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此計端得歹毒

  第178章 此計端得歹毒

  傍晚時分

  大帥鄭國輝和一眾高級軍官們紛紛登船，率領著北伐船隊拔錨起航，向著馬尼拉方向一路迤邐而去，浩浩蕩蕩的船帆不見首尾。

  此番離開，大帥帶走了原本配屬於黃山遠征特遣支隊的「奮」字頭「威武前進」4艘風帆巡洋艦，重歸風帆巡洋艦隊，一齊北伐馬尼拉灣。

  鄭國輝親任大軍統帥，麾下由5艘風帆戰列艦組成的主力艦隊，10艘風帆巡洋艦組成的巡洋艦隊，都是海戰的主力。

  先鋒艦隊一共4艘雙桅快船，噸位與新繳獲的海盜船差不多，留下了兩艘在宿霧港灣執行警戒巡視海域任務。

  剩下的兩艘隨大艦隊北伐，利用其速度快又靈活的特點，執行的是前哨偵察警戒，搜索敵艦主力任務，是北伐艦隊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遮天蔽日的船帆布滿海面，跟隨著風帆戰列艦隊相繼離開海灣，組成了兩列縱隊一路浩浩蕩蕩向北而去，這幅情景煞是壯觀。

  目送著北伐船隊離去，站在碼頭上的黃山少將澎湃激盪的心緒平靜了些，這才轉過身來，看著碼頭另一端的高聳要塞寒聲問道；

  「此前部署，安排通譯前去鬼佬要塞勸降，具體情況如何？」

  

  「回稟將軍大人，要塞的鬼佬官兵冥頑不靈，在我方勸降之際，舉起火槍攢射反擊，造成我方兩死一傷。」五營長陳長秀回答說道。

  「哼，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呀。」黃山少將聞言冷哼一聲，眉宇間凶戾的神色一閃而逝，再次問道；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客氣的了。準備搶攻要塞的突擊隊準備好了嗎？」

  「回稟將軍大人，第五營突擊隊由卑職親自率領，全員共計30餘人。以基層軍官和老兵為主，皆為精幹人選。」

  「武器裝備呢？」

  「回稟將軍大人，卑職搜羅了第五營所有軍官的左輪手槍，30餘名突擊隊員每人一把，子彈上膛。另備利刃一把，飛爪繩索十五套，所有隊員皆有悍勇效死之心。」

  「很好，休整待命。」

  「遵命，將軍大人。」

  黃山少將很快來到了距離米沙鄢要塞約千餘米的地方，這裡「乙」字團第五營的全體官兵合計352人整裝待發，隊列整齊，士氣高昂。

  經過2日苦戰

  第五營的官兵有所損失，配屬作戰的刀盾手已不足300人，這650人的兵力，就是攻打米沙鄢要塞主力。

  剩下的兵力，大多數在宿霧城中執行清繳和搜索殘敵任務，以及包圍莫拉塔要塞，對全城實施嚴密的軍管和宵禁，巡邏警戒等等。

  另有2700多名當地華人青壯被臨時徵召，配合大楚占領軍押解土著俘虜，封鎖對外的道路橋樑，封鎖山口，儘量將戰爭的影響力減至最小。

  這樣做，是避免消息泄露，避免鄉鎮土著部族的恐慌逃竄，為下一步拉網式清剿作戰預做準備。

  該做的都做了，具體效果如何，那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按照以往經驗

  宿霧大島上生活者約摸三十餘萬土著人口，周邊的幾個主要島嶼還有十幾萬。

  剩下的，就是較為偏僻的一些島嶼，有的幾千，有的幾百，零星的散步在米沙鄢群島的數十個有人島嶼上。

  一步步清理下去，至少得大半一年時間，這個急不得。

  當務之急

  首先是徹底掌控宿霧城，拔除兩個如梗在喉的硬釘子，即米沙鄢要塞和莫拉塔要塞，徹底剷除西班牙殖民者的統治基礎。

  兩座高大的投石機已經裝配好，主要就是一根長12米的投石杆，繩索和固定木架，用柳條框裝載的石塊配重，組合起來即可。

  在投石機的後方，擺放著上百個煙球，裡面是乾枯的樹枝，撒上一層黑火藥和硫磺粉，加了些干辣椒，干糞團之類的好東西。

  煙球外層用柔軟的灌木細枝層層包裹，再用草繩十字綑紮起來，形成了環抱那麼粗的毒煙球，每一個都在二三十斤的樣子。

  煙球外面拖著一根引信，用作點燃之用。

  黃山少將檢閱了即將出征的突擊隊，是由第五營長陳長利親自率領，所有人員上下都綑紮利索，腰間配短槍，背後插大刀，還有一些人的肩膀上扛著繩索飛爪，俱都準備停當。

  副營長潘猛子率領餘下兵力，在突擊隊一舉建功後，將隨後突進堡壘要塞中，清除敵寇並徹底占領之。

  「很好，既然準備利索了，那就該給這些鬼佬點顏色看看。」黃山少將滿意的點頭說道，然後一揮手，命令；「開始吧。」

  「遵命，將軍閣下。」

  站在投石機旁邊的軍官接到命令，立馬指揮士兵點燃火把，取出兩個煙球，置於投石機索兜之中。

  然後火把放低，點燃了引信。

  引信「呲呲」的燃燒起來，這玩意兒炮兵隊多的是，都是一捆一捆的，想要多長剪多長。

  引信燃燒到毒煙球的內部，就聽到「呼」的一聲，火光從毒煙球的枝條縫隙中竄了出來，這是黑火藥和硫磺被點燃了，迅速的爆燃起來。

  兩顆大煙球燃燒的非常快，眼球內部火光噴涌，同時產生了大量灰褐色濃煙，迅速的在投石機兩側蔓延開來。

  速度之快，超出了眾人的預料。

  操縱投石機的二十幾名官兵，被這毒煙嗆了個正著，立馬便捂著嘴劇烈咳嗽起來，簡直躲無可躲。

  「快……發射！」軍官急促的命令道。

  他用一隻手捂住口鼻，另一隻手還拼命的在眼前揮舞，如同能趕走這些濃煙似的。

  投石機邊的大漢強忍著煙霧襲擾，揮動錘子便用力敲下去。

  插梢被敲開，束緊投杆的繩索立馬鬆脫了，另一頭高高翹起的配重在重力的作用下，迅速墜落下來。

  帶動著投杆這一端繩索和毒煙球猛然投擲出去，「呼」的一下飛上了高空，划過一道清晰的半弧線，狠狠的砸在了米沙鄢要塞的石牆上。

  這一下砸的漫天火星飛舞，冒著濃煙的煙球墜落下來，滑滾過陡峭的斜坡，一路東碰西撞滾下石丘。

  在平地上。滾出了二十幾米遠這才停下，依然濃煙滾滾。

  在清涼的海風吹拂下，形成了一大片霧氣。

  另一顆煙球如願砸進了要塞里，可很快被要塞里的西班牙士兵扔了出來，他們劇烈咳嗽著淚流滿面，簡直狼狽極了。

  任誰也想不到

  狡猾的東方人竟然用了如此陰毒的法子，而不是堂堂正正的攻打要塞，簡直無恥至極，卑鄙下流！

  要塞里的西班牙軍官跳腳大罵起來，還沒罵兩聲，便劇烈的咳嗽起來，簡直咳得撕心裂肺。

  碼頭一側

  黃山少將對投石機的一半命中率很滿意，大手一揮命令道；「繼續，把這些煙球全部都用完，如果不夠明天繼續做，我倒要看看這些鬼佬能撐到什麼時候？」

  於是乎

  兩台投石機全力的開動起來，在吱呀作響聲中，將一個又一個的煙球拋向高空，相繼落入要塞之中。

  一開始，要塞里的西班牙軍官還指揮著士兵們，將投入要塞的煙球相繼扔出來。

  可隨著煙球越來越多，劇烈燃燒後，燒斷了捆縛的草繩，散落開來一堆，然後一個勁兒的冒著濃煙。

  不管是用水澆，丟進蓄水池中，或是用被子掩蓋都沒用。

  那些濃烈的毒煙無孔不入，即使用沾了水的被子蓋住，也能從四下里的縫隙中瘋狂往外冒，根本就壓不住。

  僅僅小半個時辰的功夫

  整個米沙鄢要塞已經變成了四處冒煙的大煙囪，濃烈的毒煙霧瀰漫開去，帶著辣椒粉和糞團的加料，簡直將這些固守要塞的白人士兵熏的痛不欲生。

  先後有幾名白人士兵從高高的石牆上跳下，「吧唧」一聲摔得骨斷筋折，結束了痛苦的煎熬。

  後續又有十多名西班牙人無法忍受，跌跌撞撞的跑到要塞邊緣，奮力的一躍而下，砸落在下方的山石上，仿若摔爛的番茄一般。

  如此慘烈的死法，讓見慣了生死的官兵們都沉默了。

  原本躍躍欲試的五營長陳長利也不吱聲了，他作戰勇猛，悍不畏死，但看著這些翻滾的毒煙也覺得頭皮發麻，感覺扛不住。

  這玩意兒，不就是燻肉嗎？

  又過去了半個時辰

  天色已經擦黑，眼看著要塞上的濃煙漸漸淡去，黃山上將這才一揮手，命令突擊隊出擊！

  五營長陳長利帶著手下一路衝過去，順著S型彎道逐級而上，衝到了要塞的大門口左近。

  然後飛繩鐵爪一個個拋了上去，勾住了石牆，這些突擊隊員就像靈活的猴子一樣，拽著繩子攀爬而上，很快就翻上了要塞的牆頭。

  隨即，要塞里傳來零星的清脆槍聲，嘈雜聲和劇烈咳嗽聲。

  沒過多會兒

  要塞的大門便「咯吱咯吱」的緩緩打開，隨即二十多名突擊隊員狼狽的沖了出來，一路嘔吐咳嗽著，大口呼吸外面的新鮮空氣，眼淚鼻涕全都流了出來。

  這副狼狽模樣，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後面的幾個更慘，互相攙扶著，背負著逃了出來，衝出要塞大門便跌倒在地，咳的嗓子都啞了。

  副營長潘猛子率領大隊人馬趕到，被五營長陳長利張手攔住。

  他紅著眼珠，啞著嗓子說不出話來，接過軍官遞來的水壺「咕咚咕咚咕咚」的一陣狂灌，然後劇烈的咳嗽幾下，平復了一兩分鐘才說道；「別進去，裡面……咳咳咳咳……裡面沒人了，全死了，咳咳咳……」

  毒煙的威力竟至若廝，真讓人後脊樑發涼。

  等到毒煙消散，第五營官兵進入後，看到的悽慘景象不忍目睹。留下了心理陰影，很多人以後再也不吃煙燻的肉食了。

  好在不傷一人，將米沙鄢要塞完整繳獲，這又是大大的功勞，第五營的官兵們自然歡喜無限。

  當天晚上，就宿營在要塞里，米沙鄢要塞可比城裡的莫拉塔要塞大的多，房屋設施齊全，就連牲口棚，草料棚都有，650多人住的寬寬綽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