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神秘小伙子
出鎮子往西10多里路,就是黑山頭。這座山,占地不大,卻險峻無比,怪石橫生,樹林茂密。君庭問准了方向,拄著拐棍上路了。
此刻,君庭的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自己此去,肯定性命不保。但是,能換回紅姐,也是死得其所了。這幫兇手究竟是何身份,與自己有什麼仇怨,他一概不知。回想起自己這一生,跌宕起伏,安穩日子沒過幾天,如今終結於此,也算是一個解脫。這麼多年,自己連累朋友跟著遭殃,於心何安?也許,自己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現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父親傳下的乾門了。想當初,父親韓宗清為了延續乾門香火,將《乾坤秘術》傳授給自己,使自己成為乾門的第十二代傳人。如今,自己一死,乾門也就絕根了。但轉念一想 ,乾門流傳至今,每一代傳人都歷經坎坷磨難。也許,這個門戶,是到了終結的時候了。相信九泉之下的父親,乾門的列祖列宗,會原諒自己。
10多里路,君庭走的很急,不一會到了。他感覺自己到了山腳下,再往上,就是坡路,要上山了。他整整衣服,梳理下頭髮,高聲道:「哎——韓君庭如期赴約,有人沒?」
山風激盪,君庭的聲音傳出很遠。也就是片刻,君庭就聽上面傳來了腳步聲,有一伙人往自己這邊跑來。他點點頭,到了關鍵時刻了。
「我是韓君庭,你們要找的,就是我。」
從山上跑下來6個人,都是彪形大漢,見君庭孤零零的一個人,拄著拐棍,神態從容。但再一仔細觀察,這人戴著大墨鏡,竟然是個盲人,都十分詫異。
領頭的30多歲,寸頭,圓臉,小黑胡,喊道:「你說你是韓君庭?」
「如假包換!你們不是找我嗎,我來了。」
小黑胡又道:「就你一個人?」
「是啊,就我一個。我既然來了,你們就放了楊三紅吧。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小黑胡向四周打量了半響,沒見到其他人,才哈哈大笑:「兄弟們,給這瞎子捆上。老五,你趕緊上山,通知老大。」
過來兩個人,把君庭雙臂往後一攏,捆個結結實實,拐棍也奪下來了。君庭此時問道:「楊三紅在你們這裡還好吧?」
小黑胡哈哈一笑:「你都自身難保,還惦記別人呢。我說哥幾個,咱們費了這麼大工夫,終於引得魚兒上鉤了。這下可以回家了,哈哈。」
「楊三紅究竟怎麼樣了?」君庭厲聲又問道。
小黑胡道:「見你死到臨頭了,也不怕和你多說幾句。楊總經理在我們山上,吃的好,睡的好,我們大哥對她孝敬的就跟親娘似的。」
君庭這才安心,只要紅姐無恙,自己死而無憾。
不多時,山上又傳來腳步聲,下來不少人。
「哪呢,韓君庭在哪呢?」有人高喊道。
小黑胡道:「大哥,在這呢,就是這個瞎子。」
山上人了下來,剛剛喊話的人上下打量了君庭一番,問道;「你真是韓君庭?」
君庭道:「你們怎麼還不相信呢,韓君庭又有什麼了不起,值得去假冒嗎?」
這人道:「不像,不像啊。我以為,韓君庭是三頭六臂,頂天立地一個大英雄,指不定多威風呢。沒想到,卻是個身材單薄、雙目失明的半大老頭。」
君庭道:「你怎麼稱呼?做下幾宗大案,要引我出來的,就是你吧。」
「沒錯,就是我。我呢,叫張達。韓君庭,就你一個人來的?」
「是,就我一個人來的。我說張達啊,我既然來了,你應該放了楊三紅吧。」
張達道:「現在還不行。你說你是韓君庭,誰能證明啊?萬一,你要是騙我,該怎麼辦。麻煩你跟上山吧,弄清楚了,才好做決定。」
「怎麼,張達,你莫非想反悔不成?」
「別激動,我們跟楊總經理沒仇,主要是找你。你若真是韓君庭,自然會放她離開。來啊,帶他上山。」
過了幾個人推搡著君庭,就要往山上帶。正在這時,忽聽遠處有人喊道:「等一等,諸位留步。」
張達一愣,甩目觀瞧。就見從遠處飛快跑來一人,扇子面身材,細腰乍背,頭髮有些長,打著捲兒。往臉上看,這人可太帥了。面白如玉,劍眉鳳眼,鼻樑高聳,薄嘴唇。尤其是臉上總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更增添了魅力。看年紀,20多歲,很年輕。
這人如同一溜煙似的,轉瞬間就到了眾人面前,氣不長出,面不更色。張達等人都不住讚嘆,這小伙子長得太好了,比電視上那些男明星還俊美了幾分。同時,他的俊美中,又不失英武,如天上的旭日一般,光彩奪目。
「朋友,你是誰,有何貴幹?」張達問。
小伙子笑道:「這位大哥,我見這黑山頭風景如畫,真是個難得的好去處,於是就想遊覽一番。不過,獨自一人,未免無趣。我見你們也要上山,就想搭個伴兒,咱們一同遊覽如何?」
張達道:「我們不是出來玩的,有要事辦。你趕緊離開這黑山頭吧,這兒也不是什麼旅遊景點。」
小伙子道:「別啊,相見即是有緣。我看諸位都是英雄豪傑,咱們交個朋友,日後江湖相見,也好有個照應。」
張達見那小伙子一邊說話,眼睛直往君庭那邊瞟,頓時明白了,厲聲道:「小子,你是韓君庭一夥吧。我說嘛,他不可能孤身一人,來我的黑山頭。」
小伙子一樂:「原來這先生就是韓君庭呢,我來的正好。你說對了,我們是一夥的。既然你都知道了,就把他放開,凡事都好商量。」
君庭在旁聽著張達和小伙子的對話,覺得奇怪。這小伙子聲音陌生,自己不認識啊。哎呀,他橫插一槓子,豈不是壞了自己的計劃。
「我說這位兄弟,你趕緊走吧,我和張達等人還有事。」
小伙子對君庭深施一禮,道:「韓叔叔,折煞侄兒了。侄兒來遲,讓您受苦了。您放心,馬上我就救您出來。」
君庭還想說話,張達一使眼色,有人掏出手絹,把君庭的嘴堵住了。張達向前走了兩步,對小伙子道:「看來,韓君庭的黨羽不少啊。你小子要是識相的,就趕緊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小伙子一點都不著急,依然笑呵呵地道:「大哥,凡事都有得商量。你說,要怎麼樣,才能放人。」
「沒商量,怎麼都不能放。來人,把我給我廢了。」張達暴跳如雷,沖手下人一擺手。當即,跳上來兩個人,手裡拿著砍刀、鐵棍,衝著年輕人就招呼上了。
可是,也沒見年輕人怎麼動作,就轉了兩圈,這兩個人都趴下了。張達大吃一驚,這人動作太快了,快到眼睛都要跟不上。他這才知道,來了勁敵。
「再上,別留情啊。」
張達身後還有11個人,除了兩個人押著君庭,剩下的以小鬍子為首,都沖了上去。小伙子以一敵九,不敢大意,前蹦後跳,伺機進攻。
這9個人都是硬手,身上有功夫。張達以為,你就是再有本事,這回也廢了吧。哪知道,小伙子身子就跟旋風似的,圍著這9個人轉上了。他們的棍棒、砍刀,連人家衣角都沾不上,反倒是小伙子的拳腳,不時擊中小鬍子等人。
張達看明白了,小伙子的拳腳功夫固然高明,最厲害的卻是身法,往上蹦起來就是一米多高,橫著跳出去隨便也有兩三米。他不由地暗暗心驚,這年頭,能把輕功練到這個份上的,恐怕只有自己的大哥方能與之匹敵。
這時候,場上形勢突變。上去9個人,被小伙子打趴下6個,小鬍子領著兩個人勉強支撐,但落敗也就在眼前。張達大喝一聲:「住手,住手。」
小伙子聞聽,身子向後一退,抱著肩膀站在圈外,腦門也有點見汗了。張達吩咐小鬍子等人下去,看好君庭。地上躺著的人,齜牙咧嘴地站了起來,相互攙扶,退到張達身後,心裡都琢磨,這小子下手夠陰的,竟往肋條骨、脖子等柔軟地方招呼。
張達走上前,道:「看不出來,朋友有兩下子,敢問高姓大名啊,你和韓君庭究竟是什麼關係。」
小伙子一樂:「你若能贏了我,自然什麼都清楚了。」
「哎呦,小子,夠狂的了,來吧,咱倆比劃比劃。」
兩個人身子往前一湊,就戰在一處。張達是硬功夫,小伙子走軟綿的路子,二人打了個難解難分。張達一邊打著,一邊心裡發慌。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打法很費力氣,而小伙子則憑藉鬼魅般的身法,不跟他硬碰硬。時間長了,自己非吃虧不可。
果然,打到30多個回合,張達被小伙子一腳踢中了屁股蛋,往前搶了幾步,好懸沒摔倒。張達火冒三丈,藝成後,除了劉子義,還沒遇到過敵手。輸給劉子義不冤,人家是成名已久的英雄好漢。可是,這小伙子年紀跟自己差不多,怎麼會這麼厲害。
正當他回身要再次動手時,忽然聽人道:「二弟,你越來越不成器了,連這個小白臉都不是對手。」
小伙子聞聽,甩臉觀瞧,就見從山坡上站著一個黑衣人,個子不矮,但十分瘦弱,面罩黑紗,看不清容貌。
張達一見他,當時把拳頭放下,道:「大哥,你別吹牛,你行,你來啊。」
黑衣人幾個起落,就到了二人中間,道:「退下吧,看住韓君庭。」
小伙子歪著頭看著黑衣人,道:「這才叫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啊。怎麼,弟弟不行,當哥給出頭了。」
黑衣人冷笑道:「朋友,我不管你是誰,但是,你若是跟韓君庭同夥,就是我的敵人。廢話少說,動手吧。」
黑衣人身子一縱,左手一領小伙子的眼神,右手就伸過來了。小伙子就覺得寒光閃灼,原來黑衣人拿著匕首呢,就藏在袖筒里。胳膊伸過來了,匕首一轉,尖就扎了過來。好快的出手啊,小伙子不敢托大,身子往旁邊一閃,用手一搭黑衣人的腕子。黑衣人變招奇快,匕首一橫,正對著小伙子的手掌。小伙子手伸到半途,硬生生撤了回來,抬左腿,踢黑衣人的肋骨。黑衣人腳尖點地,身子往旁跳出去1米多遠,躲開了這一腳。兩個人你來我往,就打在了一處。
小伙子這回可盡了全力了,雙臂轟動,腳下踏著七星,身子奇快如電。張達在旁觀敵料陣,嘴一撇,心說話,我不行,你也夠嗆。
場上,兩個人打了個難解難分。小伙子吃虧在打了半天了,體力消耗過大,對方還有武器在手。黑衣人此時腦袋也見汗了,就憑自己的能耐,也僅僅是和對方打個平手,哎呀,他究竟是誰,怎麼能耐這麼大。
打著打著,黑衣人見小伙子不跟他正面糾纏了,而是圍著他轉上了圈子。他心一動,不好,這小子是拖延時間,等援兵啊。
「二弟,還不上來助我一臂之力,更待何時?」
張達一聽,你不是一貫心高氣傲嗎,也有求我的一天。但是,他權衡輕重,知道眼下不是玩笑的時候,所以,揮動雙拳,也加入了戰團。
兄弟二人雙戰小伙子,這回,小伙子可敵不住了。他打著打著,看準機會,身子斜刺里躥出去,幾步就跳出10多米遠,大聲道:「二位,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再見。」說完這句話,他往下一彎腰,如同一條黑線似的,跑遠了。
黑衣人和張達目視小伙子離開,也沒去追,因為知道,追也追不上。張達道:「大哥,趕緊回山吧。」
黑衣人道:「讓兄弟們集結,守住上山的道路。」
這邊,張達張羅人布防。黑衣人來到君庭身邊,扯下他嘴裡堵著的手絹,抬手就是一個耳光。這一巴掌,打得君庭腦袋嗡了一下,嘴角的血沁了出去。
「你就是韓君庭?」
君庭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昂首道:「不錯,你們費盡心力找的,就是我。」
「好,好啊。韓君庭,真是沒想到啊,你居然能落到我的手裡,蒼天有眼啊,讓我大仇得報。」
君庭道:「你是誰,我究竟與你有何仇怨?」
黑衣人冷笑道:「有何仇怨?哼,一會你就知道了。」
「我既然已經落入你手,那麼,楊三紅應該放了吧。都是行走江湖的,要言而有信。我就在這兒,要殺你開刀。」
「殺你?哪有那麼便宜的事。韓君庭,我要將你開膛摘心,方解我心頭之恨。」
(還有更新耶)