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南洋風雲1864> 第42章 無可挽回

第42章 無可挽回

  第42章 無可挽回

  冷眼瞟了一下,鄭國輝收回了目光,再次看向面前的王、鄭兩大鹽商代表,出言問道;「爾等何人?」

  「回稟將軍大人,在下維揚捐道台鄭紹堂,見過大人。」花白鬍子的鄭氏鹽商沒想到自己請的土財主如此拿大,暗知不好。

  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稟告。

  「回稟將軍大人,在下維揚捐同知王學寅,給大人請安。」王學寅同樣神色不變的沉聲說道。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捐道台,捐同知,呵呵,花了不少銀子吧。」鄭國輝也沒有給兩人好臉色,神情冷然的說道。

  有滿清一朝,捐官制度就是朝廷彌補虧空的重要手段,雍正時期的李衛就是捐官進入仕途,但僅限於五品。

  到了當下

  便沒什麼顧忌了,別說四品的道台,五品的同知,就是從二品的提督,從一品的總兵,只要花夠了白花花的銀子,都能捐到。

  捐個道台,怎麼也要八千~一萬兩白銀。

  捐個同知,差不多也要五千兩白銀。

  揚州鹽商普遍捐官,求的是一個官方身份與官府打交道方便,而不是等著補缺做官,那得等到猴年馬月?

  鄭紹堂知道

  這位神色嚴厲的將軍大人並非諷刺捐官,而是發泄對鄭、王兩家的不滿,這姓錢的土財主當真害人不淺吶。

  於是上前一步抱拳作禮,說道;

  「我等不知禮儀,尚乞請大人饒恕。

  為了彌補過失,我鄭、王兩家願意捐出3萬兩白銀,唯請將軍大人看在我等一片赤誠的份上,犯下了無心過失,饒恕則個。」

  說完,便從袖口拿出厚厚的一迭銀票,雙手奉上。

  鄭紹堂內心在滴血,可是沒辦法,誰讓他倆找到錢家這麼不懂進退的土財主?

  事情沒辦成,先把上官得罪了。

  不用銀子開道的話,將軍大人若是藉機發飆,那是真的承受不住啊。

  這倒是個知情知趣的人。

  鄭國輝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些,身邊的親兵小隊長胡祖清偷眼看了一下大人,見大人神色緩和了些。

  便上前接過厚厚的一迭銀票,後退幾步依然侍立在側。

  既然拿了銀子,鄭國輝的神色態度就好了些,負手在院子裡走了幾步停了下來,語氣淡淡的說道;

  「爾等所求之事,本官知曉。


  可惜此事一開頭就辦岔了,貴府公子找來江寧布政使遏隆大人,發出公函調查「夾帶私鹽」一案。

  此事鬧得盡人皆知,無可隱瞞,也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不瞞兩位

  此事上面的朝廷已經知曉,並且派遣新任臬台大人吳維成親自接辦此案,會同布政使衙門,提督衙門共同辦理。

  就在數日前

  臬台吳維成大人已經會同三方點檢了庫存的繳獲私鹽,共計二萬五千石,確認夾帶私鹽一萬石。

  證據確鑿,不容抵賴。

  幾位省部大員皆上摺子朝廷,此案數額極其巨大,朝廷震怒。

  如今布政使司遏隆大人停職待參,兩位公子王學懋,鄭毓蘭即將押赴金陵,打入死牢,只等秋後問斬。

  情事若廝,本官亦無可奈何。」

  說完

  鄭國輝滿臉遺憾的搖了搖頭,便住口不言了。

  「江南夾帶私鹽案」拖了這麼長時間,並非是在等著鄭、王兩大鹽商拿出好處來,而是劍指布政使遏隆,準備將其一舉扳倒。

  此事由禮部尚書福珠壽山那個老陰貨一手策劃,從京師新上任的臬台吳維成大人,就是其中關鍵的一個棋子。

  此人乃出於福珠壽山門下學生,空降到江南省,一來是占了江南按察使這個實任肥缺,二來與福珠洪阿相呼應,保住私鹽生意這個錢袋子。

  一個月上貢2萬兩紋銀,部堂大人也穩不住啊。

  雙方書信往來頻繁,又是官面上的身份,內情自然知曉的多。

  鄭紹堂聽了這些話,當真猶如晴天霹靂自頭頂灌入,他萬萬沒想到情況嚴重若廝,居然要搭上當做未來家主培養的鄭毓蘭。

  直接眼前一黑,身體向後就倒。

  在一陣的驚呼聲中

  眾人七手八腳的扶住了鄭紹堂,連忙掐人中,捏眉心救治,還有人慌慌張張的向外跑,準備去請大夫。

  好在鄭紹堂只是急怒攻心,很快從暈厥中悠悠醒來,當下便是老淚縱橫,整個人宛如呆傻一樣泣不成聲。

  倒是王學寅還沒有完全失態,但是面色已經變得慘白,直接「撲通」一聲跪在鄭國輝的面前,慘聲說道;

  「將軍大人,我鄭、王兩家實在是冤吶,乞請大人主持公義,救我等於水火之中。」

  鄭國輝將軍竟然如此說,那事情肯定八九不離十。

  如此大的事件不可能滿口胡言,稍微查證一下,便可知是否確鑿了。


  「哎,你們兩家一開始路就走偏了,如今事情鬧大,但是任誰也無法救了。」鄭國輝對身邊的親兵小隊長胡祖清使了個眼色。

  胡祖清秒懂,直接上前大聲說道;

  「行了,行了,你們兩家也別嚎了,這都多大點事兒啊?

  死兩個不孝之徒而已,回去繼續生吧,以後可千萬不要觸碰朝廷法度了。

  呃,還有這個。

  出身大戶的人真能吃啊,這是你們兩家公子打出來的欠條,看看是不是抓緊時間給付了?」

  胡祖清拿出來的欠條有一厚迭,王學寅雙手顫抖著拿過來數了一下,足足有十六萬八千兩白銀。

  看字跡,是自家二弟和鄭家大郎沒錯,別人絕計仿冒不來。

  縱然以鄭、王兩家的豪富,也被這麼大數字嚇得臉色突變。

  想想看吧

  之前花費了40萬兩白銀,買了鹽引,這段時間這邊幾萬兩,那邊幾萬兩,四處漏風的到處撒錢,即便家財巨萬也吃不消啊。

  王學寅猶豫了下,這麼大事兒,他一個人做不了主,只能附在剛剛醒轉的鄭紹堂耳邊細細說了下。

  鄭紹堂聽了,原本暗淡無神的眼神陡然亮了起來,目光死死盯著鄭國輝稍許,聲音沙啞的說道;「將軍大人,在下乞請能夠借一步說話。」

  這個將軍竟然敢要這麼多錢,那麼在押中的兩位公子就不會受大罪,應該是好吃好喝的供著,鄭紹堂的一顆心頓時落了地。

  這個老狐狸,心思還真踏馬的機敏。

  鄭國輝心中暗嘆了一下,不動聲色的點點頭,他的目光再次掃了一下坐在大堂上神情不安的錢同慶,仿佛像看傻子一樣。

  收回目光,鄭國輝說道;「那你跟我來吧。」

  說了這句話,他便轉身向自己住的小院子走去。

  王學寅用力扶著身形搖搖欲墜的鄭紹堂,兩人緊跟在身後,也向小院子走去。

  親兵小隊長胡祖清跟在這兩人身後,到了院子門口便站定下來,擋住了進出的門。

  意思很清楚

  沒有將軍大人宣召,任何人不得進入。

  至於那個裝模作樣坐在大堂上首的錢同慶,鄭國輝從頭到尾就沒有理睬,也沒有踏入大堂一步,眼中壓根兒就沒有這個人。

  這廝高坐大堂之上,意思是讓鄭國輝以晚輩之禮參拜。

  那怎麼可能?

  如今鄭國輝是整個通州鄭氏一族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身份尊貴無比,僅在族長鄭守仁之下。


  那是他爹,再大也大不過父母雙親。

  錢同慶不過是一個如皋城鄉下土財主,身份是民,又沒有功名在身,見到如皋縣官都要大禮參拜,否則要治「大不敬」之罪。

  區區一個土財主要面子,那堂堂的正三品金陵城守尉,御賜賞穿黃馬褂不要面子嗎?

  看在母親面子上,鄭國輝也沒有過分的為難這個便宜大舅爺,就讓他自己嘚瑟去吧。

  拿了人家幾百畝上好水田,也不算虧。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