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權衡利弊
第164章 權衡利弊
8月12日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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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公文呈送到大帥府中,鄭國輝審閱火漆印戳無誤後,用銀質小刀拆開了鄭順等三人簽章的包裹,裡面兩封厚一份薄的奏章赫然在列。
鄭國輝看了一下封面,率先拆開了鄭順將軍的奏章,仔細閱讀起來。
良久後
他又拆開另外兩份奏章,神情關注的閱讀起來。
約摸一柱香功夫
鄭國輝端起書桌一側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後站起身來,腳步踱出了門外,走到院牆盛開的花叢邊上站定。
他抬頭看著滿天仿佛渲染上一層金光的雲彩,目光深邃莫名。
口中喃喃說道;「這種偶然的機會都能碰上,看來老天爺也想讓我提前發動,不給充足的準備時間了。」
大楚海軍接裝風帆戰船有兩個月了,接裝4艘鐵甲炮艦有一個月多點了,時間稍顯倉促。
奏章中透露的消息顯示
「法比安諾-佩雷斯伯爵」號風帆戰艦應該在8月底歸航馬尼拉,完成一次例行的巡航和輸送任務。
現在已經是8月12號了,大約還有十來天時間。
在這期間發動北伐,有可能打弗朗基人一個措手不及,輕易的占領宿霧和馬尼拉等地。
壞處就是訓練不充分,拿下敵艦隊的把握又少了一分,蒙上了不確定的色彩。
若超過了這個時間,戰艦無法按時返回。
呂宋群島總督府就會察覺到「法比安諾-佩雷斯伯爵」號風帆戰艦遭遇了意外,有可能是熱帶風暴,當然也有可能是遭遇了敵手。
懷疑的對象,盤踞在棉蘭老島上的大楚自然是重點。
仔細權衡了利弊,鄭國輝內心傾向於提前發動北伐。
從天使港遭遇海戰可以看出,如今大楚風帆艦隊的訓練水平不錯,正面對戰中並不落下風,轟擊擊炮也占據一定技術優勢。
弗朗基人的帆船和大炮源於17世紀,這二百餘年來沒有多大改進,都是老古董了。
從「法比安諾-佩雷斯伯爵」號俘虜得到的口供,弗朗基艦隊裝備的老式滑膛青銅炮,大多已有七八十年以上的歷史。
最古老的艦炮,服役時間長達一百三十餘年。
大楚海軍裝備的美制火炮,普遍年限都在5~10年以內,二者在射程,威力和精度方面,都不可同日而語。
還有一個重要情報
呂宋群島總督佩德羅-曼努埃爾-卡瓦哈爾少將在半年前,察覺到棉蘭老島的異變之後,便向西班牙王室發出了求援信。
遠東距離歐洲路途遙遠,尋常事務等閒一兩年時間都得不到王室回應。
但棉蘭老島被華人武裝力量占據之事,縱然以西班牙王室的慵懶怠政,亦不敢等閒視之。
作為一個發跡於海洋的歐洲老牌殖民者,西班牙王室擁有豐富應對挑戰的經驗,無論是來自葡萄牙,荷蘭,英國,法國,還是美國的刀光劍影,足可以編成一本厚厚的歷史書。
總督佩德羅-曼努埃爾-卡瓦哈爾少將能夠察覺到的危險,西班牙本土自然也能察覺到。
有可能,會以超常的速度做出反應。
在北伐的策劃中,必須要把這一變量考慮在內。
儘早的完成呂宋群島的統一,就能將隱患消滅於萌芽之中,不至於潰爛發展成腹心之患。
鄭國輝盤算著心思,他沒有匆忙的做出決定,而是準備明天視察一下鐵甲艦隊的訓練情況,再做最後決斷。
與此同時
大楚海軍的正式建軍也要提上議事日程,各級官佐排名定位,明確隸屬職責。這都是題中之意,不能再拖了。
「大帥,後宅前來傳報,該用晚飯了。」輪值的親兵隊長方世偉走到近前,輕聲的稟報說道。
鄭國輝轉過身來,抬頭看了一下天色已晚,回應說道;「嗯,時候不早了,弟兄們怎麼樣?」
「回大帥的話,下面小的們都排好班了,精氣神足的很。」
「嗯……夜深露重,讓值房裡備些宵夜,多少墊巴一口,別讓大傢伙兒餓著。」
「多謝大帥掂念,吾等弟兄們無以為報,唯有一顆赤膽忠心。」方世偉語氣激動的答道。
「嗯,好好干。」
鄭國輝溫言鼓勵了一句,他對身邊的親兵向來和藹,尤其是一些親兵軍官,都在觀察培養的名單里。
全軍上下出色的年輕軍官,大多會安排調任親兵團,在這裡回爐升級版忠誠教育,有一整套逐漸成熟的軍官審核體系。
放在身邊,也便於大帥更多的了解。
只有通過這樣的考察,才能外放出去,擔任軍隊中高級職務。
海軍長官霍海生就曾擔任「光明」號大帆船船長達一年半之久,與大帥相處的時日甚久,算是大帥嫡系的心腹。
大楚軍中,「親衛系」占了絕大多數,就是這麼來的。
回到後宅
稍顯富態的巧月帶著一眾丫鬟迎上來,盈盈斂了個萬福,口稱「拜見老爺」。
「罷了,免禮。」
「謝老爺!」
見過了禮,巧月便活潑的湊了上來。
她如今蛻變成極有風韻的少婦,細嫩的皮膚白裡透紅,下巴都出現了一抹圓潤,仿若熟透的蜜桃一樣。
身上肉乎乎的極有料,鄭國輝晚上就寢時就喜歡抱著她睡。
在眾人面前
鄭國輝沒有做什麼寵溺的動作,只是用眼神示意巧月過來,帶著她向後堂餐廳行去,一眾丫鬟們緊隨其後。
來到餐廳
餐桌上已經擺上了涼菜,切好的瓜果盤,全都用細密的竹篾子罩著。
見老爺來了,丫鬟們連忙將油燈點上,四下里立馬就光亮起來。
服侍老爺淨了面,淨了手,換上了居家的輕便袍服,巧月便吩咐下去,道;「去知會廚下一聲,傳膳。」
「遵命,大姨娘。」聽令的丫鬟斂了個萬福,便手腳輕快的下去了。
鄭國輝也不過問這些,在巧星和蘇媚娘的服侍下坐到了餐桌前,端起了沏的新茶飲了一口。
高門大戶的禮教森嚴,在這張餐桌上,沒有哪個能與他同坐。
一圈的侍妾與丫鬟,都在服侍鄭國輝一人。
巧月也不敢與大帥同坐,她是得到特許,在鄭國輝的身後一些,擺了個矮些的小錦凳子。
她抱著襁褓中的喜兒,孩子餵養的奶水,此時的幼兒臉色白淨起來,臉蛋上嘟嘟的有些肉了。
喜兒睜開純淨無暇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左近。
鄭國輝來了興趣,逗弄了孩子幾下,還伸出筷子在水果冷盤的甜汁里蘸了一下,放到幼兒的口邊。
喜兒下意識的就吮吸起來,然後一聳一聳的蹬著小腿,顯見得高興了。
「哈哈哈……這小子愛吃甜。」鄭國輝爽快的笑了起來,又用筷子蘸了一下,喜兒吮吸的更來勁了……
廚下精心燒制的菜餚,一盤接一盤的端了上來,很快就擺滿了餐桌。
聞到菜餚的香味,鄭國輝的腹中也飢了,便轉過身來開始用餐。
這喜兒吃不到甜味兒,無暇的大眼睛有些茫然的四處瞧瞧,巧月抱著孩子輕聲哄著,目光卻全在老爺的身上。
沒人理會,喜兒委屈的嘴一癟,放生便啼哭了起來,聲音倒是很響亮。
巧月哄了幾下,見嬰兒啼哭不止,便神情有些驚慌的說道;「怕是有些餓了,奶娘趕緊抱走,別吵鬧到老爺用餐,那就罪過了。」
她將孩子遞給了奶娘,匆匆抱下去餵奶了。
果然沒多一會兒,嬰兒的啼哭聲戛然而止,想必在那端已經吃上了。
鄭國輝吃了一些放下筷子,拿起餐桌邊的白色熱毛巾擦了擦嘴,笑著說道;「這小子看樣是個好吃的,我這才上桌,他就不讓了。」
「老爺的血脈,自然是和老爺一樣的脾性,打小就瞧得出來。」
「巧月這話說的好,賞你一碗魚膠吧,多補補。」
伺候膳食的巧星聞言,從餐桌上拿起小碗,在百合參茸燉魚膠的菜盆里盛了一碗,放了個小勺,雙手遞給了巧月。
巧月接過,臉上神色感激的說道;「謝老爺恩賞,巧月愧受了。」
說完,就坐在後面的小錦凳上,一小口一小口品嘗燉魚膠,臉上滿是幸福神色。
這一幕
看著周圍侍妾和丫鬟們羨慕不已,巧月姨娘算是與老爺同桌共食了,這得是多大的恩寵?
老爺迎娶的是皖北李家大小姐,出生於高門大戶的顯赫門第,正妻雖然不在這裡,但規矩可絲毫不能亂。
能夠與老爺坐在一起用飯的,只能是正妻與孩子們。妾室哪怕誕下了子嗣,那也得在身後站著伺候,不能亂了規矩。
這不僅僅是餐桌禮儀,而是封建高門大戶地位涇渭分明。
妻就是妻,妾就是妾。
若是這些妾室都能坐上桌,別說一張桌子坐不下,那麼後宅吃飛醋,鬧彆扭,爭寵鬥氣起來,任是有再大本事也壓不住。
千百年來形成的規矩,自然有一定的道理。
巧月在月子裡沒有下奶,孩子都是奶娘在餵。
她現在急需恢復身子,重新獲得老爺的寵愛,免得被巧星,蘇媚娘爭了先。
高門大戶後宅的爭鬥,是沒有刀光劍影的暗流涌動。
這些日子以來
老爺是摟著巧月安睡,可巧月的身子還沒恢復,房事中,都被蘇媚娘和巧星兩個狐媚子瓜分雨露甘霖了。
看在眼裡,急在心上。
正妻不在,巧月如今隱隱是後宅之主,自然有一些奶娘,管事嬤嬤,丫鬟近侍靠過來,在她身邊嚼舌頭根子,向著她說話。
灌輸無非是固寵啊,多子多福啊,千萬不能讓別的狐媚子占了先啊之類的話,那是免不了的。
女人一多,事兒就多。
老爺積威甚重,目光如炬,無人敢於在老爺面前搬弄是非,可不代表沒人在巧月面前碎嘴子。
內宅就是一個微縮的小社會,尤其在巧月身份地位都鎮不住的情況下,自然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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