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喜事臨門
第159章 喜事臨門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送走了二人,鄭國輝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目光又落在懸掛在牆壁的南洋地圖上,仿若永遠看不夠一般。
這張地圖他已經看了千百遍,每一個細微之處都能精準臨摹,名稱和方位更是爛熟於心,沒人比他更熟悉了。
即便如此
鄭國輝在考慮問題的時候,依然喜歡審視的看著這幅地圖,就像巡視自己領地的獅王一樣,那是越看越喜歡。
位於棉蘭老島南部的兩府六縣,除了內陸的陵水縣,其他全都距離海岸不遠,處於易開發的海灣開闊平原丘陵地帶。
繼續往北
就進入了棉蘭老島群山綿綿的中部,其西部海拔2954米高的阿波火山,是呂宋群島最高的火山,連綿山區占據了島嶼七成以上的面積。
棉蘭老河長400公里,是呂宋群島第一大河,植被以熱帶雨林為主。
這座島嶼海岸線曲折,多半島和深水港灣,中部地區有著無盡蒼茫的熱帶森林,千百年來人跡罕至,保持著較為原始的狀態。
沿著棉蘭老島南部狹長的沿海平原,發展出了兩府六縣之地,治下民眾45萬餘人。在生產力落後的當今時代,差不多也是極限了。
若是今後航運業,捕魚業和工業發展起來,這片狹長的南部海岸平原,可容納的人口高達千萬以上。
但那是將來,而不是現在。
鄭國輝的目光貪婪的從大餅一樣形狀的加里曼丹島(注,即婆羅洲)收了回來,那個面積高達33萬平方公里的世界第三大島嶼,暫時還不是自己可以惦記的。
他知道加里曼丹島上有著豐富的石油資源,這是一個巨大的寶庫,蘊藏著無窮無盡的財富。
當今時代
人類必須的資源就是煤油,用於點亮夜晚的燈光,無論高門大戶的貴族,還是一盞油燈下縫縫補補的普通百姓,誰也少不了這個照明之物。
大陸,扶桑,朝鮮半島,英屬海峽殖民地,法屬西貢總督府,荷屬東印度群島總督府,印度以及更遠的地方,通通都缺少這種叫做煤油的寶貴資源。
只要手裡有煤油,就可以輕易的打開上述的市場,賺取驚人的財富。
前提是
要有能力保住如此驚人的財富,這是讓英國佬和法國佬都會瘋狂的資源,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時代,沒有什么正義公理可言。
在不具備這樣強大能力的時候,也只能悄咪的貓著。
遍觀整個亞洲,只有加里曼丹島的石油寶庫最容易開採,而且就在鄭國輝的眼皮子底下,距離三寶顏半島僅二日航程。
這份無盡的誘惑,讓鄭國輝也禁不住乾咽了一下口水,戀戀不捨的將目光移了開去。
鄭國輝的目光又回到了伊力甘縣,這是一個正在進行大規模燒荒拓殖的新設縣治,是農田增長的主要地區
對這裡的詳盡考察,必將為曹、穆二人的未來牧民治理提供第一手的寶貴經驗,可以借鑑的地方有許多。
隔一天後
鄭國輝率領隨從站在丘陵高處,看著眼前正在「噼里啪啦」猛烈燃燒的大片森林,一副神色泰然的模樣。
旺盛的火焰吞噬著森林,濃重的菸頭直衝天際,天空中紛紛揚揚的飄灑了來溫熱的草木餘燼,連陽光都遮蔽住了。
拓荒最主要的方式就是燒荒,事先在劃定區域開闢出8~10米寬的隔離帶,然後點燃森林,這種方法最省時省力。
行走在燒荒過後的林間,一腳踩下去就是深深的草木灰燼。
大片的低矮灌木叢被烈火吞噬,鬱鬱蔥蔥的森林在大火過後,變成了一個個枯黑的光杆樹木叢,一片片的直衝天際,充滿了蒼涼孤寂。
到處都是一片灰黑色,混雜著草木灰的空氣渾濁,很有一種世界末日的既視感。
大火過後
苦役營的土著們率先進場,他們基本以10人為一隊,每一隊負責刨一棵大樹,需要將大樹連根刨起。
根據樹徑的粗細,每天必須完成一定量的任務,才能得到食物,否則就只能餓著。
數千名土著苦役犯進場,僅僅幾天的功夫,就將整片整片丘陵地帶的大樹連根刨起,填平樹坑後,大樹就丟在原地。
然后土著苦役犯繼續向前,重複刨樹的工作。
等到土著苦役犯清理完這一片土地殘存的大樹,後續的騾馬隊和攜帶刀斧工具的清理隊就進場了,這都是由華人移民組成的拓荒者。
清理隊用工具清理掉大樹上的枝杈,將整棵大樹截成一段一段,然後用繩子捆上,由騾馬隊拖拽離開,一般是送到堆木場或者木材廠。
清理完這些大樹後,就是牛或騾子拖拽的鐵犁進場,把眼前的土地深翻一遍,將大量的灰燼掩埋下去,露出下面肥沃的土地。
在陽光下暴曬幾天之後,用牛或騾子牽引的鐵耙子耙地,將暴曬後的土地粉碎,耙出石塊,草木根莖之類的無用雜物。
這樣的開荒地帶預留道路,溝渠的位置,都有木樁系小旗子標記,有的地方是石灰標記,目的都一樣。
經過如此這番處理的土地,劃分出一塊一塊,將會陸續交付給華人移民耕種。
此後的深入打理,那就難不倒素來擁有耕種天賦的華人移民。
在這片熱帶土地上
確實非常適宜種植作物,種子撒下去沒幾天,嫩綠的幼苗便呼啦啦的長了一片,很快,漫山遍野都是翠綠的農作物。
日照,雨水,氣候那是沒得說,新開墾的土地也能獲得不錯的收成。
華人移民都是種田的行家,看了以後嘴都笑瓢了。
曹玉秀和穆青兩人索性離開大帥隨從,直接參與到伊力甘縣組織的拓荒中去,自告奮勇的承擔起拓荒任務來。
也不跟著大帥繼續視察了,就留在這裡等候任命。
相對於參觀金沙縣,在伊利干縣的拓荒開墾任務,更符合他們將來的定位,用處自然更大。
鄭國輝留下的部分隨從協助,結束了視察後,便徑直返回了達沃府。
剛回府,便接到一個天大的喜訊。
妾室巧月恰於昨日傍晚誕下一子,如今母子平安,正在調養中。
鄭國輝站在帥府行轅的門口,聽著奏報,心中掀起了一片波瀾,久久難以平靜。
在這個世界上,竟然有血脈骨肉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更深的融入到了這個時代,契合到了這個時代,這是與以往不同的感覺。
一直以來
鄭國輝總是以超然的眼光來看這個時代,仿若無根飄萍一般,這個孩子的出生徹底打破了鏡像,讓他在這個世界上找到了錨點。
強忍著激動的心情,鄭國輝一路徑直走向後宅,身上衣衫未換,便來到了掛著門帘的屋前。
「奴婢等參見大帥,恭祝大帥子孫滿堂,開枝散葉之喜,請大帥發下喜錢來。」
「哈哈哈哈……有,都有,傳令下去一干人等加倍重賞。接生婆子重賞白銀20兩,錦鍛兩匹。」
「謝大帥賞錢。」
「嗯。」
鄭國輝心情高興的掀開門帘走了進去,帷幕重重之下,飄散著一股淡淡的奶香。
聽到門外的響動,頭上扎著軟巾的巧月在丫鬟的攙扶下,身後墊了幾個軟墊子坐起來,滿懷期待的看向外面。
一個朝思暮想的高大身影出現在門口,眼神溫柔地望了過來,輕聲說道;「阿月,你辛苦了。」
這簡單的一句話,戳中了巧月的淚點,瞬間大滴的淚珠便溢滿了眼眶,伸出圓潤白皙的小手求抱抱。
鄭國輝幾步走到前來,坐在床榻上,將巧月奶香溫馨的身子抱在懷中,說道;「這麼高興的事,應該笑啊!」
「回老爺的話,妾身就是幸福的哭呢!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能為老爺誕下骨血,巧月覺得值了。」
「說什麼傻話,日子還長著呢。」鄭國輝摟著巧月的豐滿身子,心中滿是溫柔。
兩人說了些親密的話,蘇眉娘小心翼翼的抱著嬰兒過來,給鄭國輝看。
嬰兒小小的卷在被窩裡,粉嘟嘟的小手只有一丁點大,小鼻子小眼的睡得正沉,倒是頭髮烏黑髮亮。
看著這個小小的人兒,鄭國輝心中的慈愛被喚醒,伸出手指輕輕的逗弄兩下。
看見嬰兒蠕動了下,便連忙收回手指,生怕驚動了這個小傢伙。
他考慮了下,便說道;
「按照鄭氏的族譜,此子應當是家字輩,但孩兒過於幼小,且不忙命名,可以取一個小名叫喚著先。」
「妾身愚鈍,全憑老爺做主。」
「如今正逢籌備北伐之際,上天賜予此子可謂吉兆,帥府上下同喜,那就叫喜兒吧。」
「叫喜兒好聽,哦……我們的孩兒有名字了,老爺取名叫喜兒,你開不開心?」巧月可激動壞了,伸手便去撥溜嬰兒的小臉。
小小的嬰兒被她拔溜一下弄醒了,登記就不讓了,張開嘴哇哇的大哭起來,聲音十分嘹亮。
看到這副模樣,鄭國輝也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他一手環抱著巧月,一手抱著喜兒,此刻的內心滿是初為人父的喜悅心情,將外面的一切瑣事都拋諸腦後。
這一刻,只要安享溫馨的家庭氛圍就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