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三期學員
第134章 第三期學員
晚宴上
鄭國輝坐在主位,李鶴章坐在客位,李經濟與鄭家良兩人相陪,桌上儘是精緻的菜餚,色香味俱佳。
開席後,夫人鄭李氏特意出面敬了自家三叔一杯酒,做足了禮遇,然後便帶著貼身丫鬟離去了。
酒席上把酒言歡,氣氛極為相融,自不用提。
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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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國輝輕車簡從的來到玄武湖畔視察,這裡原本有一個很大的廢棄書院,在匪踞時期,完全荒廢了。
金陵城克復後
這處無人認領的廢棄書院落到了鄭國輝的手中,隨後派人修繕一新,作為江寧鎮學官教導團駐地使用。
也就是曾經的金陵講武堂,只不過換了一個低調些名稱而已。
這處教導團的占地面積不小,同時還駐紮了一個炮兵營,以及兩個步兵營,總計1400餘名官兵。若加上教導團370餘人,總數接近1800人。
院子面向玄武湖的一側有大片荒地,平整後被闢為練兵場。
鄭國輝抵達時,練兵場上龍騰虎躍,士兵們操練著嚴整的隊列,另一側的訓練器材上,還有很多官兵在錘鍊身體。
見到軍門大人前來視察,幾名營官帶著10多名手下軍官前來參見,單膝跪下行禮道;「卑職參見軍門大人,我部所屬正在執行日常整訓,請大人訓誡。」
「繼續組織訓練,不可懈怠。」
「遵命!」
江寧鎮所屬官兵訓練有素,軍紀森嚴,是一支極有戰鬥力的軍隊,實行的是每周三練制度,訓練強度比其他部隊大的多。
在一些軍紀廢馳的綠營兵中,能夠一周一練就不錯了,有的一月一練都達不到,基本是放任的狀態。
在江寧鎮不行,每周固定三天巡邏執勤,三天訓練,周末休息的制度,如此往復循環。
鄭國輝站在操場邊,觀看著士兵們的操演,只見士兵們隊列嫻熟,跟隨著鼓樂聲變換隊形,來去自如。
軍門大人前來例行視察,官兵們的士氣格外高漲,口號聲整齊而嘹亮。
營官們為了彰顯訓練成果,特意加練的實彈射擊科目。
士兵們面向玄武湖方向,動作嫻熟的裝彈,瞄準,射擊一氣呵成,顯示了很高的訓練水平,精神面貌值得稱讚。
鄭國輝看的相當滿意,這些士兵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去年大擴軍徵募進來的新兵,經過長達一年時間的整訓,已經完全融入到江寧鎮軍中。
他計劃6月下旬下南洋,隨行將會帶去不少於五千名士兵,作為今後攻略呂宋群島的主力,上戰場見見血。
提前讓軍隊進入棉蘭老島,主要目的在於適應當地氣候和環境,為下一步攻略做準備。
至於替補的人手,如今在皖北和蘇北地區正在招募,要求依然是年輕體壯,能夠識文斷字,這個標準相當高。
也只有在蘇皖地區這樣文風鼎盛的地方,才能順利招募到如此優質的兵員。
悉心培養一年,又是一批精兵。
鄭國輝現在的做法是螞蟻搬家,將訓練好的精兵一批一批的派遣下南洋,陸續再招募新兵補充,如此反覆。
只需瞞過眼下這幾年,等到徹底擊敗了盤踞在呂宋群島的弗朗基人,在南洋自立為王,向朝廷上表稱臣。
屆時,亦如朝鮮,越南,琉球等藩屬國一樣,民眾可以自由往來於兩岸之間,探親也好,回國娶妻生子也好,都不會再有什麼阻礙。
在器械訓練場上,有很多單槓,雙槓,獨木橋,矮牆,陷坑之類的設施,這是鄭國輝親自設計打造,在江寧鎮的各個兵營中都有,用於對士卒施訓。
教導團的第三期學員也在集中,一個個在訓練場上摸爬滾打,弄得全身像泥猴子一樣,依然生龍活虎。
在這些人群中
鄭國輝看到了三弟鄭國光,四弟鄭國耀,他們兩人分別化名鄭光和鄭耀,同樣在學員中訓練,沒有得到任何特殊照顧。
只一個多月時間,人就曬得黑了許多,但也精壯了許多。
學員隊的伙食比士卒高了一個層次,每日中午能見到少許葷腥,都是一個班去打一盤菜,由一個班12個學員共食,米飯管飽。
還有一大桶有刷鍋水煮的湯,就是每天廚房做的菜不用盛乾淨,留下一些底子,然後倒入兩大桶水煮開以後,打入一碗蛋花,撒點鹽即成。
那蛋花細的像柳絮一樣,油花只飄在表面一層,想要撈點實惠的內容根本不要妄想,就這個每天都被搶食一空。
據營官介紹
這些學員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能吃,一頓三四碗米飯堆尖了,如同餓死鬼一樣就吃下去了。
如此飯量,讓後勤軍官大喊吃不消。
鄭國輝倒不以為意,吩咐給學員們的餐食中,多加些鹹肉,鹹魚,反正自家是開鹽場的,吃點鹽還能算錢嗎?
又前往院子裡檢查了內務,無論士兵們還是學員們,睡的一律是兵營,屋子裡沿牆面一字排開床鋪,兩張床之間僅相隔50厘米。
床鋪就是字面上的「床鋪」,僅一張床板而已,床板兩端搭在方石上,大概一拳頭高。
每張床鋪是統一的白麻布床單,灰色單邊薄被,全都迭放的整整齊齊,四方四正,看起來整齊簡潔。
兩邊的牆上,掛著竹筒水壺,一個接一個整整齊齊。
鄭國輝一一巡視了軍營後,再次強調了軍人嚴格紀律的養成,必須常抓不懈,軍官的皮靴必須擦的鋥亮,軍容嚴整,時刻保持軍人的嚴謹作風。
而這也是英國教官反覆強調的方面,歐洲軍隊對軍容的要求,達到了苛刻的程度。
皮靴和紐扣必須要擦的能夠倒映出人影,軍服一絲不亂,軍容嚴整,令行禁止,對上級軍官命令絕對服從。
英國教官有時命令學員齊步向前,在走到湖水邊時,也不下達停止的命令,而是任由學員一直走到湖水中。
對於猶豫不前者,則施以嚴厲的懲罰。
就是要讓學員知道,一旦命令下達,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要毫不猶豫的衝進去。
教官威爾曼-布馮是英軍退役上尉,來到華夏已經超過7年,能夠講一口地道的威海腔調漢語,對新學員的評價蠻高。
「將軍大人,這是一批很有靈氣的學員,聰明而又服從性好,吸收西方軍事知識的能力很強,我很看好他們。」
「哦……比前兩期的學員更強嗎?」
「這要看怎麼比?前兩期學員絕大部分有著豐富的戰場經歷,看淡了生死,兇狠有餘而靈氣不足,最多也就能培養到連長或營長的程度,就耗光了潛力。」
「這樣看來,教官先生並不看好前兩期學員。」
「不,我認為他們將是合格的基層軍官,但普通人的潛力也就這樣。」教官威爾曼-布馮是個性格嚴謹的人,他的父親是符騰堡公國貴族。
所以,威爾曼-布馮繼承了德意志人的僵化教條的性格,說話辦事極為嚴謹,他指著正在訓練的學員說道;
「這一期學員中,有不少極有靈性的好苗子,以我多年從軍的經驗,看好他們能夠走的更遠。」
「選材很重要,這期學員中有很多秀才出身身的年輕人,有知識,有文化,有朝氣,有抱負,確實不錯。」鄭國輝同意他的分析。
第三期學員中
有秀才功名的占了一大半,其他至少是生員出身,知識水平比前兩屆高了一大截,當然有所不同。
這些讀書人,為什麼要參軍呢?
首先說明一條,對這些學子選拔的時候就言明,這可不是招募大頭兵,而是在培養軍官。
只有這樣,才能吸引具備較高學識的書生參與,而不是粗通文墨的農家子弟。
當今的世道
想要由科舉正途入仕,不能說這條道路完全斷絕,但幾乎形同於無。
就拿左宗棠來說吧,左宗棠學富五車,才幹卓絕,精通經世之學,在長沙城南書院讀書期間,皆名列第一。
考中舉人後,又入湖南巡撫吳榮光在長沙設立的湘水校經堂深造,發奮讀書。
他學習刻苦,成績優異,在這年的考試中,7次名列第一。
這樣一個品學兼優的舉人,進京會試,屢試不第,先後三次落榜,蹉跎至40餘歲。最終不得不委身幕僚,入佐湖南巡撫駱秉章幕府,長達6年之久。
那個時候
朝廷在湖南的統治已岌岌可危,太平軍馳騁湘北,長沙周圍城池多被占領,已有大廈將傾之勢。
而湘東、湘南、湘西廣大義軍連連舉事,此伏彼起,形勢危殆。
左宗棠焦思竭慮,日夜策劃,輔佐駱秉章「內清四境」、「外援五省」,苦力支撐大局。
與此同時
施展才華革除弊政,開源節流,穩定貨幣,大力籌措軍購,興辦團練強軍。
駱秉章對他言聽計從,「所行文書畫諾,概不檢校」。
正由於左宗棠的悉心輔佐和籌劃,不但湖南軍政形勢轉危為安,湘軍出省作戰連連奏捷,左宗棠因此名聲大噪。
在這種情況下
得到朝廷重臣曾國藩的舉薦,左宗棠獲任浙江巡撫,這才開始一路輝煌的仕途生涯。
他這種情況,有多少人能夠複製?
鄭國輝的江寧鎮培養基層軍官,這就相當於考公啊,那些優秀學子怎麼可能不趨之若鶩,謀一個官身?
所以,這一屆學員文化水平最高,普遍年輕而有志向,是很有希望的一屆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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