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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族議(求月票,求推薦票,求支持,謝

  第15章 族議(求月票,求推薦票,求支持,謝謝!)

  「謝少爺賞,恭祝少爺洪福齊天!官運亨通。」

  「謝少爺賞,少爺好人有好報。」

  「奴才謝賞,恭祝少爺平步青雲,到京師里做大官。」

  鄭國輝連連點頭,他對付族中親人,僕役的辦法就是大發紅包,各房頭的親眷每人一封紅包,紅包里放著一張十兩的銀票,這是早就準備好的。

  

  護院、僕役下人則直接發放現銀賞賜,每人1塊一兩重的小銀餅,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又喜慶又直觀。

  熱熱鬧鬧的足有20多分鐘,鄭守仁和鄭國輝父子倆也沒空說幾句話,被眾人簇擁著進了鄭府大堂上。

  這下子,婦孺家眷和下人們都進不了大堂,四下里站在院子裡,三五成群滿臉喜色的議論著,仿佛潑天的喜事一般。

  這麼說也沒錯。

  鄭氏一族是通州府本地豪紳,也是典型的土老財,祖輩上曾出過一位三甲進士光耀門楣,可那是雍正年間的事了,距今都一百三十多年前了。

  鄭國輝如今正三品的金陵城守尉官職,在鄭氏家族中是破天荒的大官,從來沒有達到過的高度,可謂重振家族輝煌。

  舉凡通州城中的鄭氏族人,莫不與有榮焉。

  通州之地文風極盛,舉凡家中不是實在破落,生計無著者,無論如何都要送孩子去讀幾年私塾,免得被別人閒話。

  這個時代的江南省,經濟富庶占據朝廷收支的1/4,文風極盛,號稱「天下英才,半數盡出江南」。

  環顧左右皆是強手,通州府在江南九府中名列第八,自清初以來考中的進士,僅約百餘人。

  相比較姑蘇府八百餘人,常州府645人,揚州府471人,江寧府311人,松江府240,鎮江府209人,淮安府129人,只能屈居第八位,略高於徐州府兩榜進士的人數。

  話回正題

  在鄭府大堂上,族長鄭守仁高居上首右側主座,鄭國輝被幾位叔伯強行按著,坐在了左側主座,與父親鄭守仁並肩而坐。

  其餘三叔,四叔,五叔及各房管事,成年男丁在下首分列左右,前排坐著,後排就只能站著聽了,足有三十多人。

  因為二叔鄭守義英年早逝,他的位置是二房的大哥鄭國軍坐著,排在五叔鄭守成的後面。

  在座的眾人中

  鄭國輝的官位最大,身份最尊祟,但是在以孝悌仁義治天下的當代社會中,他總不能越過父親鄭守仁坐到首位上去,所以屈居次席。


  這把老爺子高興的花白鬍子亂顫,這個族長之位他坐的從來沒有今天這麼愜意舒心,樂呵呵的眉眼都眯成一條縫。

  眾人坐定後,鄭守仁還一個勁兒的只顧著樂,將頜下花白的山羊鬍須捋來捋去,也不說正事兒。

  四叔鄭守業看的哭笑不得,只能率先開口說道;「今日大喜臨門,賢侄國輝榮歸故里,該拿出什麼章程來慶賀一番?還有諸事如何計較?都該說說了,這大喜事,首先要請本地官府和……」

  「且等一下。」鄭國輝伸手止住了四叔鄭守業的話頭,目光掃過三叔鄭守道,五叔鄭守成和一眾堂兄弟的身上,說道;

  「此行不宜宣揚過甚,我的剿匪大軍還滯留在錫山縣城休整,本官身負上命,擅離職守已經是不該了。

  只不過思鄉心切,稍許通融一些。

  此非例常的省親回鄉,族內自家熱鬧一番就是。

  切不可大動干戈,反而引得人人側目,這對本官的清譽多有干礙,於事反而不美。」

  「是了,是了,這是四叔考慮不周,還是賢侄說的對。官場上風雲莫測,我等鄉野之人如何懂得?酒席時我認罰三杯。」四叔鄭守業不愧是行商,認錯的極快,搖著頭滿臉懊悔之意。

  鄭國輝莞爾一笑,說道;

  「區區飲宴之事,原本無傷大雅,只是顧慮到人多口雜,難免會有是非傳出。

  若只是邀請本地知府,同知,通判數人,也並無不可,就當稍加結交便是。

  這樣吧

  鄭順拿著我的名帖,去邀請本地知府數人,就定於明日傍晚,在府中小聚即可。

  這些本地的父母官,還是要刻意交好,原本也在情理之中。」

  這番安排下去,在座的鄭氏族人個個覺得面上有光,腰板都挺得更直了些。

  咸豐年間戰事頻繁,武官的身份地位隨之也水漲船高起來,再不復早、中期文貴武賤的情形。

  「大伯父,我二哥如今也是朝廷高官顯貴,又到雙十年齡,這親事到底該怎生籌辦,您老要拿個章程出來啊!」說話的是二房頭大哥鄭國軍。

  他與鄭國輝同歲,但是小月份。

  在通州這個地方,大叔,二叔也可以稱之為「大伯」「二伯」,意思是一樣的。

  聽到鄭國軍嚷嚷的話,其他長輩也七嘴八舌的附合,因為戰事耽擱,鄭國輝確實到了結親的年齡。

  二房頭的鄭國軍16歲成親,如今孩子都兩個了。

  大房中,長子鄭國光7歲時不慎墜入河中早夭,次子鄭國輝實際上就是長兄,或者說長房長子也恰當。


  他的婚事,可以說是族中大事。

  鄭國軍的這一問,把一直樂呵的族長鄭守仁提醒了,笑眯眯的點頭說道;「嗯,要辦,要辦,要風風光光的大辦。」

  「大伯父,您這也是高興過頭了。是不是忘記了二哥中意哪家女子?三媒六聘都還沒下呢,上哪兒去辦喜事兒啊,大家說是不是啊?」

  這話倒是提醒了族長鄭守仁,他剛要表態,被兒子鄭國輝一個眼神制止了。

  鄭國輝將目光轉向鄭國軍,突然「啪」的一拍桌子,全身凌厲的氣勢油然而發,厲聲喝道;

  「放肆!你是用什麼身份在說話?

  我堂堂朝廷游擊將軍位高權重,在座又有那麼多長輩,豈能由得你區區一個晚輩信口開河。

  目無尊上,不敬長輩,罰你去家族祠堂跪上三天三夜,好好反省一下。

  來人啊,拖出去。」

  鄭國輝擺出一身官威,轉眼間震懾全場,沒有人敢妄言一個字。

  兩名膀大腰圓的親兵衝上前來,一腳將面無人色的鄭國軍踹翻在地,動作粗暴的將他雙手反剪起來拖走。

  從始至終

  沒有人敢給鄭國軍講一句情,全都被震懾的魂不附體,臉色都變了。

  鄭國輝要的就是這個一言九鼎效果,要不然族中七嘴八舌,豈不是亂了套了?

  他回鄉來這陣子過於親和,加上年輕又是晚輩,真的讓這些鄭氏族人產生錯覺,覺得蠻好拿捏的樣子。

  有了鄭國軍冒頭,正好拿他殺一儆百立威。

  若是個長輩的話,反而不好處置。

  發飆過後,鄭國輝的臉色便緩和了下來,臉上浮起微笑對三叔,四叔等人說道;

  「這個阿軍太不像話了,一定要好好懲治一番,教他懂規矩。

  坐在大堂裡面議事,幾位長輩還沒有發話呢,他是什麼身份?

  又有什麼資格?

  催一次也就算了,念在他年幼無知,暫且饒過了。

  誰知此人壓根不懂尊卑,目無尊長,竟然第二次又催婚起來,簡直狂悖無禮至極。」

  三叔鄭守道臉色都變了,膽戰心驚的附和說道;「是啊,是啊,我二哥死的早,國軍這孩子就養成了不拘小節的性子。這次讓他吃個教訓,以後需得謹言慎行才是。」

  「有道理,在家吃苦頭總比在外好。」

  「你們別替他瞞著了,國軍在通州城裡就是一霸,素來就是這樣飛揚跋扈的性子,沒人敢招惹的。」


  四叔鄭守業冷不丁的爆出了這個大雷,在眾人鄂然之際,鄭國輝聽了臉上罩上了一層寒霜。

  他冷哼一聲說道;「通州乃是我鄭氏家族基業之本,若是有族中不孝子弟壞了家族清譽,形同強梁惡霸。引來家鄉百姓敢怒不敢言,自當嚴懲之,絕不可姑息。」

  他的語氣森然,聽著在場所有人背後都發涼。

  堂上眾人聽了全都噤聲,這種事兒在毫紳富戶中並不鮮見,大家族中子弟眾多,出幾個敗類太正常了。

  問題是這個年代宗族觀念極強,打斷骨頭連著筋。

  鄭國輝也不管他們這些和事佬,揚聲吩咐鄭順說道;

  「你去四下查聽一下

  國軍素來在鄉里做了什麼惡事,名聲如何?

  有什麼天怨人怒的惡行?

  還是僅僅性格暴躁,言語多有出格而已,這二者性質是不一樣的。

  查清楚後,晚間報於我知,不可有絲毫隱瞞。」

  「卑職遵命!」鄭順打了個千禮,轉身乾脆利落的就離開了。

  這時候,再也沒人敢提什麼婚娶之事,一個個都老實多了。

  再看向鄭國輝的眼神,全都帶著一絲畏懼之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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