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變化
初秋的天空碧藍如洗，清風也不似夏日那般燥熱，清風拂面，拂去了張瑞眼中的瘋狂，拭去了心中的殺氣。
看著身前乾枯的屍體，心中只有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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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險，差一點死的就是他了，這是他第一次與人玩命搏殺，過程太兇險。
殺張二虎三人不算，那相當於屠殺。
好在他贏了，在這個贏者通吃的世界中接下來是幹嘛?
當然是摸屍開盲盒。
他希望能摸出對方手中那明顯不是基礎刀式的刀法用來研究學習一下，哪怕不學僅僅是觀摩長長見識也好。
話又說回來，真要是修煉對方的武道功法會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他還真得再三斟酌一下。
那不是對他俊朗相貌的一種褻瀆嗎？希望對方只是本身長相如此。
這個世界的武道功法平常很少流傳，只要得到一門武道功法大家都是秘而不宣，生怕被外人知曉，當作寶典來傳家。
各種武道功法基本掌握在高層手中，普通人要想學武只能去武館學習，偶爾也聽說過有人在大山中獲得了某些武道傳承，但大都是空穴來風。
這也跟原身是社會底層有關，很多消息都沒有渠道知道，你不能指望一個每天兩眼一睜就是到大山中刨食的少年能有多少見識。
很多在底層人看來難如登天的事情，在另一個階層不過是隨手可為，兩者明明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但卻像是兩個世界的人，這個道理張瑞前世就明白了。
有些人想要進廣明城，而有些人出生就在更雄闊的巨城當中。
張瑞朝著屍體走去，哪怕對方看起來異常恐怖他也沒覺得可怕，活人都被他斬了，哪還會怕屍體。
直到此刻他連對方的名字是什麼都不知道，這不重要，殺人者人恆殺之。
他蹲下身體，心中隱隱有些期待，以他前世看過的小說、玩過的遊戲經驗來說，首殺往往會有些額外的獎勵。
他在屍體上好一陣摸索，連對方的衣服內村、鞋子都不放過，相當仔細。
半晌，他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本就黝黑的皮膚看起來更黑了。
什麼也沒有找到，別說武道功法，就連散碎銀兩都不曾有。
只在他的獸皮袋中尋到一株地錦草，估計是山中碰上順手采的。
就這玩意，他的藥簍中還有三株，都是被他用來充當藥簍的壓箱物，老演員了。
抱著不要白不要的心態，他還是拿上了，多少算是收穫，除此之外便是些獵戶用到的小玩意，可惜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沒一點用，用藥簍背著都嫌重，至於對方使用過的那把長刀和朴刀類似，值不了幾個錢，他同樣懶得拿。
也是，誰好好的進山狩獵又是帶秘籍又是帶錢財的，尋常人一般做不出來，經驗主意害人啊。
張瑞輕嘆一聲覺得什麼也沒摸到跟自己手黑沒關係，轉身朝之前放在地上的二十多株藥草走去，本是想用它們買個平安，沒想到最後還是回到了他手中。
果然，只要解決了出問題的人剩下的便不再是任何問題，就比如這藥草，起初是想用它們作攔路錢，結果攔路的人死了，也就不存在攔路錢了。
他將散落在地的諸多藥草撿起來連同杆棒一塊放回油簍，朴刀則插回褲腰上，轉身離開此地。
路過一旁的屍體時他的腳步不曾有半分停頓，朝前方山林走去，陽光將他的影子拉長，他的兩隻手有些細微的顫抖。
好似塵埃落定，不知何時天地間又響起了輕微的聲音，鳥叫，蟬鳴……
只有山崖上那錯亂的重重腳印顯示著彼時的慘烈，至於那具不知名的屍體，想必此地明年的野花會開得格外的嬌艷吧！
……
張瑞再次進入山林，頗有幾分恍如隔世，他只是想去山崖下擷取一顆朱果而已。
沒曾想山崖下方沒有山洞，沒有凶獸，沒有白鬍子老爺爺，一切順利，結果上了山崖後倒出現了意外。
最後離開時心心念的寶藥朱果沒了，還殺了個人。
好在朱果最終化作元靈精氣被自己的身體吸收了，要是沒有這顆朱果他也不可能活著進入山林，可要是沒有這顆朱果他也遇不上這次危機。
世事無常！
雖然遭遇了生死危機，但是最後的贏家是他，不僅吸收了一顆朱果，更重要的是經歷了一次生死間的磨鍊，激發了身體中的潛能。
張瑞行走在山林，眼神掃視四周，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不久後，他找到一個荒廢的山洞，確認了沒有危險後，總算是能停下休息了。
雙手裂開的虎口不再流血，隱隱有幾分結痂的趨勢，但是疼痛很明顯，針扎似的，讓他不時顫抖。
最嚴重時傷口血肉模糊，深可見骨，搏殺時不覺得疼痛，結束了後反而疼痛難忍。
除此之外倒是沒有別的傷勢了，遭受的內傷經過元靈液的修復滋養反而很快就好起來了，他估計雙手的傷勢也會很快好轉，畢竟他的身體素質已經得到了極大加強，最重要的是身體吸收了元靈精氣能夠快速恢復生機，堪比療傷神藥。
直到此時他才有時間仔細檢查自身的變化，同敵人搏殺時只覺得全身像是一個燃燒的火爐，體內好似有岩漿噴涌，無窮的氣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無人不可戰。
張瑞心神意識內視，默默感受身體在吸收了朱果後的變化，不僅僅是體內氣血增多，皮膚、血肉、筋膜、骨頭……都得到了提升，心神意識回到神竅看了一眼三昧真火，果然壯大了不少。
這是最直觀的感受，一個人的根本便是精、氣、神，而三昧真火由元神、元炁、元精函藏蘊生，它的壯大表明了身體的全方位進化。
嗯？
張瑞眉頭一緊，隨即舒展，他發現自己的心神意識多了些微變化，也就是精氣神中的神沾染了一絲鋒芒，多了一絲鋒銳之意。
他雖還沒正式進行武道修行，武道知識更是匱乏，有限的了解還是道聽途說，但是不妨礙他做出自己的判斷，這個變化對自己是好事，畢竟他雖然武道知識匱乏，但是養生知識豐富，二者多少有些相似之處。
前世的按摩小姐姐說過，神滿氣足，氣滿則通，通則不痛，他眼下就是元神圓滿，蘊藏鋒銳。
張瑞的心神意識回歸身體，因為雙手有傷不方便凌空揮拳測試雙手力量，但是之前持刀劈斬他感覺自身力量亦有了很大的增強，估計來到了二百二十斤左右再次暴漲了將近五十斤。
這就有些驚人了，要知道很多成年男子的力量亦不過如此，而他還只是個少年，甚至距離年滿十六還有幾個月，往後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更重要的是他從未修行過武道功法，肉身尚未得到開發。
這屬於是肉身底蘊，亦是某種資質。
神農鼎不愧是神器，它熬煉的元靈液竟能直接增強肉身底蘊，沒有任何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