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離去
「啊，痛啊……。」斷臂的白老二慘叫聲響徹整座山頭，其餘四人臉色瞬間大變。
「小畜生，你怎敢？我要活剮了你。」有人怒罵道，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宰了他。」有人目眥欲裂，眼中冒出嗜血之光。
「大哥，幫我報仇，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斷臂之人咬牙切齒的道，他捂著斷開的肩膀已經退至四人身後了。
白氏兄弟看見有人受傷，餘下四人勃然變色，他們急速靠近，手中長刀揮舞，四把長刀帶著無盡恨意朝張瑞劈來。
張瑞手中朴刀斬下一人手臂的瞬間，再次往左側橫移，手中朴刀以更快的速度迎著劈來的長刀斬去。
「錚」的一聲，兩把長刀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濺，對方臉色驟變，握刀的手瞬間血肉模糊，長刀差點被震飛。
白老四驚怒：「大哥，這小子有古怪，力量太強了。」
張瑞得勢不饒人，還待繼續出刀將其斬殺，後方三把長刀不分先後的朝著他的幾處要害劈來，默契盡顯。
他回身朴刀向後斬去的同時，腳下猛的飛踢白老四，砰的一聲，他的腿仿若精鋼踢在對方的血肉之軀上，骨裂聲響起，白老四被他一腳踢飛數米。
後方襲來的刀光被他或擋或躲盡皆避過，瞬間的變化太快，他擋下後方三人劈斬的同時又廢了一個人。
他的力量太驚人，速度太快，尤其擅長咫尺間的身法變化，白氏兄弟根本反應不過來。
體內氣血奔騰翻湧，無窮的力量從下丹田中湧現出來，支撐著他的劇烈運動。
張瑞手中朴刀急速劈斬，猛烈的刀光似海浪，一重接一重連綿不絕的朝著餘下三人斬去，眨眼間便劈出十幾刀，將三人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
長刀瘋狂碰撞，刀光漫天，密密麻麻的刀光交織形成了一道明燦光網，將三人覆蓋，窒息感縈繞在白氏兄弟心間，連呼吸都停止了。
白氏兄弟此刻既驚又懼，前後的反差太強烈了，變化太快了，張瑞頃刻間一刀一腳連廢兩人，他們根本沒反應過來，轉瞬間就被壓著打了。
這是什麼怪物？
這種怪物怎麼可能是個大山中刨土的採藥郎！
對方明明沒有氣血境的武道修為，實力怎麼可能這麼強！
白氏兄弟此刻心中湧上一股後悔之意，包括受傷退出戰場的白老二和白老四，盡皆面露驚駭，肝膽俱裂。
局面在瞬息間發生了翻轉，其實也不算翻轉，是白氏兄弟一直以為張瑞是待宰的羔羊，沒曾想是頭凶虎，這種劇烈的反差使得他們心神失守。
張瑞的刀又快又猛，似雷霆轟擊，他能感覺到白氏兄弟的刀法中蘊含了某種精妙的變化，然而對於他並沒有用，任你變化萬千，擋不住迅猛的刀光，就只有死。
他們真的不弱，五名默契十足習練了精妙刀法的人足以在外部區域有一席之地了，然而張瑞力量和速度都要超過他們一大截，而且他的刀法已然不錯，永遠是最直接，最迅猛，力求用最快的時間揮出手中的朴刀。
他此刻化身老虎撲入羊群，朴刀成了他的爪牙，長刀劈斬，刀光在咆哮，響徹天地。
明明天上的陽光熱烈且溫暖，此刻卻驅不散白氏兄弟心中的寒意。
這一人一刀的氣勢太盛了，長刀所向，似乎連天地都能劈開，他們從中感受到了一種無畏的鋒芒，這鋒芒已經劈開了他們的心神。
張瑞手中不斷長刀揮舞，壓制的白氏兄弟三人接連後退，刺耳的金鐵交擊聲像是索命的鈴聲，響徹在白氏兄弟的心中。
驀然，三人中有一人再也擋住他如此迅猛的劈斬，錚的一聲手中長刀再也握不住，被他直接劈飛。
下一瞬，刀光自脖頸間閃過，噗的一聲，鮮血迸發，身體栽倒在地，而頭顱則飛向一旁，眼神中全是恐懼。
「五弟。」四道驚駭聲同時響起，四人痛苦的同時還帶了幾分恐懼。
張瑞手中的朴刀沒有一絲停頓，朝餘下的人砍去，他對出現瞬息間出現的機會捕捉的很完美，哪怕對方兩兄弟捨命來救也無濟於事。
雪亮的朴刀似乎因為沾染了鮮血，殺氣變得更濃了，連山林中的楓樹都開始承受不住，一片片楓葉掉落，似血一般艷麗。
張瑞持刀躍進，似猛虎出洞，行進間有狂風呼嘯，朴刀劈斬，刀光蘊含著殺氣，直抵人心。
白氏兄弟三人都擋不住他的劈斬，遑論只剩兩人，此刻兩人早已心神失守，膽氣喪盡，處在崩潰的邊緣了，手中的長刀驚慌失措，再無章法。
張瑞手中朴刀急速揮斬，明燦的刀光似閃電侵襲。
噗！
一人被腰斬，鮮血迸涌而出，兩截身體掉落地上，臟器流落，滾燙的鮮血冒出熱氣。
「啊。」
白老大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眼神中已然瘋狂，手中長刀傾瀉無窮恨意朝張瑞瘋狂湧來，然而只是垂死掙扎。
張瑞一閃而過，手中朴刀毫不猶豫的斬向他的脖頸，一顆頭顱飛起，鮮血噴涌兩米多高，手中緊握著的長刀揮到一半，身體轟然倒地。
至此大局已定！
短時間內目睹自己三位兄弟被張瑞斬殺，斷臂的白老二直接崩潰，口中大喊大叫，迅速朝山下逃去，絲毫不顧他癱倒在地的另一個兄弟。
張瑞持刀朝著白老二追去，骨頭斷裂的白老四癱坐在地，口中還在瘋狂怒罵。
路過白老四身邊時，他手中的朴刀划過對方的脖頸，大好人頭落地，怒罵聲戛然而止。
身受重傷的白老二臉色蒼白，鮮血隨著他行進的路線流一地，他嘴唇哆嗦，身體搖晃，沒跑多遠便被張瑞追上。
他沒有多猶豫，手中朴刀寒光一閃，白老二栽倒在地，頭顱滾落山下。
山嶺間已沒有了任何廝殺的動靜，四周一片安靜，蟲獸蟄伏，只剩下漫天的紅葉。
鮮血將土地染的通紅，掉落地上的楓葉火紅似血，一時間仿若置身血的海洋。
張瑞連殺五人，心裡並沒有特別的波動，也沒感覺到有什麼不適。
對方要殺他的，只不過被他殺了，一如那山豬、怪蟒。
他開始打掃戰場，屍體無需處理，過不了多久就會消失在山林中，主要的任務是在他們身上搜刮一下資源，也就是「摸屍」。
銀錢和白氏兄弟掌握的刀法他不抱希望，採藥人身上有的也就是藥草了。
雖然他心裡不抱希望，但是搜羅起來卻異常仔細，生怕錯過了什麼，萬一攜帶了秘籍、藏寶圖之類的呢？
沒有萬一。
他將五具屍體都細細搜查了一遍，真就除了藥草啥也沒有，果然不抱希望就不會失望，一如此刻。
藥草倒算得上意外之喜了，零零散散價值差不多八兩銀子。
張瑞將搜羅來的藥草放進藥簍，加上自己上午擷取的普通藥草，差不多價值十兩銀子，準備明天同寶藥一起賣掉。
他背起藥簍，左手持杆棒，右手握朴刀繼續往山外走去，漫天的火紅出現在他的身後，燦爛生輝。
清風徐來，吹動少年的頭髮，這一刻連發梢都好似沾染了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