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對手
今晚的月光昏暗，星星仿佛也躲進了雲層里，棚戶區有零零散散的燈火搖曳，在黑夜中照亮著一隅之地。
張瑞並未點燈，他手持朴刀在院中演練，雪亮的刀光浮現，在夜色下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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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世看過一本小說，小說中的主角為了練好拳，打了百萬遍。
他想，練刀同樣應當如此，刀練千遍，身法自然，刀練萬遍，其理自現。
只要不斷的揮刀，揮刀，再揮刀，即便是有座山擋在前面都能給它劈開，總有一天無物不可斬。
夜色下，小院中，張瑞全神貫注沉浸在自己的刀法中，朴刀揮舞，半空中出現重重刀影，響起陣陣風雷。
他的刀法簡單而直接，直來直往，永遠是想要用更快的速度揮出下一刀。
練其形必傳其神，傳其神必達其意，達其意必先其心。
他的心神意識中好像有一個小人同樣在不停揮刀，一刀接一刀，不知疲倦，一往無前。
元神中蘊藏的那一絲鋒芒之意，正在不斷增長，他在練刀，也在煉自己。
體內氣血轟鳴，他在不斷的壓榨著自己的身體，好似要將每一寸肌肉、每一滴血液都榨取出最大的潛能。
良久，他收刀而立，全身早已大汗淋漓，但是並不覺得疲累，心中湧現一股酣暢淋漓的感覺。
張瑞打來清水沖洗身體，矯健的身體中蘊藏著恐怖的爆發力，一旦轟出便是石破天驚。
洗漱好後，關好門窗，再次枕著朴刀入眠，這已經成了他的習慣，枕著長刀能睡的更安穩。
……
清晨，天光微亮，張瑞起身後開始每日的例行拉伸，然後開始打拳喚醒體內的氣血。
看到時間差不多了，他換上嶄新的武館武服，頭髮隨意的綁在身後，灰色的武服大小剛剛好，雖然材質一般，但是做工精細，領口、袖口處有黑色的雲紋收邊，穿在身上將他襯得風姿俊逸，氣宇軒昂，此刻再也看不出他是個棚戶區的挖藥少年了。
張瑞將銀子和匕首帶上，出了自家院門朝廣明城的東門走去，路上碰到了早起的熟人，看到他的這身裝扮一下子沒認出人來，還以為是城內的哪家公子出現在了棚戶區。
直到他主動打招呼後才認出來，一時間驚為天人。
東門外排著長長的隊伍等待著城門的開啟，這座巨城好像不會累，永遠是那麼多的人進進出出。
張瑞踏著朝陽走進了這座巨城，溫暖的陽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沐浴在陽光下的他看起來高大，挺拔，昂揚，無可摧折。
他看時間還早，路過昨天的那處麵攤時，他再次點了五碗牛肉麵加蛋，店家忙碌不停，並沒有將他認出來。
結了帳後，他朝著北城的靈禹武館走去，路上多是學武的少年，談笑間意氣風發，神采飛揚。
靈禹武館，當張瑞走進演武場的時候，巨大的廣場上站了差不多一兩百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塊交談，其中又有幾位為首之人身旁聚集的人尤其多。
小胖子錢克武看到張瑞走了進來，在那裡揮手聲音嘶啞的嚎叫道：「張師兄這邊。」
頓時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繼而將目光紛紛轉向張瑞，有人認出了他來，開始跟身邊的人介紹他就是昨天那個扛鼎三百斤之力。
極短的時間內，場上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眾人帶著好奇的眼光紛紛審視他，看到他的相貌後，女學員一個個面若桃花，眼中異彩紛呈。
張瑞有些無奈，一般人遇到這種吸引全場目光的時候很容易社死，他只得朝小胖子的方向不急不緩的走去，人群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穿行在人群中，精神豐盈的他感受到了人群中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羨慕、嫉妒、好奇、驚訝、佩服、高興……種種情緒。
加注在他身上的各種情緒，讓他的肩膀無形之中好像多了千鈞之力，而他的脊背還是一如既往的豎直挺拔，腳下步履沉穩，不見絲毫動搖。
張瑞來到了錢克武的身邊，一旁站著劉長青，不遠處蘇月瑤亭亭玉立，周身三丈之內沒有任何一人存在。
他掃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她同樣穿著武館的武服，但是材質卻不一樣，金絲為線，雲紋收邊，高雅中顯露華貴。
張瑞同二人抱拳問好，見到小胖子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腫的好似個豬頭，好奇的問了一句：「這傷是怎麼了？」
旁邊的張長青笑了一下，錢克武快速的朝蘇月瑤的方向瞄了一眼，眼神中全是懼怕，唉聲嘆氣道：「昨天聽完曲回去後不明不白的挨了一頓胖揍，老頭子直接下死手，差點沒被活活打死。」
張瑞啞然一笑猜到些原因，惹不起，惹不起，他默默後退了兩步，再次朝某個人離遠了些。
人群中議論四起，不斷有目光掃向他，劉長青在一旁給他介紹人群中的幾個為首之人：「鄭金鵬，十六歲，扛鼎二百四十斤，是這次招收的外門弟子中除了師兄你之外最出色的一個，家裡世代屠戶。」
順著劉長青的目光看去，鄭金鵬長得人高馬大，滿臉橫肉，鼻孔很大，眼神兇悍，看到張瑞望了過去，他狠狠的瞪了過來。
張瑞微微一笑，看向另一位，「王平，十六歲，家裡是鐵匠出身，扛鼎二百二十斤。」
他臉上稜角分明，皮膚是古銅色，身上的肌肉隆起快要將武服撐爆，面無表情的和張瑞對視了一眼。
「孫彥傑，扛鼎兩百斤，聽說是城中大族的公子，年齡應該也是十六歲。」
另一邊，一個手持摺扇似翩翩公子的少年被人群簇擁，他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微笑，身形看起來有些虛弱，臉色有些青白。
張瑞看了一眼這個像是空虛公子一樣的少年，自從走進演武場後就數他敵意最大，對方望了過來，手中摺扇輕輕扇動，臉上雖然掛著笑容但是眼神莫名有些陰冷。
「丁曉燕，十六歲，家中經商，扛鼎一百八十斤，雖是女子但是稟賦更佳。」
張瑞打量了對方一眼，她的五官並不算出眾，但是身上卻好像有一種不服輸的氣質，對方朝他點了點頭。
「另外還有好幾個扛鼎一百八十斤，一百九十斤的外門弟子，想來張師兄無需太過在意。」
「多謝劉師兄了，這些消息可不是一般人能聽到的。」
昨天四人相互熟悉些了後，張瑞知道四人中自己最小，便要求他們稱呼自己師弟，三人皆是不肯，最後無奈之下只得由他們各論各的，都叫師兄。
四人中劉長青最大，錢克武第二，都是十八歲，蒙熊第三，十六歲，而他自己則是要年底才滿十六歲。
張瑞並不在意這些所謂的對手，也根本就沒把他們當作對手，都是外門弟子有什麼可爭的，當然這是自己這麼認為，別人不一定會這麼想。
不過只要自己一直保持著進步，成長到讓對方望塵莫及就好了。
有一定差距的雙方是對手，而差距大到難以望其項背，猶如天塹，那所謂的競爭對手自然就不復存在了。
他練武是為了自強，是為了自由自在，是為了生死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如果有機會的話，他想看一看此世的武道之巔是什麼風景！
他的對手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