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對練
第137章 對練
晨曦微明,清風徐來。
錦被散亂的大床上,鄭李氏玲瓏有致的身材隱約可見,露出被子的纖細手臂,是一抹令人垂涎的雪白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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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國輝從一夜酣睡中醒來,感覺神清氣爽,他低下身來輕吻了夫人嬌嫩的臉頰,便毅然起身走了出來。
睡在外榻上的冬梅匆忙起身,忙著伺候老爺更衣,穿鞋,系上腰帶。冬梅身上僅穿著一身輕薄的褻衣,忙碌間春光大泄。
鄭國輝現在是賢者時間,竟然目不二視,穿上了衣服來到寢室的外間。
這裡司棋,妙畫已經將溫水打來,伺候老爺洗漱,淨面,抹香,就像兩隻繁忙的小蜜蜂,圍著老爺伺候的體貼入微。
完事後推開門,走到清晨的庭院中,聽著樹上傳來鳥兒清脆鳴叫,庭院中花叢盛開,清風混合著花香拂過鼻端,令人精神一振。
5月的初夏時節,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鄭國輝一路大步的穿堂過院,來到前庭的偏院中。
這裡一群赤膊的精壯漢子,天不亮就起身打熬身體,出門跑步回來,練刀的練刀,練棍的練棍,還有徒手練拳的親衛士卒們,健壯的肌肉上布滿了細碎的汗珠,一片龍騰虎躍的熱鬧景象。
見到將軍大人到來,紛紛收住了兵器上來見禮。
鄭國輝揮手大聲說道;「免禮,大伙兒都繼續吧,我來活動下手腳。」
「屬下遵命。」眾人齊聲應諾。
鄭生渾身上下精壯如鐵,練的汗津津的湊過來抱拳行禮說道;「老爺,今兒想操練點兒什麼?我讓弟兄們先準備起來。」
這個年代的親兵隊,與家僕無異,都是一群能夠捨生忘死護主的心腹之人。
私下稱呼一聲「老爺」,更顯得親近。
鄭國輝活動了下手腳說道;「可以呀!阿生。我先把身子活動開,等會兒和弟兄們練一下對戰。先準備幾十把木刀,我還用那一根棍子,使的順手。」
鄭生聽老爺說「對戰」,眉頭間明顯出現一絲畏縮神情,只是連忙的答道;「明白了,老爺,阿生這就去準備。」
鄭國輝也不管他,原地活動開筋骨先打了一套拳,然後拿起大環刀耍了一會兒。
等到身體發熱,全身微微出了一身細汗,筋骨全都活動開了以後。
再回頭看去
只見鄭丁早就準備好了,身上穿了一套竹製的防護服,將胸口和襠部全都保護了起來。
其他30多名親兵隊弟兄也都如此,人人手裡拿著一根木刀,全都穿戴上了竹防護,如臨大敵的模樣。
鄭國輝見了不禁咧嘴一笑,這些親兵隊的夥計,都是被他打出心理陰影來的倒霉蛋,各個全都知道厲害。
「我家將軍有萬夫不當之勇,百餘人莫可靠近,粘著即死,碰著就傷。」這番話就是親兵隊的弟兄私下議論時,傳出去的傳言,朝廷上下幾乎人人皆知。
沒有如此兇悍的戰力,當初在江南巡撫曾國荃的責難下,鄭國輝小小一個守備當場反擊,湘軍一眾將士愣是不敢動手。
一旦火併起來,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接過鄭生凌空拋過來的木棍,這根木棍通體呈鐵紫顏色,棍身經年累月的摩挲之下,已經呈現有些發亮的包漿。
木棍通體有鵝蛋粗細,放在手中沉甸甸的很有分量,此棍是閩越山中千年老藤的分支,重約九斤八兩,原本是一個長毛賊將領的隨身兵器。
藤棍極為密實,質地軟中帶硬,韌性極佳,輕易不可能折斷。
鄭國輝凌空舞動幾下,棍身劈開空氣發出「嗚嗚」的凌厲聲響,他滿意的點點頭,使了一個棍花夾於腋後,對一眾人等問道;「全都小心了,這次對練,要看看爾等有無長進。爾等皆可全力出手,若是能在本將軍身上留下一點白灰者,賞銀10兩。留下2點者加倍,留下3點者再加倍,本將軍皆有重賞。」
「遵命,將軍大人。」
「遵命,請將軍大人手下留情。」
前面回答的都是親兵隊的新夥計,這大半年時間招攬進來的,身份都經過反覆審核,是有家有口的良家子。
後面回答的都是親兵隊的老人,吃過將軍對面的苦頭,至今心有餘悸。
此刻的場上
30多名精壯的親兵手持木刀,身穿竹甲,將單手持棍的鄭國輝團團圍住,一片肅殺的氛圍。
場上端來了石灰盆,親兵們紛紛將磨刀的棍頭插進盆中,粘上石灰。
對練時候萬一能沾上將軍的身子,那可是10兩銀子的賞賜。
「開始!」
一聲大喝過後
鄭國輝手中的木棍游龍一般舞動起來,只聽到場中「噼里啪啦」幾聲響動,幾名親兵手中木刀便高高飛揚起來,脫手而出。
這木棍在鄭國輝手中,宛如有了靈性一般,點、戳、敲、打、抽靈動無比,舉凡親兵手中的木刀一碰之下,便如觸電一般凌空飛起,能被挑飛幾十米高。
「弟兄們,上!」有的愣頭青狂喊一聲,舞動手裡的木刀衝進去。
然後就聽到幾聲悶喝聲,這些愣頭青以更快的速度倒飛,或是胸口,或是腋下被藤棍點住,抑或一棍抽裂,偌大的身軀整個飛了起來。
摔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身了。
鄭國輝舞動起來棍影重重,源自重生以後體質翻倍的加強,更兼耳聰目明,對四面八方的猶如掌中觀紋,反應快了一拍。
只如凶獸般殺入人群中,一應親兵們浪頭般的向兩邊分開,不斷有人被棍頭點中,痛呼著摔倒在地。
一時半間,絕對爬不起來了。
身強力壯的鄭生與霍崇善,方世偉,董家生幾個親兵隊的高手拿的都是藤棍,眼見著將軍大人大殺四方,不上是不成了。
於是發一聲喊,衝上去便劈頭蓋臉的砸下去。
「砰,砰,砰!」
兩棍相擊,瞬間發生的巨大震顫,讓鄭生雙手宛如觸電般的酥麻起來,他也有一股子凶勁兒,咬牙抓住棍梢,再度反手抽點了進去。
「來的好……」
鄭國輝暴喝一聲,他手中的藤棍在短時間內,就與七根藤棍短促交擊了下,三根藤棍脫手而出。
還有4根藤棍牢牢抓在手中,從不同方向殺了過來。
鄭國輝原本留了四成力道,棍梢舞動之間已現出花影,力道再次加強了兩份,帶著側身轉動的巨大慣性,又一次迎了上去。
「砰,砰,砰!」幾聲悶響過後
這些高手藤棍再也拿捏不住,在驚呼聲中全都飛了出去,鄭國輝的棍梢宛如靈蛇一般,一一點在他們的胸腹之間。
只要棍梢點到,一百多斤的精壯漢子便倒飛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在訓練場上。
前後沒多長時間
30多名精壯的漢子全都躺了一地,捂著受傷的地方噝噝倒吸冷氣,這是真疼啊!
雖然有竹甲防護,可將軍大人的棍勁兒力透紙背,瞬間能夠把竹甲抽裂的同時,也傷到竹甲後面的漢子。
「呼」的一聲
鄭國輝手中的木棍風車般繞了一圈,重新立於腋後,他此時微微的喘息,臉上有些許的紅潤,全身上下都活動開了。
在看著躺了一地的親兵們,哭笑不得的說道;「讓爾等日日操練,卻無多大的進益,看來要給你們找個有真才實學的師傅了。」
鄭生解開身上的竹甲,看到自己胸口處被抽出了一道一個巴掌長的紅腫印記,此刻已迅速清淤了起來,腫的有一個手指頭高,三個手指頭那麼寬。
縱然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也不免疼的噝噝倒吸冷氣,苦著臉說道;「老爺,您可是不世出的猛將,我等這些庸碌之輩就是練到吐血,也是遠不及的。」
「呵呵……就你會找藉口。」鄭國輝隨手將棍子拋給站在一邊的親兵,然後吩咐說道;「上場對面的夥計們,每人賞二兩銀子,小隊長以上者賞5兩,可休息2日。」
「謝將軍大人恩典,我等不勝感激。」
一群親兵呲牙咧嘴的爬起來,行禮道謝,還有幾個實在爬不起來,就趴在地上拱拱手。
鄭國輝肆虐了一番,便心情很好的轉身返回內宅去了。
如今看來,這身功夫還沒有落下,體質確實有夠驚人,遠超常人。
在府中用了早餐後,鄭國輝便帶了身邊幾個人,腳步溜溜達達的來到了東衙門。
將軍府如今有東衙,西署兩個部門,東衙由李鶴章領銜,處理對外的一應事宜,擁有幕僚眾一百餘人。
西署對內,是剛成立的新部門,只管理將軍大人的私產,不觸及其他方面。
鄭國輝來到時,李鶴章正在處理手頭上的雜事,見到將軍來見禮過後,便又吩咐一眾幕僚們各行其是,支應的腳步飛起。
鄭國輝沏了一杯茶,悠閒的在一旁的側室里品茗,神態極為閒適。
如今的瑣事十之八九,在東衙這裡都會處理的極為妥當,不需要他親自過問。
只是把最終的結果編列成冊,羅列其中,每隔三日呈上一份,閱覽一遍即可。
若有異議,則備註一下。
交返東衙再行跟進處置,但這種機會極少極少,完全不需要。
李鶴章處置之老練,讓鄭國輝看了都嘖嘖稱奇,很多地方感覺又學到了。
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李鶴章才匆匆的過來行禮,拿出一份呈文遞了過來,臉色凝重的說道;「軍門大人,弗朗基人對我們的移民船隊出手了,這一次的損失可不小啊。」
鄭國輝聽了臉色頓變,連忙放下手中的茶盞,坐直身子,拿起這份呈文仔細的看了起來。
他越看,臉色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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