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出發
第78章 出發
「大人,計劃何時啟程?」
「就定在八月初十吧,黃曆上宜遠行,入秋以後,東南颱風頻起,海面上風大浪高,這個時節還稍好些。」
「既如此,沒多少日子了。仙儕就要調動船隊匯集於崇明島上,即刻準備南下。」
「嗯,有勞仙儕兄了。」
「大人此次南下,莫如將那幾個丫頭也都帶走,放在身邊伺候,總歸比那些粗手笨腳的兵卒強上許多。」
「如此也好。」鄭國輝僅略一猶豫,便答應了下來。
李鶴章所指的那幾個丫頭,自然就是暖床的巧月,巧星二女,還有那兩個狐媚子錢筱月,蘇眉娘,如今被滋潤的越發水靈出眾。
將軍大人此次自南洋返回,差不多也要到了年底時候。
翻過了年,就要迎娶李氏一族長房嫡女李雁荷,以皖北李家的高門大戶,至少要陪嫁8個近身服侍的丫鬟。
如今將軍大人身邊已經太擁擠了,適當的清理一下,免得新婚燕爾之際,再鬧出什麼令人不喜的事情來。
防患於未然,這都是經驗之談。
長房嫡女李雁荷自小受到嚴苛的大家閨秀教育,三從四德是刻在骨子裡的本分,端莊淑良,但不代表是木頭人,就不會醋海翻波。
明媒正娶的夫人可不同於想爬床的丫鬟,乃是內宅之主,納妾必須經夫人允許,不會任由鄭國輝胡來。
先前的這幾個房裡女人,就成為繞不過去的痛點。
下南洋時一併帶去,不失為很好的解決辦法。
李鶴章見將軍大人採納了自己的意見,便站起身來,恭敬的雙手抱拳深施一禮,說道;「將軍大人明鑑,仙儕唯有欽佩而已。」
「仙儕兄不必如此,靜海亦不想多生枝節,給她們找個妥當的地方安置,合當如此。」鄭國輝擺了下手,言語淡淡的說道。
李鶴章道;「仙儕俗務纏身,就此告退了。」
「嗯,鄭貴,去送一下先生。」
「將軍大人,告辭。」李鶴章抱拳後退兩步,轉身便離開了。
鄭國輝目光深邃地坐在那兒,輕搖手中的扇子,盤點現在的軍政格局。
手中掌控的2萬餘兵,如今分布全省各府,專責剿滅亂匪,安定地方。
北方匪訊頻頻,尤其是徐州,淮安二府,總有跟隨流民南下的小股匪寇餘孽以及被打散的捻軍餘部作亂,需得兩部駐軍清剿圍殺。
所幸何汝霖,鄭家寶二人皆為資深將領,率部四處出擊。並於交通要道設立哨卡營寨,從嚴篩查混跡於難民中的匪寇,屢有所獲。
總體而言
北方紛亂不斷,南方偶有警訊,大體上安穩。
幕僚長李鶴章是個拎得清的人,雖然職責可以過問軍務,但基本上沒有觸碰,多以民政事務為主。
鄭國輝手中的軍隊由十幾名心腹手下分路鎮守,所需輜重錢糧大多由各府供給,亦不需煩心許多。
軍政涇渭分明,上下通暢,令行禁止。
下南洋短短三兩個月功夫,應該翻不起什麼大浪來。
現在已是8月初,距離大軍啟程也不過就是一周時間,需得將一應事務料理清楚了。
布政使遏隆是最大隱患,此人原本遭到彈劾的罪過,隨著禮部尚書福珠壽山的病逝而煙消雲散,沒了什麼動靜。
消停了幾個月,如今與臬台吳維成大人開始明爭暗鬥起來,利用職權處處打壓排擠,搞得吳維成大人苦不堪言。
好在江南省還有鄭國輝這個地方軍閥坐鎮,總體呈現三權鼎立的局面。
如今鄭國輝轉投恭親王奕訢一黨,與吳維成大人早已勞燕雙飛,自然也不會參與兩人的黨爭之中,只做壁上觀。
布政使遏隆畢竟位高權重,輕易動不得他。
心中思忖片刻,覺得沒什麼疏漏之處。
眼見著月洞門處衣襟一晃,一前一後兩個千驕百媚的美貌少女行了出來,兩女手上捧著托盤,露出嬌嫩如雪的白皙肌膚。
美眸盈盈如水的看了過來,低下頭含羞帶怯的模樣惹人憐愛。
尤其是這暑熱天氣
錢筱月與蘇眉娘二女都穿著輕薄透氣的衣裳,更加勾勒的纖巧身材玲瓏有致。
鄭國輝本就是食髓知味的饕餮老客,又加上這一副強壯年輕的身體火力十足,身下立時就起了變化。
「你兩個過來,老爺我有話問你們。」鄭國輝輕哼一聲,站起身來向堂屋走去。
「奴婢遵命。」
錢筱月又害怕又有些期待的與蘇眉娘對望一眼,見到蘇眉娘有些嬰兒肥的臉龐上騰的飛起了兩朵紅雲,眉眼含春。
她情不自禁的啐了一口,跺著腳埋怨道;「你這個小狐媚子真害死人,又菜又愛撩,等會兒任憑叫的再慘我可不管,我也承受不住呢。」
「好姐姐,一起吧,我一個人害怕。」
「這下知道怕了,快走吧!」
二女私下說著小話,跟著老爺的腳步進了中堂,隨身關緊了門。
很快,就傳來少女的一聲驚呼……
一周之後
崇明島
八月初十,良辰吉日,宜遠行。
天還沒亮的時候,趁著清晨雨露清新,江邊的涼風習習,大量黑壓壓的人群就向光明鎮碼頭方向聚集,隱隱綽綽也不知道有多少人。
河邊的碼頭上
以七艘西洋大帆船為首,密密麻麻橫亘著一百多艘大型福船,很多船上都滿載了貨物,壓的水線靠下。
碼頭棧橋上
幾十盞挑高的燈籠照的一片透亮,一些率先出發的士卒和移民陸續登船,嘰嘰喳喳的一片喧囂,好不熱鬧。
隨著銅鑼聲響起,鄭國輝,李鶴章本人率著大批隨從和兵卒到場,碼頭上的人群呼啦啦的跪下去一片。
「吾等草民跪迎將軍大人,恭祝將軍大人福祚綿延,貴體康安。」
「將軍大人是現世菩薩,上天保佑啊!」
「免禮,免禮……」
手持刀槍的兵卒們涌了上來,將移民們驅趕靠後,居中空出一大片地方來。
宣禮官高聲大喊道;
「今有我江南將軍鄭國輝大人率領大軍南下,征服南洋蠻夷狄族,宣揚教化,布我華夏漢族昌盛文明於天下。
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實乃不世出之盛事。
奉上三牲,祭祀列祖列宗在天之靈!
佑我大軍一路平安順達,海晏河清,順風順水,萬事遂意,祝我大軍馬到成功!」
「將軍大人持香領祭,一拜……再拜……三拜!」
圍出的空白地方中,已經擺上了祭壇祭桌,擺上了三牲祭品,香燭,紙錢等物。
鄭國輝率領一眾隨從手持香燭,祭拜天地祖先,祭拜河神龍王,祭拜上蒼神靈以及山神,土地廟,滿天神佛祭拜了個遍。
這個年代的百姓可是極為迷信,全都畢恭畢敬的跟隨著鄭國輝跪拜,虔誠的祈求神佛保佑。
祭拜過後
兵卒從人群中推出了30多名作奸犯科的囚犯,一聲令下,雪亮的大刀狠狠劈下,30多顆血淋淋的人頭便擺上了供桌。
這是用人頭祭旗,那些上了島以後胡作非為的賊囚,被集中在此時處刑,濃烈的血腥氣灑滿祭台。
諸般儀式過後,天邊的晨曦才露出第一抹魚肚白。
「第一批船隊出發,南下澎湖列島。」
鄭國輝大手一揮發出命令,瞬間鑼鼓齊鳴,無數的鞭炮聲炸響起來,20多隻號角嗚嗚吹響,鉤動的所有人身體裡熱血沸騰。
第一批船隊紛紛揚起船帆,水手在船頭一刀斬斷雄雞脖子,或是一刀捅穿黑狗脖子,將雞血狗血灑在船頭,寓意百毒不侵,諸邪退讓。
船長帶著水手們繞船焚香,口中念念有詞,滿臉都是虔誠恭敬的神色。
第一批船隊30餘艘大船,全都是滿載貨物的福船,每船搭載數十、上百不等的兵卒,屯民,俱都是全副武裝。
兵卒手持洋槍,武裝屯民手持刀劍等兵器,有兩艘西洋大帆船率領浩浩蕩蕩的駛出河口,向著長江方向駛去。
等到最後一艘船駛出了視線,天色早已經大亮,到了清晨的七時許,
這兩三個小時的時間,剩下的大船上裝載了大量移民,每艘船上都有一位身穿青色袍服的移民官,帶著兩名助手,負責船上移民的一切事務。
每個移民除了隨身一個小包裹之外,就是身背著5個大竹筒特別顯眼。
這5個大竹筒裡面裝的都是冷開水,每個竹筒可裝兩斤,一共10斤水,只能飲用,不能做別的用途。
其中有一個大竹筒里,裝的是淡鹽水,用於大量嘔吐腹瀉的情況下飲用,能夠有效的遏制不良暈船,嘔吐反應。
每個移民身上還有兩個小竹筒,大概大拇指那麼粗,裡面裝的是自行熬製的藿香正氣水,只有在嚴重腹瀉的情況下才能用。
每一艘移民船都極限裝載了近300人,底倉運載的是貨物和黃豆,以及烙制好的干餅。
這些干餅被太陽曬的沒有一點水分,吃的時候,要用竹筒里的水泡著吃,每個人一頓還能分上一大把的煮咸黃豆芽,主要用於補充身體必需的維生素。
每艘船上還儲備了大量鹹魚,數十桶淡米酒以及水倉里的淡水,一些蔬菜等物,極少有肉類。
航行在遠洋途中,吃的儘量清淡消化的多,嘔吐排泄也就少,衛生狀況相對就好的多。
一般在5~7天過後,攜帶的淡水就會因為高溫和儲存環境差變質。
這個時候
就需要隨船攜帶的淡米酒解渴,這種淡米酒度數極低,由糯米酒糟發酵而成,在炎熱的天氣下只要置於陰涼之處,就不容易變質。
船上每天會發出大量的豆芽,早期配合蔬菜一起食用。
等到蔬菜全吃完,那就只剩下煮咸豆芽了。
好在中途可以在澎湖列島補給,休整數日,咬咬牙也就挺過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