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日記(5)
第269章 日記(5)
我問:「你所謂的救命稻草是陰陽扇?」
見呂信點頭,我冷笑一聲:「撒謊好像是你最大的能耐了。」
呂信微微皺眉:「你是指我用陰陽扇傷了劉一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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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然不語。
劉一耳說過,他是因為陰陽扇,才變成現在這副半人不鬼的樣子,後人更是深受遺禍。那時,陰陽扇還在呂信手上,童佳雯卻是從窯子裡逃出來,神智已經不那麼清楚了。
呂信冷哼一聲:「如果我沒有說謊,那你應該明白,我為什麼不喜歡這個女人了吧?」
我一怔,隨即有種細思極恐的感覺。
「呵呵,你沒想錯。」
呂信又再坐回羅漢床上,「當初我還覺得奇怪,劉一耳是怎麼找到我的。聽他親口說了當年的事,我才明白是怎麼個狀況。
只能說,你對於那時的窯子並不了解。一個女人能從窯子裡逃出來?哈,那只會是電影裡才有的橋段。」
「事實呢?」我有種無力感。
「事實就是,她知道陰陽扇每個月只能用兩次。故意演了一齣戲,引劉一耳去找我。待等我把劉一耳背到街上的時候,她藉機偷走了陰陽扇!」
我搖頭:「這麼重要的東西,你會不隨身攜帶?」
呂信攤攤手:「真正的陰陽扇,比你這把假的還要重一倍。我只是去把劉一耳丟到大街上,幹嘛把扇子帶上?
再說了,跟我睡過的女人,在被我玩膩前,都對我死心塌地。有女人替我保管扇子,也不怕被梁上君子偷。
呵,可惜啊,是我太自信了,忘了凡事都有例外。童佳雯不是偷,她是直接進到我家,直接殺了那女的,拿走了扇子!」
呂信靠在羅漢床上,耷拉著眼皮看著我:「據我推算,從那時起,再過一年,陰陽扇就又過了一甲子。
如果它真像傳說中一樣,能實現人一個願望。或許我就不會早死,在遇上瑾兒後,能夠跟她白頭到老。
這麼算起來。你覺得是不是我更應該恨童佳雯多一些?呵,沒錯,我真是挺恨她的。
特別是後來被迫離開瑾兒,如果那時讓我再遇上童佳雯,她會死的很慘。
可做人最重要的是認清現實,這段時間以來,我已經看透了。我和童佳雯都已經是死鬼,瑾兒也死了,我恨她還有什麼意義?」
我沉默片刻,問:「你現在還相信,陰陽扇真能實現人的願望?」
呂信搖頭:「沒親身試過,又怎麼知道?不過我現在倒是覺得,陰陽扇貌似是不祥之物。趙伯清因為扇子,全家死絕;童佳雯拿走了扇子,後來不是更悲慘?」
我嗤之以鼻:「滅趙伯清滿門的,好像是你。」
呂信撇撇嘴:「一樣話兩樣說,如果他當初不是強占了童佳雯,我又怎麼會滅他滿門?小朋友,萬事都有因果地。」
梁開元提醒我道:「還是先研究一下日記吧。」
我繼續翻看日記,當中不知道嘆了多少口氣。
解小環的外婆,是真的為愛著魔了。每天的日記越來越短,蘊含的思念卻越來越深切。
她甚至給自己的女兒起名叫呂念。
又再翻了一頁,梁開元看後道:「日記的主人應該死了。」
呂信眼皮也不抬道:「或許病了,病得不能再寫日記了。」
我翻開這一頁,還有內容,但卻換了筆跡,而且是橫著寫的。
我問呂信:「這好像是你女兒寫的,你不想看看?」
「她好像不久前也死了。」呂信話中透著些許淒涼,「當初我是想,等到了期限,就向陰陽扇許願自己長生不死並且永保青春。哈,現在才發現,如果真的長生不死,實在是一件很可悲的事。」
梁開元嘆道:「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朋友一個個離去,的確很可悲。」
後面的部分,確實是解小環的母親記錄,多是些家長里短,實在沒什麼好看的。
我很快沒了耐心,索性從後往前翻。
這一來,最先看到的,就是我在不自知的情況下,寫的那一行。
往前翻一頁,字體又和前面的不一樣了。
同樣是女人的筆跡,雖然工整,但給人一種很緊巴的感覺。
梁開元說:「字如其人,這應該是解小環寫的。」
我翻眼皮瞥了他一眼,「大哥,看日期好不好?」
梁開元瞅了一眼日期,有些尷尬,「十二月十三,大寒。不就是今天?」
——十二月十三,大寒;蒙超明日會因搭乘火車,蒙受冤枉;除夕夜自縊而亡。
——同是大寒日,皮蛋母親重病入院,當晚母女先後身亡。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現在總算是有些明白,解小環為什麼說『全世界都瘋了』。
繼續往前翻,就又是呂念的筆跡了。
但是內容看上去,給人一種十分詭異的感覺。
梁開元低聲道:「這好像記得都是些……」
「不是當天發生的事,而像是未卜先知到即將發生的事。」我接口說了一句,轉向呂信。
不等我開口,呂信就擺了擺手:「對道術、周易,我都只是略知一二,可不是先知。你的相語,貌似也只能看到本主才起作用。小環跟咱們可是頭一次見面啊。」
他再次下床走過來,盯著日記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道:「再撕一頁。」
梁開元也道:「我記得解小環說過,她在火車上也是不小心撕破了日記。我看她很木訥,不會扯謊作假。應該是在見到蒙超,和聽到皮蛋的名字後,才發覺日記不一般的。我猜想她會不會也是和你白天一樣,因為撕破了日記,不自覺寫下那幾行的?」
想起撕破日記時聞到的那股味道,我緩緩撕開一頁。
湊上去,卻沒聞到特別的氣味。也沒什麼特殊感受。
「奇怪,為什麼沒反應?」梁開元湊近一些,「你再換一頁試試。」
我搖頭:「我覺得不會有用。」
呂信道:「我也這麼認為。咱們現在就假設,這日記本真能預知將來,所能夠預知的,必定是和記錄的人相關的人和事。」
我點點頭:「解小環雖然之前從沒見過蒙牛和皮蛋,但事發前還是見到了他倆。」
梁開元道:「不光是見到,如果不是她提到日記,皮蛋媽很可能已經出事了,那個時候,誰還顧得上管她?」
呂信道:「所以說,三七和小環寫的,都是和自身的遭遇相關的事。日記有預知作用,但如果近日沒有特別的事發生,也就自然不起作用了。」
「是啊,總不會倒霉事不斷。」我點著頭道:「預知和日記被撕爛沒直接關係,要是那樣,呂念前面記錄了那麼好幾頁,本子早該爛得不行了。」
呂信忽然定定的盯著我,「我們做筆買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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