長途海上旅行的體弱移民，能夠坐著休息，等待。

  還應該設置開水爐，給移民提供免費熱水，也可以設置簡單的食物攤點，讓身有餘錢的移民能夠買點東西吃。

  軍方要派員執勤，維持秩序，懲治帶頭鬧事者，煽動蠱惑人心者，不遵法紀者及其他蓄意不良者，維持總體安定環境。

  這樣能夠極大的安撫民心，不至於因為焦躁，煩悶和不安引起頻頻衝突，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楚王鄭國輝一邊走一邊說，心裡回想著記憶中在政府辦事的情節，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官員們驚異的目光，很多人都在匆匆的記錄。

  當地官員以為準備很完善的設施，在楚王陛下的評點下，簡直到處是窟窿眼兒，不足之處太多太多。

  這都是細節，想想非常有道理。

  一個完善的移民中心，可不僅僅是建設一片屋宇就完成的，而是要根據職責功能劃區，對不同的區域賦予獨立的功能性。

  移民從頭到尾走一遍，基本完善所需的教育流程，節省了大量重複的無謂勞動，簡潔而高效。

  在後方的移民營中，建有一排又一排整齊的瓦房，就像長排倉庫一樣。

  每一個分隔的大房間裡，都擺放著20個上下床，可以同時住40人，房間門口有一排溜的木頭擱架柜子，共分上下四層。

  每名華人移民可以分到一個單獨柜子，存放自己的私人物品和隨身行李。

  柜子沒有鎖，需要鎖的話可以去租賃一把，只要1分錢就行，也就是10文錢。

  如果身上連10文錢都沒有，那櫃門就沒有一點兒鎖上的價值了。

  每一排房子，有12間這樣的大宿舍，可以居住480名華人移民。

  移民營實施男女分營政策，如果是夫妻倆是一家人，那麼可以領到代表一家人編號的竹牌子。

  在個人資料登記的時候，進行合戶登記，只要將編號記錄在資料登記頁面上即可。

  等到女營的登記資料抵達，將登記編號一致的資料，進行合冊存檔即可。

  在移民營中

  實施分區管理，每十排宿舍為一區，一區可居住4800人，按照「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共計「十大天干」分區，完全建成後可以容納48000人。

  楚王鄭國輝視察的時候，前期區的營地已經完全建好，尚有不少苦役犯在夯實地基，鋪灑粉煤灰和碎石層，或者修砌混凝土用水台。

  所謂的混凝土用水台，就是水池子。

  水池子邊上配備的是槓桿式抽壓水泵，這是八打雁壓水泵廠生產的新產品，每排宿舍前有兩個用水台，每個用水台配備一個。

  後方還有三個移民營在建設中，可以看見砌築的建築已經有一人多高，一排排的整齊排列向後。

  以八打雁移民中心現有規模，大致可以接卸5~6個移民船隊，約3萬人上下，已經能夠滿足現有需求。

  現在的移民規模每個月10萬人左右，以10天左右，接納三至4萬華人移民，足可以勝任。

  當前一批移民離開，整個營地還要進行系統性的打掃，清潔，以整潔的環境迎接新移民。

  在移民營中

  也有小間的較好設施，同樣是上下床，但每間只有4張上下床，可以居住8人，也可以住5~6人的一家。

  能住入這些小間的都是自費華人移民，他們花銀子買的船票，住小間也花銀子，也可以花銀子吃小鍋的飯菜，條件比大鍋飯好得多。

  在接受7天的宣講教育和登記資料一系列入境程序後，這些自費移民拿到新的加蓋鋼印身份紙，就可以自由的離開移民營，想去哪裡都可以。

  去馬尼拉，去奎松，去哪一個城鎮都可以，只不過到城鎮後，要到當地警署履行一下登記手續即可。

  這是屬於自費移民獨有的權利，華人難民可享受不到，他們必須接受統一的分配。

  至於分配的地點，哪裡需要就安置到哪裡，不能夠討價還價，否則歸宿就是苦役營。

  相對於其他移民，自費移民的自由度就高了許多，但這需要一定的財力。

  經歷三年多的大規模移民，在華東華南和華中各地，陸續有很多聽聞移民消息的地主或者富裕家庭，自發的購買船票下南洋，謀求新的發展契機。

  這種自發移民多有一定經濟實力，且有一定的學識，如今這類移民在總的移民人口中占比越來越多，已接近一成比例

  但不管什麼類型的移民，統一都必須進入八打雁移民中心，接受政策宣講和登記，拿到加蓋鋼印的身份紙才行。

  這位自發移民離開移民營後，必須在一個月內到移民城鎮的警署登記，加蓋當地印戳，才能將身份紙轉換為當地正式居民身份紙。

  這個居民身份紙非常重要，上面有每人一個的獨特編號，登記了詳盡的個人資料，面貌特徵和特長，作為購買房屋，田地，商鋪，去銀行貸款，購買女人及各種重要用途，都需要出示居民身份紙。

  在面臨警察盤查的時候，也需要出示身份紙。

  身份紙破損或遺失，需要及時到當地警署補辦，每次補辦繳納一個銀洋費用，可見價值甚高。

  在一個月的限期內

  沒有加蓋落戶當地警署印戳的身份紙，便自然失效，那麼其所有人就成為黑戶，遇到警察盤查會鋃鐺入獄，面臨極大的麻煩。

  那就不是一塊銀洋能解決的問題了，搞不好要花費數10上百塊銀洋，嚴重的甚至鋃鐺入獄，被丟入苦役營中。

  這在政策宣講中，這些注意事項都會重點提及。

  根據政府擬定的移民新規

  新抵達的移民需要在移民營中，住滿7天，接受楚國的法律和禮儀宣講，完成個人資料登記。

  這包括以往成長的履歷，原籍哪裡，曾去過哪裡，務工還是經商，是否從軍，是否從匪，有無征戰經驗？

  年齡幾何，父母兄妹幾人？各自稱若何？有無婚配，有無殘疾，有無特長技能，有無可資利用的關係等等。

  身高多少，體重多少，面向特徵，臂長多少，腿長多少，有無疾病史？

  幾乎詳盡登記一個人從出生到現在的詳盡資料，在早前的政策宣講中，會對移民的誠實回答，做出嚴肅警告。

  舉凡在資料登記中猶豫不定的，有一次警告，有兩次嚴重警告，有三次就單獨關押了，說明這個人問題很大，必須要詳盡核查。

  所以在移民官問到任何問題時，必須要自然流暢的回答，問什麼答什麼？不問就閉嘴，這是規矩。

  若是廢話嘮叨的東拉西扯，當場就會被逐出去，今後在資料登記上記一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八打雁移民中心不但是華人移民進入楚國的第一個窗口，而且是篩查的重要機構，可以將一些有問題的華人移民篩查出來。

  比如曾經殺人越貨的盜匪，加入反賊軍隊中的亂民，心懷叵測的騙子，扒手，以及一些帶著不可告人目的來的移民。

  對於移民官的問題都不能坦然回答，心中必然有鬼。

  對於篩查出來這些有問題的人，隨後將統一轉交懲戒總署，那些身穿軍服的丘八可就沒這麼好態度了，再不老實，往往就會刑訊伺候。

  每一批移民中，或多或少都有這樣問題的移民。

  移民官的見識很豐富，若是你從魯南移民而來，那麼移民官會和你聊幾句魯南的地理風情，飲食習慣，或者其他一些輕鬆話題。

  若能正常回答的上來，那就沒問題了。

  若是回答不上，那肯定就沒說實話，必然要接受嚴重警告。

  兩次三番如此，問題可就大了，需要有懲戒總署的官員接手，加以細細的盤查。

  在移民中心裡

  楚王鄭國輝逐一檢查了大浴室，各分區大廚房及懲戒總署拘押人犯的場所，做出了不少重要指示，讓移民中心加以完善。

  這個移民中心的大浴室，是碼頭蒸汽機管道傳遞過來的蒸汽，能夠將水加溫到四、五十度，只要不涼就行了。

  新移民進入移民營中，每人可以領到一塊洗浴竹牌，洗浴需要放一塊洗浴竹牌，免費發一塊大拇指大小的小肥皂。

  洗浴竹牌也可以購買，一分錢一個，相當於十文錢洗一次澡。

  移民所有的衣物，都需要在開水裡消毒，防止疾病傳染，這個速度倒是很快。

  基本上，是新移民排隊將衣物丟入沸騰的大鍋中，煮上個十多秒鐘就撈出來丟到一邊，然後由新移民撿起來自己去晾曬。

  最麻煩的是剪辮子，那些滿腦子古舊思想的遺老遺民，那真是哭的悲天搶地，滿地打滾不願意剪辮子。

  移民營提供的選擇也很簡單，要麼花銀子買船票坐回去，要麼直接丟下海自己游回去。

  這兩條路都不選，那麼不剪辮子就斷頭，沒有其他的路可走。

  實際上

  鬧騰了一會兒看沒用後，所有人都剪掉了辮子，沒有例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