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蔣驢子
第28章 蔣驢子
鄭國輝聽了幕僚師爺的匯報,對營建這片事務大體上滿意,囑咐了幾句「好好做,畢竟關係到這麼多人的營生」,便不再關注了。
邁皋橋的這些人,他是不準備帶去南洋的,只把其作為留在神州大陸的底牌使用。
鄭國輝在金陵城上下其手,弄了大片的田地和城中房產店鋪,這其中有些建築是完好的,但只占少部分。
其他要麼被夷為一片白地,要麼就是在戰爭中只剩下斷壁殘垣,或者建築嚴重受損,都需要拆改甚至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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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他養的這麼多人的原因所在,用這些人手新建和修繕房屋,只要賣出去,那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一來免得多造殺戮,二來給這些人找到了穩定的營生,三來奠定密布全城的勢力基礎,這是潛藏在水下的一部分。
時至今日
當初逃難的富紳巨賈,名門大戶紛紛回歸,金陵城門只要一打開,每天都是絡繹不絕的人群車馬,迅速重現這昔日秦淮繁華之地。
整個城市在恢復元氣,日漸繁盛起來。
相對應的,對田宅屋宇的需求就多了起來,修繕好的屋宅價格水漲船高,一時間洛陽紙貴。
一進三間正房,兩邊各兩間廂房的青磚小合院,價格從早前的百餘兩白銀,已經暴漲至三百多兩白銀,就這個還買不到。
兩進五間正房,左右兩邊各三間廂房,帶上門房等附屬建築的院子,如今價格已經衝破千兩大關,非常的搶手。
只能說江南富商大賈太多,有錢的地主也太多,如今就像雨後的春筍紛紛冒了出來。
幕僚師爺鄭家良口中所說的二百多個營建單子,就是這些富商大戶下定建造,動輒都是三進四進的大院子,造價不菲。
過完年後,還需要大量的招募人手才行。
坐在屋中聊了一會兒後,鄭國輝便起身離開,帶著手下返回位於鼓樓的軍營中。
他住的是一棟單獨的宅院,原本是金陵城的一個巨商所有,四進的院子雕樑畫棟,亭台樓閣裝飾極其精美。
這裡位於軍營中,向來戒備森嚴,是最安全的宅邸。
從通州老家帶來的一應僕婦丫鬟,全都安排了下去,再增加幾名馬夫,園丁以及灑掃的粗使丫鬟,府里人手就配齊了。
回到府邸
鄭國輝翻身下馬,將手中的韁繩和馬鞭交給迎上來的馬夫,徑直大步的向前庭走去。
身後的親兵們也紛紛下馬,自行牽著馬,向前院一側的馬廄行去。
他們需要自己打理馬匹,卸下鞍韉後,要給馬匹梳理鬃毛,披上一件防寒的毯子,餵食黑豆,清水,先把這個祖宗伺候好了。
對騎兵來說,戰馬不但是戰鬥的夥伴,而且是家人,寧願自己餓著肚子也要把馬照顧好。
鄭國輝經過前庭沒有停下腳步,直接向後院走去。
在二進院的門口,就見到穿著月白色裘皮夾襖的巧月和巧星二女,她倆粉嫩的臉龐都凍得紅了,依然搓手站在門口張望著。
看見將軍大步走來,兩女雀躍的跑上去斂個萬福,開心到眉角都飄揚開來。
「這麼冷的天,也不知道在屋裡避避風,臉都凍麻了吧。」鄭國輝伸手捏了一下巧月粉嘟嘟的臉頰,嗯,手感不錯。
巧月小臉都被捏的有些變形,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可憐兮兮的叫喚道;「老爺,別捏了,再捏就捏壞不好看了。」
「走吧,進屋說。」
鄭國輝嘴角噙著笑意鬆了手,帶著身後的二女回到後院。
進屋後,暖意融融的熱風撲面而來,將外面的凜冽寒氣全都一掃而空。
在二女的伺候下,鄭國輝換上家居的寬鬆衣裳,淨了手和面,斜躺在柔軟寬大的錦榻上。
喝了幾口熱茶,渾身都變得慵懶了起來。
「老爺,咱們什麼時候回通州省親啊?」巧月坐在下首,將鄭國輝的腿搬在自己的雙膝上,輕輕的按捏錘打,一邊忙著一邊問。
「嗯,再有兩周時間吧,怎麼……想家啦?」鄭國輝說完張開大嘴,依偎在身邊的巧星白皙的纖纖玉手拿著一塊小糕點,順勢放入他的嘴中。
「老爺,人家長那麼大,還從來沒有離家那麼長時間呢!巧星也想家了,是不?」巧月嬌嗔著說道。
巧星紅著臉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點了點。
鄭國輝的大手伸到她的夾襖里作怪,只是綴弄幾下子,就已經將這個小丫頭弄得媚眼如絲,身體軟軟的趴在鄭國輝寬大的胸膛上。
無形中,給房中增添了一絲漣漪曖昧的氛圍。
一陣急促腳步聲,打亂了這份曖昧。
巧星匆忙坐起身來,低著頭滿臉通紅的梳理髮絲,又往旁邊挪動了兩下,生怕老爺大手再來作怪。
鄭國輝神色不變的笑笑,目光看向了門口。
門口的綿簾一掀,進來的是管事嬤嬤鄭田氏,顯然是有事要稟告。
鄭田氏很有眼色,就像什麼都沒見到一樣。
當下斂了個萬福,說道;「啟稟老爺,前廳有千總官鄭家寶候見,說有急事想要稟報老爺。老身不敢耽擱,還請老爺明示。」
「哦,我馬上就去。」鄭國輝聞言坐了起來,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巧星後背,示意一會兒就回來。
他穿著家居的寬鬆團壽錦緞夾襖起身,很快來到前廳,看見鄭家寶垂手侍立在側,鄭國輝走過去坐在上首,這才問道;「何事?」
「將軍大人,我們一直打聽的蔣驢子找到人了。但這個人口風很緊,無論怎麼逼問,都說絕沒有私藏長毛財寶。卑職等怕把人打壞了,所以就停止了用刑,請大人示下。」
「呵呵……找到蔣驢子了,這可是大好事兒啊。」鄭國輝頓時來了興趣。
找這個蔣驢子可是花了小半年,沒想到竟然在自己的騾馬隊中梳理出來了,這還真是燈下黑。
於是他命令道;「把人提過來,就在府中審訊,本官倒要看看他骨頭有多硬?」
「遵命,大人。」
不多一會兒
渾身血跡斑斑的蔣壽山便被帶至堂下,此人來自蘇北,遷居金陵後以趕驢運貨為生。
太平軍占領金陵期間,他就投靠為長毛賊養馬,得到了李秀成賞識後被升為驢馬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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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京城破時,此人搜羅了大量金銀珠寶,總計24箱,用馬車運至清涼山埋藏起來。
之所以露出馬腳,是此人竟然花費了3600兩白銀,在營建師爺鄭家良那兒訂了一套三進院的宅子,明年六月交付。
鄭家良此人做事向來嚴謹,發現區區一個馬夫竟然擁有大量銀子,絕計不同尋常,於是便展開了明察暗訪。
這一查,就查出問題了。
此賊雖然隱姓埋名,但是邁皋橋那邊有很多昔日的長毛餘孽,有人就認出此賊,實際上就是曾經的驢馬總管蔣壽山。
按照督標營的甄別標準,在長毛匪軍中擔任過頭目的皆斬不赦,蔣壽山這個忠王府驢馬總管肯定不能例外。
將軍大人曾經通緝此賊,但一直杳無音訊,沒想到就這麼無意間給翻出來了。
鄭國輝看著堂下的蔣驢子,此人身量不高,但吃的膘肥體壯,孔武有力,雖然渾身被打的血跡斑斑,但依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是個滾刀肉。
「很好,是個硬骨頭,你成功的勾起了本官的興趣。」鄭國輝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嘴角的譏誚笑容一閃而逝,言語淡淡的說道;「蔣驢子,給你提醒個地方,清涼山,應該會想起了什麼吧?」
蔣驢子聽到「清涼山」這三個字渾身一震,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了一下鄭國輝冷峻的臉龐。
此人隨後咬了咬牙,竟然哈哈大笑起來,口吐血沫說道;「哈哈哈哈……奸賊,休想詐我,你蔣爺爺一身鋼筋鐵骨,腦袋掉了不過碗大的疤,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吧。」
「很好,很好,記住你現在的表現,希望你的骨頭足夠硬。」鄭國輝冷酷的笑了,轉頭叫來鄭家寶吩咐了幾句,便背著手離開了。
倒臥在堂下的蔣驢子見狀簡直目眥欲裂,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再說幾句硬話。
可是被身後的兵丁一腳踹翻,直接用麻繩勒住脖子,一個字兒都蹦不出來。
過不多久
鄭家寶帶著兩個身穿衙役號服的漢子回來了,這兩人手上拎著沉甸甸的皮袋子,裡面全都是寒光閃爍的小玩意兒。
什么小鉗子,小錐子,小釘子,還有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讓人看了就頭皮發麻。
將軍的交代很簡單;「你去找兩個官府的刑名師爺,從犯人的四肢開始用刑,不要傷了他的性命。什麼時候鬆口了,什麼時候算完事兒。」
要論拷問犯人,官府衙役的刑名師爺才是專業,很多都是家傳的手藝。
督標營兵拷問的這一套,手藝太糙了。
果然,等這兩個神情陰惻惻的漢子來到,就像看到肥美獵物一般左右打量著蔣驢子。
蔣驢子竟然渾身抑制不住的開始顫抖起來,恐懼的陰霾籠罩了身心,仿若見到天敵一般。
把蔣驢子拖進一旁的號房裡,隨之一陣又一陣悽慘的哭喊聲便傳來,斷斷續續持續了數個小時,直到哭喊的嗓子都啞了。
鄭家寶進去看了一下,很快就滿臉不忍的出來了。
他也是戰場上死人堆里滾出來的硬漢子,可是看到蔣驢子十個腳趾頭和十個手指頭都被釘進去了鐵釘子,腳指甲和手指甲一個個的被拔出來,弄得血肉模糊。
兩個手臂和一條腿不正常的扭曲,森森白骨都戳了出來,兩名衙役正在用粗鹽醃製爛肉……
嘔……
不行,真的看不下去了,太踏馬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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